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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寫作 的 目標 , 而 「 轉益 多 師 是 汝 師 」 則 是 指 達到 目標 的 手段 和 過程 。 在 劉延陵 此 詩 之前 , 我 查 不 到 有 新 詩人 以 「 水手 」 為題 , 但 在 他 之後 , 以 戰爭 和 水手 為 寫作 對象 的 , 卻 不 乏 其 人 。 其中 以 鄭愁予 最 值得 注意 。 他 幼年 曾 隨 從軍 的 父親 轉戰 遷徙 於 大江南北 , 到 了 臺灣 以後 , 早期 所 寫 的 新詩 , 常 以 水手 和 船長 為題 。 其中 頗多 佳作 , 富於 創意 , 值得 青年 朋友 學習 。 可惜 注意 的 人 不 多 。 現在 很多 人 知道 的 , 是 他 的 一 首 題為 〈 錯誤 〉 的 詩 。 寫 騎 馬行 過 江南 的 天涯 遊子 , 被 獨守 空閨 的 少婦 誤以為 遠征 的 丈夫 歸來 了 : 我 達達 的 馬蹄 是 美麗 的 錯誤 我 不 是 歸人 , 是 個 過客 … … 這 首 詩 情思 委婉 , 意象 鮮明 , 洵為 佳作 。 詩 中 虛擬 情境 的 技巧 , 顯然 受到 傳統 舊 詩詞 的 影響 。 從 他 自己 一再 提醒 愛 寫 新詩 的 青年 朋友 , 要 多 看 舊 詩詞 , 也 可以 證明 這 一 點 。 如果 要 講 現代感 , 鄭愁予 還 有 一 首 題為 〈 騎 電單車 的 漢子 〉 的 詩 : 每 個 黃昏 他 必 馳 過 , 這 一 列 街屋 戰爭 年代 的 倚門 婦人 愛 看 急急 的 行色 歪帽子 的 風塵 這 是 哪兒 來 的 漢子 呢 ? 不 出征 的 男兒 電單車 馳 過 戰爭 年代 的 黃昏 倚門 的 婦人 咀嚼 著 ! 和 〈 錯誤 〉 一 詩 同樣 描寫 戰爭 年代 獨守 空閨 婦人 的 殷切 期待 , 但 表現 方法 卻 呈現 了 迥不相同 的 風格 。 一 為 騎 馬 行 過 江南 青石 街道 的 過客 , 一 為 騎 電單車 馳過 街屋 的 歪 帽子 漢子 。 時代 真的 不同 了 , 但 無疑 都 是 好 詩 。 聰明 的 你 , 對 此 請問 有 什麼 看法 ? 第九 講 散文 第九 講 散文 一 、 從 朱自清 的 〈 背影 〉 說起 考慮 以 近現代 的 名家 名篇 為 例 , 究竟 該 選 哪 一 家 哪 一 篇 , 挑選 再三 , 最後 還是 選 了 朱自清 的 〈 背影 〉 。 朱自清 膾炙人口 的 這 篇 文章 , 寫 於 民國 十四年 (一九二五) , 發表 在 同年 第二百 期 的 《 文學 周報 》 雜誌 上 。 發表 以後 , 引起 各 地 讀者 熱烈 的 回響 , 歷久而不衰 。 很多 語文 教科書 和 散文 選集 都 收錄 它 , 但 可惜 的 是 往往 有所 刪節 , 並非 全貌 。 像 葉聖陶 的 《 文章 例話 》 , 選錄 此 文 時 , 就 刪去 了 頭尾 , 大約 全 篇 的 三分之一 。 這 對於 讀者 的 鑑賞 , 恐怕 多少 會 有 些 影響 。 因此 我們 在 這裡 全 篇 照錄 , 以便於 下文 的 分析 和 討論 。 背影 / 朱自清 我 與 父親 不 相見 已 二 年 餘 了 , 我 最 不能 忘記 的 是 他 的 背影 。 那 年 冬天 , 祖母 死 了 , 父親 的 差使 也 交卸 了 , 正 是 禍不單行 的 日子 , 我 從 北京 到 徐州 , 打算 跟著 父親 奔喪 回家 。 到 徐州 見 著 父親 , 看見 滿 院 狼藉 的 東西 , 又 想起 祖母 , 不禁 簌簌 地 流下 眼淚 。 父親 說 , 「 事 已 如此 , 不必 難過 , 好在 天 無 絕 人 之 路 ! 」 回家 變賣 典質 , 父親 還 了 虧空 ; 又 借 錢 辦 了 喪事 。 這些 日子 , 家 中 光景 很 是 慘澹 , 一半 為了 喪事 , 一半 為了 父親 賦閑 。 喪事 完畢 , 父親 要 到 南京 謀事 , 我 也 要 回 北京 唸書 , 我們 便 同行 。 到 南京 時 , 有 朋友 約 去 逛逛 , 勾留 了 一 日 ; 第二日 上午 便 須 渡江 到 浦口 , 下午 上車 北 去 。 父親 因為 事 忙 , 本 已 說定 不 送 我 , 叫 旅館 裡 一 個 熟識 的 茶房 陪 我 同 去 。 他 再三 囑付 茶房 , 甚 是 仔細 。 但 他 終於 不 放心 , 怕 茶房 不 妥貼 ; 頗 躊躇 了 一會 。 其實 我 那 年 已 二十 歲 , 北京 已 來往 過 兩三 次 , 是 沒有 什麼 要緊 的 了 。 他 躊躇 了 一會 , 終於 決定 還是 自己 送 我 去 。 我 兩三 回勸 他 不必 去 , 他 只 說 , 「 不 要緊 , 他們 去 不 好 ! 」 我們 過 了 江 , 進 了 車站 。 我 買 票 , 他 忙著 照看 行李 。 行李 太多 了 , 得 向 腳夫 行 些 小費 , 纔 可 過去 。 他 便 又 忙著 和 他們 講 價錢 。 我 那時 真是 聰明 過分 , 總 覺 他 說話 不 太 漂亮 , 非 自己 插嘴 不可 。 但 他 終於 講定 了 價錢 ; 就 送 我 上車 。 他 給 我 揀定 了 靠 車門 的 一 張 椅子 ; 我 將 他 給 我 做 的 紫毛 大衣 鋪好 坐位 。 他 囑 我 路 上 小心 , 夜裡 要 警醒 些 , 不要 受涼 。 又 囑託 茶房 好好 照應 我 。 我 心 裡 暗 笑 他 的 迂 ; 他們 只 認得 錢 , 託 他們 直 是 白託 ! 而且 我 這樣 大 年紀 的 人 , 難道 還 不能 料理 自己 麼 ? 唉 , 我 現在 想想 , 那時 真是 太 聰明 了 ! 我 說道 , 「 爸爸 , 你 走 吧 。 」 他 望 車 外 看 了 看 , 說 , 「 我 買 幾 個 橘子 去 。 你 就 在 此 地 , 不要 走動 。 」 我 看 那邊 月臺 的 柵欄 外 有 幾 個 賣 東西 的 等 著 顧客 。 走到 那邊 月臺 , 須 穿過 鐵道 , 須 跳下去 又 爬上來 。 父親 是 一 個 胖子 , 走過去 自然 要 費事 些 。 我 本來 要 去 的 , 他 不肯 , 只好 讓 他 去 。 我 看見 他 戴 著 黑 布 小 帽 , 穿著 黑 布 大 馬褂 , 深 青布 棉袍 , 蹣跚 地 走到 鐵道 邊 , 慢慢 探身 下去 , 尚 不 大難 。 可是 他 穿過 鐵道 , 要 爬上 那邊 月臺 , 就 不 容易 了 。 他 用 兩 手 攀 著 上面 , 兩 腳 再 向 上 縮 ; 他 肥胖 的 身子 向 左 微 傾 , 顯出 努力 的 樣子 。 這時 我 看見 他 的 背影 , 我 的 淚 很 快 地 流下來 了 。 我 趕緊 拭乾 了 淚 , 怕 他 看見 , 也 怕 別人 看見 。 我 再 向 外 看 時 , 他 已 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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