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 錯 ， 真是 這樣子 。 那 天 本來 沒 事 ， 結果 發生 地震 、 還 停電 了 ！ 事 後 回想 ， 就是 那 段 時間 被 偷 的 。 」 他 臉 上 皺紋 全 垂 了 下來 ， 像 隻 衰老 而 疲倦 的 海獅 。海人 直言 ， 「 台灣 位在 版塊 邊緣 ， 地震 原本 就 很 頻繁 ， 所以 才 有 這麼多 高山 啊 。 既然 是 密室 ， 小偷 就 在 裡面 ， 當時 為什麼 沒 抓到 ？ 」 「 因為 我 不 知道 被 偷 了 。 」 「 怎麼 可能 ？ ！ 」 「 為了 防止 輻射 外洩 ， 裝 鈾 的 盒子 有 很多 層 ， 小偷 只 拿 了 裡層 ， 外表 看 不 出來 ， 兩 天 以後 ， 我 才 發現 『 狸貓 換 太子 』 ， 裡面 被 換成 了 鵝卵石 。 鈾 的 質量 很 高 ， 體積 小 ， 但 比 石頭 更 重 ， 小偷 放 了 等 重 的 石頭 ， 況且 鉛盒 也 重 ， 是 我 疏忽 了 ， 沒有 馬上 察覺 。 」 他 冷笑 著 ， 移開 視線 、 望 向 窗 外 ， 臉頰 微微 顫抖 ， 仍然 忿忿不平 。 「 唉 ！ 都 講到 這裡 了 ， 我 就 老實說 吧 。 那 個 停電 ， 不 是 意外 ； 地震 是 天災 ， 但 停電 是 有 人 故意 的 。 我 當時 的 祕書 是 個 吃裡扒外 的 王八蛋 ， 她 和 水電工 串通 ， 在 機房 做 手腳 ， 想 製造 停電 、 趁 亂掉包 文物 。 沒想到 地震 打亂 了 計畫 ， 她 沒 撿到 便宜 ， 反而 給 了 小偷 可趁之機 。 半 年 後 ， 她 挪用 公款 東窗事發 ， 共犯 才 供出 真相 ， 他們 馬上 被 開除 ， 但 我 不能 通報 失竊 ， 挪用 公款 的 事 ， 只好 輕輕 放過 ， 你們 看 我 衰 不 衰 ？ 屋 漏 偏 逢 連夜 雨 ， 當 我 逐漸 從 打擊 恢復 ， 一九八八年 一月 ， 隸屬 軍方 的 中山 科學院 核子 科學所 的 副所長 張憲義 叛逃到 美國 ， 原來 他 是 美國 CIA 中情局 潛伏 二十多 年 的 間諜 。 台灣 一直 否認 發展 核武 ， 民眾 也 毫不 知情 ， 但 張憲義 向 美國 揭發 台灣 正在 研發 、 而且 接近 完成 階段 。 他 叛逃 後 數 天 ， 蔣經國 總統 猝 逝 ， 總統 罹患 糖尿病 ， 當時 已 是 風 中 殘燭 ， 可能 因此 加重 病情 。 從此 在 美方 的 壓力 下 ， 軍方 被迫 停止 核武 研究 ， 並 拆除 全部 設備 。 否則 我們 可能 也 像 北韓 、 伊朗 一樣 ， 成為 擁有 核武 的 國家 ！ 」 他 的 拳頭 不斷 張開 、 握起 ， 彷彿 能 紓解 賁張 的 壓力 。 「 我 也 曾 懷疑 鈾 失蹤 了 ， 會不會 和 核武 研發 有關 ？ 畢竟 小偷 若 不 是 收藏 ， 也 要 有 銷贓 管道 ， 難道 鈾 是 賣給 軍方 ？ 事情 撲朔迷離 ， 我 走 了 趟 地獄 之 旅 ， 沒有 經歷 過 的 人 ， 根本 無法 體會 。 」 他 的 臉色 泛青 、 微微 哆嗦 著 。 「 或許 不 是 當天 、 是 後來 被 偷 的 啊 ？ 」 海人 問 。 「 如果 是 公司 內賊 ， 早 就 下手 了 ， 不必 等到 那 天 ， 」 他 嘿嘿 冷笑 ， 「 天時 、 地利 、 人和 ， 這 種 機會 哪裡 找 ？ 小偷 真是 當機立斷 ！ 」 「 除了 鈾 ， 還 丟 了 什麼 ？ 」 「 沒有 ， 只有 鈾 不見了 ， 所以 我 才 疑惑 。 鈾 雖 難得 ， 但 不易 買賣 變現 ， 更 不 適合 賞玩 ， 其他 寶物 好 多 了 。 」 「 你 就是 這麼 想 ， 才 敢 拿出來 吧 ？ 」 「 或許 吧 。 我 太 自信 了 。 」 「 當天 還 有 誰 ？ 」 兩 人 輪流 提問 。 「 連 我 和 喜安 ， 總共 十一 個 人 ， 包含 企業家 、 學者 和 官員 等 ， 多半 是 老友 。 」 「 他們 不 知道 鈾 不見了 ？ 」 「 我 沒 說 。 這 種 事 ， 越 少 人 知道 越 好 。 」 「 有 誰 可疑 ？ 」 「 除了 喜安 ， 每 個 人 都 可疑 啊 ！ 」 三 人 都 陷入 棘手 的 沉思 。 萬喜良 為 三 人 都 斟 了 茶 ， 正色 問 若芙 ： 「 人傑 的 媽媽 說 ， 他 的 筆記 寫 了 十 位 閻王 ， 妳 的 看法 怎麼樣 ？ 」 「 既然 『 地獄 變相圖 』 也 失蹤 ， 兩 件 事 應該 有關 ， 只要 能 解開 這 個 謎 ， 或許 就 能 找到 人傑 了 。 」 萬喜良 喝 了 口 茶 ， 「 我 也 是 這麼 想 。 其實 我 找 妳 ， 就是 希望 妳 幫忙 。 」 「 為什麼 是 我 ？ 」 他 乾脆 的 說 ： 「 因為 我 認識 妳 、 妳 認識 人傑 ， 而且 妳 還 發現 王水 和 筆記 。 」 「 這些 … … 不 夠 吧 ？ 我 沒 經驗 ， 還 要 處理 自己 的 事 。 」 「 妳 沒 經驗 ， 但 有 決心 ， 否則 何必 追查 妳 家 的 案子 ？ 」 「 那 不 代表 我 願意 協助 這 件 事 。 」 「 他 是 妳 的 朋友 ， 妳 這麼 忍心 ？ 」 他 瞇 起 眼睛 ， 好像 不 敢 置信 。 若芙 冷 著 臉 ， 這 不 是 開玩笑 的 。 她 曾 動搖 的 心 ， 又 硬 了 起來 。 「 我 找 妳 ， 還 有 個 原因 ， 妳 一定 猜 不 到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她 挑起 眉毛 ， 確實 無法 想像 。 「 妳 爺爺 — — 以前 做 過 核能 研究 ， 妳 知道 吧 ？ 」 「 你 怎麼 知道 ？ ！ 」 她 忍不住 大叫 。 「 有 這 種 背景 的 人 ， 少之又少 。 我 是 老一輩 的 人 ， 相信 緣份 。 這 是 妳 的 命運 ， 妳 是 有緣 的 人 。 」 她 被 敲 得 眼冒金星 ， 這 招 是 殺手 鐧 ， 殺 得 她 措手不及 。 萬喜良 正在 得意 ，海人 突然 插嘴 ， 鏗鏘 有力 的 說 ： 「 你 也 要 我 查 這 件 事 ？ 」 他 沒有 否認 。海人 冷笑 ， 「 我 拒絕 ！ 我 沒 興趣 ！ 這 是 你 自作自受 ， 他 如果 沒 回來 ， 你 就 一輩子 受 良心 譴責 吧 。 」 萬喜良 眼角 下彎 ， 表情 有點 受傷 。 「 事 關 別人 的 生死 ， 你 怎麼 這樣 說 ？ 你 不 是 正義 之 士 嗎 ？ 」 「 那 也 要 看 是 誰 。 」 「 人傑 是 無辜 的 。 他人 很 好 ， 不 信 你 問 她 。 」 若芙 承認 。 海人 語氣 放軟 了 些 ， 「 那麼 ， 我 就 直說 吧 。 我 不 喜歡 你 、 不 喜歡 你們 公司 ， 你 另 請 高明 吧 ！ 何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