撲 魚 眼睛 都 會 進水 ， 所以 他 沒辦法 看清楚 ， 但 他 也 想 不 出 解決 的 方法 。 那 一 整 天 托克羅 都 在 試 著 抓 魚 。 河 裡 有 魚 ， 幾乎 他 每 次 一 站 好 就 有 魚 游過 腳 下 ； 這 反倒 更 讓 托克羅 覺得 挫折 ， 因為 他 一 隻 都 抓 不 到 。 最後 他 離開 河床 坐 在 岩石 上 ， 瞪 著 河流 看 。 水 中 的 魚兒 游來游去 ， 一個個 暗影 清晰 可 見 ， 牠們 似乎 很 快樂 、 無所畏懼 ， 好像 知道 不 需要 怕 這 隻 熊 似的 。 「 真是 多謝 你們 噢 ， 水 裡 的 神靈 ， 」 托克羅 嘀咕 著 ， 「 你們 可 真是 幫 了 好 大 的 倒忙 啊 ， 就 不能 行行 好 ， 直接 把 魚 送到 我 腳掌 裡 嗎 ？ 真 是 一 群 愚蠢 的 黃鼠狼 腦袋 ， 跟 黑熊 一樣 沒用 。 你們 這些 只 知道 打瞌睡 的 松鼠臉 、 頭殼 空空 的 鮭魚 腦袋 ！ 」 河 水理 都 不 理 他 ， 照樣 潺潺 流過 。 托克羅 站起來 沿 著 河岸 走 ， 河水 好像 在 趕路 似的 ， 一陣 接著 一 陣 水波 激起 無數 泡沫 ， 滾滾 流去 。 河水 流 得 這麼 快 ， 究竟 要 流到 何處 ？ 是 不 是 所有 熊 的 神靈 都 會 隨著 流水 而 去 ？ 媽媽 曾經 說 過 ， 熊 的 神靈 會 往 河 的 下游 漂 ， 一直 漂到 盡頭 ； 那裡 是 忘卻 一切 的 地方 ， 熊 的 神靈 將 在 盡頭處 被 所有 的 熊 遺忘 。 如果 那 是 托比 要 去 的 地方 ， 托克羅 心想 ， 那 他 一定 還 沒有 抵達 。 因為 雖然 很 想 忘記 ， 但 托克羅 還 記得 托比 。 每 次 想起 那 可憐 的 小 毛球 孤獨 地 躺 在 臨時 熊窩 裡 ， 托克羅 就 得 提醒 自己 ， 他 可 不 想 讓 走路 慢吞吞 、 成天 哭哭啼啼 、 老是 在 生病 的 托比 跟 在 身邊 。 他 希望 托比 可以 快點 漂到 河流 的 盡頭 ， 這樣 自己 才 不會 再 想起 他 。 前方 有 個 聲響 打斷 了 他 的 思緒 。 托克羅 悄悄 地 爬上 河 邊 的 斜坡 ， 鑽進 厚厚 的 灌木叢 ， 躲到 邊緣 一 個 看得見 河水 的 地方 。 有 隻 母棕熊 帶 著 兩 隻 小 熊 站 在 淺灘 上 。 小 熊 在 玩 摔角 ， 試圖 把 對方 壓到 水 裡 ， 潑濺出 片片 水花 。 「 孩子 們 ， 」 熊 媽媽 溫和 地 責備 著 ， 「 現在 不 是 玩 的 時候 ， 注意 看 這裡 。 」 個子 比較 大 、 比較 黑 的 小 熊 哥哥 聽話 地 坐下來 ； 比較 小 、 肩膀 上 有 一 撮 淡金色 毛 的 熊 妹妹 ， 忍不住 朝 哥哥 潑 了 最後 一 次 水 。 「 嘿 ！ 」 熊 哥哥 抗議 了 。 「 坐好 ！ 」 媽媽 命令 著 。 兩 隻 小 熊 很 快 地 停 手 看 著 她 。 「 現在 ， 仔細 看 著 。 」 他們 的 媽媽 說 著 便 走入 水 中 ， 找到 一 個 河水 被 石頭 分成 兩 股 的 地方 ， 她 選定 其中 一 股 水流 站定 ， 低頭 凝視 水 中 ， 不一會兒 就 撲出去 ， 接著 就 叼 著 一 隻 活跳跳 的 肥美 鮭魚 抬起 頭 來 。 她 用力 甩 著 牠 ， 直到 那 隻 魚 不再 撲撲 跳 為止 ， 接著 ， 熊 媽媽 把 魚 帶回去 給 兩 隻 小 熊 。 「 祕訣 就 是 ， 看清楚 之後 再 撲過去 。 」 她 把 魚 放 在 鵝卵石 上 解釋 ， 「 不要 撲 向 你 看到 魚 的 地方 ， 要 撲 向 魚 準備 游過去 的 地方 ， 這樣 你 撲過去 的 時候 ， 牠 才 會 剛好 在 那裡 。 要 先 看清楚 ， 因為 你 只要 一 動 ， 水 就 會 噴到 眼睛 ， 你 只 能 靠 腳掌 去 找 魚 ， 然後 壓住 牠 。 」 托克羅 豎起 耳朵 仔細 聽 ， 他 從來 沒有 想 過 這些 … … 每 次 看到 有 東西 在 動 ， 他 就 馬上 撲過去 了 。 他 噘 著 嘴 ， 他 哪裡 會 知道 這些 ？ 這些 應該 是 歐卡 要 教 他 的 。 那 兩 隻 小 熊 涉 過 淺灘 ， 跟 在 媽媽 身後 模仿 她 的 動作 ， 小 的 那 隻 熊 一直 滿懷 希望 地 用 腳掌 拍打 河水 。 托克羅 看得出來 ， 她 還 沒有 足夠 耐心 來 練習 捕 魚 的 技巧 ， 她 和 托克羅 一樣 ， 總是 不管 三七二十一 ， 先 撲出去 再 說 ， 弄得 她 和 哥哥 一 身 水 。 但 她 哥哥 就 能夠 冷靜 地 站 著 注視 水面 。 托克羅 盯 著 他 ， 也 跟著 緊張 到 腳掌 刺刺 癢癢 ， 身 上 的 每 根 毛 都 在 抖 。 最後 那 隻 小 熊 終於 撲出去 ， 然後 鑽出 水面 ， 嘴 裡 咬 著 一 隻 魚 。 托克羅 真 想 歡呼 大叫 ， 他 成功 了 ！ 他 抓到 魚 了 ！ 「 佛契克 ， 太 棒 了 ！ 」 熊 媽媽 讚美 他 ， 「 表現 得 真 好 ！ 」 「 哇 哦 ， 」 他 的 妹妹 跟 在 哥哥 身邊 團團轉 ， 「 看來 你 並 沒有 那麼 笨手笨腳 嘛 。 」 「 謝謝 你 喔 ， 艾倫 。 」 那 隻 小 熊 說 。 佛契克 把 魚 拖到 河 邊 ， 用 爪子 防止 魚 被 水 沖走 。 他 用 鼻子 推 著 鮭魚 ， 把 牠 拱 到 能 避開 水流 的 石頭 上 。 托克羅 瞇 起 眼睛 ， 思考 著 ， 他 有 能力 偷走 那 條 魚 ， 那 兩 隻 小 熊 個子 比 他 小 ， 如果 他們 阻止 他 ， 他 大可 跟 對方 打上 一 架 。 雖然 熊 媽媽 沒 那麼 好 對付 ， 但 現在 她 已經 回到 河 裡 盯 著 水流 ， 托克羅 可以 趁 她 不 注意 的 時候 溜過去 偷 了 就 跑 。 就算 他 偷 了 魚 ， 小 熊 也 不會 餓 肚子 ， 母 熊 會 幫 她 的 孩子 抓 更多 魚 的 。 托克羅比 那 兩 隻 小 熊 還 需要 那 條 魚 ， 因為 他 沒有 媽媽 來 幫 他 。 他 躡手躡腳 穿過 樹叢 ， 來到 距離 河岸 不到 一 個 熊 身長 的 地方 。 艾倫 在 河 邊 繞 著 哥哥 蹦來跳去 ， 想 分 一 口 魚 吃 。 「 拜託 啦 ！ 」 托克羅 聽到 她 喊 著 ， 「 一點點 而已 嘛 ， 讓 我 吃吃 看 嘛 ！ 」 「 自己 去 抓 啦 ！ 」 她 的 哥哥 好 脾氣 地 回答 著 。 他 俯視 著 自己 抓到 的 魚 ， 看 著 河水 輕拍 著 魚 尾巴 ， 「 沒 那麼 難 啊 。 你 不 覺得 你 自己 可以 做到 嗎 ？ 」 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