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 了 通聯 紀錄 。 發現 他 近 三 個 月 ， 除了 老友 和 親戚 ， 最 常 打 的 就 是 妳 ， 而且 每 週 固定 。 」 「 不會 吧 ？ 我 很少 跟 他 講 電話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妳 好像 都 不 接 ， 通話 秒數 幾乎 是 零 。 」 「 我 常 關機 ， 誰 來電 也 不 知道 。 我 的 手機 不會 保留 紀錄 。 」 「 等一下 ， 」 林尚智 突然 低下 頭 ， 翻出 十多 頁 淺藍 紙張 ， 若芙 看 了 一 眼 ， 認出 那 是 電信 單據 ， 他 揚 了 揚 ， 遞過來 ， 「 這 是 個人 資料 ， 妳 看看 就 好 。 綠色 螢光 筆劃 的 ， 都 是 妳 的 電話 號碼 。 」 若芙 看到 四 、 五 張 條列 的 通話 明細 ， 間隔 用 螢光筆 劃起 ， 確實 是 她 的 手機 ， 沒想到 他 這麼 常 打來 。 既然 沒 通上 話 ， 見面 他 為何 不 說 ？ 假裝 若無其事 ？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他 想說 什麼 呢 ？ 他 對 她 這麼 傾心 嗎 ？ 但是 她 總 覺得 ， 他 不 是 愛慕 追求 ， 而是 關心 照顧 ， 像 對 妹妹 一樣 。 還是 她 有意無意 ， 視而不見 他 的 暗示 ？ 她 錯過 了 什麼 ？ 為何 打 這麼多 次 ？ 和 失蹤 有關 嗎 ？ 沒 接上線 的 對話 、 隱晦 不 現 的 思緒 ， 暫時 都 沒 解答 了 。 她 坦白 的 說 ： 「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」 兩 人 楞楞 地 望 著 她 ， 好像 看傻 了 什麼 。 她 偏 了 偏 頭 ， 拿 過 那 疊 紙張 ， 循 著 日期 翻到 最後 一 頁 ， 「 你們 查 過 他 最後 的 通聯 紀錄 ？ 」 沒有 聲音 。 她 奇怪 的 看 著 他們 ， 陳有義 才 醒 了 過來 。 「 有 。 他 失蹤 那 天 ， 十月 二十四日 ， 有 三通 電話 。 一 通 是 中午 左右 ， 他 打給 指導 教授 ， 說 報告 想 晚 一點 交 ， 教授 也 答應 了 。 兩通 是 下午 和 傍晚 ， 都 是 學會 的 幹部 打來 ， 確認 二十五日 校務 會議 的 發言 。 」 「 就 是 獎助金 那 件 事 ？ 」 若芙 聽說 過 。 「 對 。 還 有 ， 他 有沒有 提 過 什麼 畫 ？ 」 林尚智 問 。 「 什麼 話 ？ 」 「 書畫 的 畫 。 」 「 喔 ， 沒有 ， 為什麼 這麼 問 ？ 」 兩 人 沒有 回答 ， 半晌 之後 ， 又 說 ： 「 他 追求 過 妳 嗎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兩 人 似 信 似 不 信 ， 看樣子 不 信 ， 她 一 陣 厭倦 ， 反問 ： 「 你們 對 他 的 失蹤 有 什麼 看法 ？ 」 北海道 的 氣溫 ， 突然 降臨 在 小 會議室 ， 他們 看看 對方 ， 都 不 講話 。 又 來 了 ， 這 兩 人 真 有 默契 。 陳有義 放下 筆 ， 手指 交叉 ， 雙手 合攏 ， 「 我們 查 過 ， 白人傑 十月 二十四日 下午 和 妳 碰面 後 ， 就 到 實驗室 去 了 。 助教 是 最後 看見 他 的 人 ， 只 見到 進 電梯 的 背影 ， 之後 沒 人 再 看到 他 。 我們 調閱 電梯 監視器 ， 看見 他 在 八樓 出 了 電梯 ， 轉向 實驗室 方向 ， 那 就是 最後 的 影像 。 那 棟 大樓 只有 大門 和 電梯 設 監視器 ， 走廊 沒有 ， 若是 走 樓梯 、 地下室 或 側邊 車庫 離開 ， 就 拍 不 到 了 。 他 的 車子 停 在 地下室 、 實驗室 沒 人 、 手機 和 筆電 都 不見了 ； 手機 的 最後 訊號 在 北 和 大， 然後 大概 關機 了 ； 清查 過 出入口 監視器 ， 沒有 發現 可疑 人士 或 車輛 。 」 林尚智 說 ： 「 台灣 每 天 有 數十 件 失蹤案 ， 基本 上 都 是 夫妻 吵架 、 親子 齟齬 、 兄弟 不合 、 事業 挫折 、 金錢 糾紛 … … 。 多數 人 會 平安 回家 ， 也 有些 躲債 跑路 、 刻意 躲藏 ， 更 有些 一 去 不 回 ， 往往 數 個 月 、 甚至 多 年 後 ， 才 知道 他們 真正 的 下落 。 失聯 時間 越 久 ， 越 難 出現 好 消息 ， 最後 往往 悲劇 收場 ， 成為 親友 終身 的 陰影 。 」 陳有義 拍拍 同事 肩膀 ， 表示 認同 。 「 我們 警力 有限 ， 面對 竊盜 、 爭吵 、 甚至 詐騙 案件 ， 都 不見得 能 全力 偵辦 ， 遑論 失蹤案 。 我們 當然 希望 他 趕快 回家 ， 回到 平常 的 生活 軌道 上 ， 因為 『 平安 』 就 是 福氣 。 」 若芙 完全 理解 。 一旦 生活 出現 裂痕 ， 才 知道 可貴 在 哪裡 。 那時 最 希望 的 ， 莫過於 平安 了 。 「 本來 以為 他 很 快 就 回來 了 ， 多數 人 在 三 天 內 回家 。 他 既 非 失智 老人 、 也 不 是 三 歲 孩童 ， 沒有 精神病史 、 沒有 婆媳 問題 、 不需 照顧 嗷嗷待哺 的 嬰兒 。 我們 清查 過 資料庫 ， 沒有 可疑 的 、 自殺 或 他 殺 的 無名屍 。 沒有 車禍 報案 ， 或 遺忘 名字 的 傷者 ， 沒有 綁架 勒贖 、 威脅 恐嚇 或 無聲 電話 ， 沒有 出境 紀錄 ， 沒有 『 小三通 』 偷渡 。 他 的 手機 關機 了 ， 搜尋 不 到 位置 ， 沒有 新 的 通話 紀錄 。 銀行 帳戶 沒有 動用 ， 之前 也 沒有 大 額 提款 。 如果 刻意 隱藏 ， 身 上 的 錢 夠 生活 嗎 ？ 難道 有 人 接濟 ？ 如果 以前 就 藏 了 錢 ， 日積月累 ， 恐怕 不易 追查 。 他 的 消失 程度 如此 徹底 ， 所以 我們 判斷 ， 很 可能 是 離家 出走 。 或許 家 中 有些 衝突 矛盾 ， 是 他 母親 不 願 坦白 、 或 沒 察覺 的 。 親情 的 糾葛 難題 ， 是 很 常見 的 失蹤 原因 ， 甚至 是 現代 社會 的 典型 。 都市 的 人際 關係 ， 不 像 農村 ， 到 其他 地方 換 個 身分 、 另 起 爐灶 就 好 了 ， 這 也 是 尋人 最 大 盲點 ， 畢竟 他 成年 了 ， 具有 完整 的 人身 自由 。 但是 他 不 接 電話 也 就 算了 ， 手機 也 沒有 撥出 紀錄 ， 這 就 很 奇怪 了 。 當然 ， 他 可以 再 申請 其他 手機 ， 或是 利用 預付卡 、 甚至 他人 的 手機 ， 不過 現在 購買 預付卡 ， 需要 出示 雙 證件 ， 但 他 名下 沒有 這 種 紀錄 。 還 有 可能 ， 就 是 他 出 了 意外 ， 可能 是 死 了 、 自殺 、 甚至 謀殺 。 所以 警方 才 發布 協尋 。 當然 ， 我們 還 會 持續 尋找 。 」 他們 刻意 不 提 ， 若 不 是 人傑 的 家世 背景 ， 這 個 案子 大概 早 就 在 檔案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