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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 前 走 , 大聲公 又 跟上來 。 每 位 小朋友 手 上 都 有 好幾 顆 貝殼 了 , 喜孜孜 比較 著 誰 的 貝殼 比較 大 、 誰 的 漂亮 。 我 看 大聲公 的 嘴角 掛 著 笑 , 那 小飛俠 摘下 他 的 安全帽 , 擦 汗 , 眼睛 眨巴 眨巴 望 著 大聲公 , 他 說 : 「 大 哥哥 , 每 次 你 都 比 我 快 。 」 大聲公 沒 理 他 , 一樣 緊迫盯人 , 好像 是 小飛俠 的 影子 , 走 一 步 跟 一 步 。 原來 是 這樣 , 大聲公 太 沒意思 了 ! 何必 這樣 整 他 ? 我 看 了 很 難過 。 小飛俠 直 起 身子 , 又 對 大聲公 說道 : 「 大 哥哥 , 你 撿 得 比 我 快 , 每 次 都 這樣 。 」 大聲 公 起身 看 他 , 小飛俠 紅咚咚 的 雙頰 下 , 掛 著 苦苦 地 笑 , 他 摩搓 著 手掌 , 停 了 一會兒 , 又 彎腰 下去 撿 。 這時 , 大聲公 沒 再 追上去 了 。 這樣 欺負 小朋友 , 讓 我 看 了 都 覺得 害羞 , 我 快 忍不住 了 , 心 裡 盤算 著 : 大聲公 ! 你 還 不 放過 他 ! 敢 再 追上去 搶 他 的 貝殼 , 看 我 會不會 踢 你 一屁股 , 讓 你 翻觔斗 ! 其他 小朋友 聚 在一起 , 開開心心 地 比較 收穫 。 我 想 , 糟 了 ! 這 個 小飛俠 要 被 彈 耳朵 , 彈 得 像 兩 隻 鮮紅蝦 一樣 了 。 就 在 我 發愣 時 , 誰 知 大聲公 真 又 三 步 併 兩 步 , 追到 小飛俠 身旁 。 我 氣 極了 ! 扭 我 的 腳踝 , 做好 熱身 , 大 步 跨過去 , 準備 狠狠 踢 他 一 腳 。 大聲 公拳 著 手掌 , 擠到 小飛俠 身旁 , 塞給 他 一 個 東西 。 我 正在 抬 腿 , 卻 看見 小飛俠 跳起來 , 叫 著 : 「 我 撿到 一 個 貝殼 了 ! 」 他 把 兩 手 攤開 , 又 一 臉 迷惑 , 問道 : 「 怎麼 兩 隻 手 都 有 一 個 呢 ? 大 哥哥 , 好 奇怪 啊 , 剛才 我 只 撿到 一 個 啊 。 」 我 緊急 轉向 , 忙著 收腿 , 從 大聲公 和 小飛俠 身邊 跌跌撞撞 奔過去 , 我 狠狠 摔 了 一 跤 , 躺 在 沙灘 上 。 大聲公 伸手 要 拉 我 一 把 , 我 伸出 手 , 卻 也 在 他 手心 裡 撿到 一 個 貝殼 。 大聲公眨眨眼 , 我們 都 笑 了 。 只 見 那 小飛俠 奔去 和 他 的 同伴 們 聚 在一起 , 那樣 開心 地 比較 著 撿來 的 收穫 。 白色 手套 週末 下午 , 北成 國小 足球隊 帶 了 大 批 人馬 , 到 我們 學校 友誼賽 。 操場 邊 圍 著 滿滿 的 啦啦隊 , 比賽 還 沒 開始 , 兩 邊 的 支持 者 便 急 著 喊 加油 了 。 我 和 大聲公 在 更衣室 換 足球 運動服 , 從 窗口 望去 , 不禁 也 跟著 緊張 。 雖然 兩 隊 的 足球員 , 常 在一起 邊 換 衣服 邊 聊天 , 說說笑笑 的 ; 雖然 我們 教練 交 過 了 : 「 友誼賽 是 觀摩 球技 , 不必 太 看重 勝負 , 友隊 球員 的 身手 都 是 第一流 的 , 大家 多 學習 。 」 但 氣氛 總 不 對 ! 距離 開場 時間 , 還 有 二十 分鐘 , 大家 在 更衣室 做 柔軟操 : 拉筋 、 踢 腿 、 扭腰 、 擺頭 , 各 忙 各 的 。 「 知不知 北成 的 主將 是 誰 ? 」 我們 的 後衛 「 大掃把 」 , 跑來 告訴 大聲公 : 「 被 我 調查出來 了 , 是 那 個 戴 白 手套 的 , 就 是 那 個 人 。 」 我們 的 隊友 都 擠過來 , 看 著 , 「 戴 手套 的 ? 我 以為 他 是 守門員 咧 ! 沒 說錯 吧 ? 」 「 大掃把 」 說 的 北成 主將 , 戴 得 是 古典 淑女 在 晚宴 戴 的 那 種 白 長 手套 , 而且 , 他 只 戴 左手 。 「 我 知道 他 的 祕密 ! 」 「 大掃把 」 說 : 「 他 的 左手 疤痕 累累 的 , 好像 被 燙傷 , 你們 沒 看到 , 不 知道 有 多 嚇人 。 」 大聲公 瞪 他 一 眼 , 「 大掃把 」 嚇 得 沒 敢 再 說 下去 。 「 誰 叫 你 注意 這些 ? 觀摩 別人 的 技術 , 光 看 人家 傷疤 , 太 無聊 , 燙傷 是 他 願意 的 呀 ? 」 戴 一 隻 白 手套 的 北成 主將 , 發覺 我們 都 在 看 他 , 於是 也 彈 著 跳 著 , 閃到 書報架 後面 去 。 「 大掃把 」 領 著 我們 的 隊友 , 還 偏 著 頭 看 得 發愣 。 「 『 大掃把 』 ! 你 背後 長 了 牛皮癬 , 你 知道 麼 ? 」 大聲公 的 嗓門 實在 太 大 ,話 一 出 , 連 北成隊 的 球員 也 聽見 , 吃吃 地 笑 著 。 我 知道 大聲公 胸 前 , 有 一 塊 巴掌 大 的 黑色 胎記 。 每 次 換 運動服 , 他 都 避到 一 邊 , 面向 黑板 , 他 最 討厭 有 人 那樣 大驚小怪 的 指指點點 。 鼓號 樂隊 吹吹 打打 引導 我們 兩 隊 進場 時 , 場 邊 的 啦啦隊 興奮 得 不得了 , 又 吹口哨 又 鼓掌 , 等 著 觀賞 這 場 「 足球 爭霸戰 」 , 根本 忘 了 這 只 是 一 場 友誼賽 。 你 知道 我們 這 場 球 踢 得 有 多 差 嗎 ? 我 不好意思 講 比數 了 , 這樣 說 吧 ! 光 被 那 個 戴 白 手套 的 北成 主將 , 一 個 人 就 踢進 十三 球 ; 我們 的 守門員 像 孫悟空 在 球門 外 不停 地 打滾翻 , 累 得 挺 不 起 腰 , 這 你 就 知道 了 。 我們 的 球員 好像 不 看 球 , 被 那 只 白手 套 著 了 魔 一樣 , 盯 著 他 看 , 傻愣愣 地 被 球 擊中 , 才 醒轉過來 ; 想 踢 球 又 被 北成隊 的 快腳 抄走 。 比賽 結束 , 我們 可憐 的 教練 , 一 張 臉 拉 了 一 倍 長 , 下巴 頂 在 肚臍 上 ; 我們 的 肩膀 都 出 了 狀況 , 歪斜 著 , 笑 ? 沒 一 個 人 笑 得 出來 。 「 友誼賽 也 不能 這麼 離譜 呀 ! 這 就 是 我們 集訓 三 個 月 的 成果 嗎 ? 」 教練 氣 了 半 小時 , 才 憋出 這 一 句 話 , 也 是 歪斜 著 肩膀 , 回 他 的 藤椅 躺下 。 怪 了 ! 大聲公 靠在 司令臺 的 階梯 , 竟然 還 面帶微笑 , 很 像 算命師 的 樣子 , 他 說 : 「 我 知道 原因 。 」 每 個 人 都 轉頭 , 看 著 他 。 「 你們 都 在 看 那 只 白 手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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