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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 讓 福爾摩斯 單獨 行動 , 我 也 放心不下 。 最後 達成 協議 : 我 回 旅店 , 但是 路途 艱難 , 他 得 帶 著 那 名 瑞士 年輕 信差 當 嚮導 … … 我們 約好 傍晚 在 羅森勞 依 山丘 會面 , 延續 接下來 的 行程 。 離開 時 我 轉身 回望 , 福爾摩斯 緊靠 著 山岩 雙手 交疊 , 靜靜 凝視 噴瀉 而 下 的 瀑布 。 這 是 我 最後 一 次 看見 福爾摩斯 的 身影 。 「 我 看 你 眼皮 都 快 掉下來 了 , 去 睡 吧 , 晚安 。 」 莫里亞迪 拍拍 夏洛克 的 肩膀 。 夏洛克 走到 門 邊 時 轉身 回望 , 莫里亞迪 向 他 揮揮手 。 這 是 他 最後 一 次 看見 莫里亞迪 的 身影 。 隔天 早上 , 莫里亞迪 就 失蹤 了 。 春華 阿桑 說 , 天 快 亮 的 時候 , 她 從 小屋 出來 , 正好 看見 莫里亞迪 開 了 門 往 外 走 。 「 我 喊 他 他 也 不 應 , 眼神 呆呆 的 , 好像 沒 睡醒 ── 」 羅蘋 說 不可能 。 「 莫里亞迪 就算 整 夜 沒 睡 , 也 不可能 出現 呆呆 的 眼神 。 而且 , 一大早 他 要 去 哪裡 ? 」 夏洛克 說 他 想到 附近 找找 。 夏洛克 媽媽 說 不必 。 「 你們 都 給 我 去 上學 , 那 孩子 下午 就 會 回來 。 」 春華 阿桑 悄悄 轉身 走回 廚房 , 眼尖 的 羅蘋 看見 她 雙手 緊握 , 微微 顫抖 。 夏洛克 和 羅蘋 整 天 都 心神不寧 , 一 放學 立刻 狂奔 回家 。 才 推開 家門 , 就 看見 春華 阿桑 站 在 院子 裡 , 兜 起 圍裙 摀 著 臉 哭 。 「 那 孩子 … … 回來 了 … … 」 夏洛克 和 羅蘋 緊緊 握 著 手 , 衝進 玄關 。 莫里亞迪 渾身 溼答答 躺 在 地板 , 臉 上 蓋 著 一 塊 藍 布巾 。 夏洛克 覺得 手指 快 被 捏斷 了 , 他 聽見 羅蘋 瘋 了 似的 大喊 : 「 你 這 個 巫婆 , 是 你 殺 了 莫里亞迪 , 我 知道 , 是 你 殺 了 莫里亞迪 ! 」 然後 夏洛克 就 暈過去 了 。 警方 說 , 莫里亞迪 是 失足 跌進 嘉里灣 附近 魚塭 淹死 的 。 魚塭 主人 下午 巡田 的 時候 發現 , 立刻 報警 , 撈上來 的 時候 已經 沒 氣 了 。 至於 莫里亞迪 為什麼 一大早 出門 , 又 為什麼 走到 距離 住家 至少 五 公里 的 魚塭 , 沒有 人 知道 。 那 幾 天 。 有 個 滿 頭 灰髮 的 警察 常 往 家 裡 跑 , 問 東 問 西 做做 筆錄 。 有 一 回 , 他 推推 帽沿 , 很 抱歉 似的 說 : 「 這 個 年紀 的 孩子 , 半大不小 , 瞞 著 家人 出來 混混 或 著 約會 , 也 是 有 啦 , 鬧到 這樣 ── 也 是 可憐 。 」 羅蘋 狠狠 朝 那 人 吐 口水 , 大半坨 黏 在 他 黑色 的 皮鞋 上 , 那 人 簡直 氣瘋 了 , 一 副 想 衝上來 打 人 的 樣子 , 春華 阿桑 立刻 蹲下去 幫 他 擦鞋 , 沒 口 的 道歉 。 夏洛克 拖 著 羅蘋 往 書房 走 , 兩 個 人 關上 房門 , 一 人 坐 在 一 個 角落掉 眼淚 , 什麼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莫里亞迪 離開 的 那 天 , 是 九月 二十號 。 隔年 九月 二十號 , 羅蘋 也 走 了 。 「 我 媽 說 要 回 瑞穗 照顧 生病 的 阿嬤 。 」 羅蘋 盤 起 腿 坐 在 書房 的 書桌 上 , 把玩 著 筆筒 裡 的 鉛筆 。 莫里亞迪 只 喜歡 用 鉛筆 。 夏洛克 坐 在 窗 邊 , 望 著 清朗 的 天空 發愣 。 「 我 本來 不 願意 , 留下 你 一 個 人 , 出事 怎麼辦 。 」 羅蘋 每 說 一 句 就 停 一會兒 , 好像 很 困難 才 能 擠出 話 來 。 「 可是 , 我 阿嬤 老 了 , 而且 , 我 想 那 個 女人 , 總是 , 虎毒 不 食子 吧 。 」 夏洛克 轉 過 頭 , 望 著 羅蘋 發愣 。 「 你 不要 這樣 看 我 , 你 知道 我 在 說 什麼 。 」 夏洛克 突然 想起 夏天 的 時候 , 莫里亞迪 說 過 , 如果組 一 個 三 人 家庭 應該 很 不錯 。 如今 看來 , 「 家庭 」 這 種 事 , 大概 是 不 成功 的 居多 吧 。 中美 五街 , 二十號 碩予 知道 莫里亞迪 和 羅蘋 , 是 一 年 以後 的 事 。 這 一 年 來 , 他 真的 每 週六 就 往 雷鬼 頭家 跑 , 整理書 的 進度 很 有限 , 滿 屋子 找 書 的 機率 很 頻繁 。 碩予 每 次 進 門 前 都 想 問 打工費 怎麼 算 , 每 次 都 讓 那些 怪里怪氣 的 故事 給 沖昏頭 , 漸漸 漸漸 , 他 也 搞 不 清楚 , 自己 究竟 是 為 追討 打工費 , 或者 聽 故事 而 來 ; 也許 都 有 吧 。 這 天 , 碩予 走到 雷鬼 頭家 , 紅色 木門 半 開 著 , 他 逕自 推 門 走進 , 還 沒 到 玄關 呢 , 立定 站 了 一會兒 , 倒退 著 回到 門口 。 什麼 地方 怪怪 的 。 碩予 的 肚皮 突然 起 了 雞皮疙瘩 。 原本 的 門牌 上 掛 著 另 一 片 木牌 : 「 中美 五街 , 今天 二十號 」 碩予 看 了 大約 五 秒鐘 , 拔腿 往 屋 裡 衝 , 一邊 大叫 , 「 雷鬼頭 , 今天 二十 號 又 來 了 ! 」 雷鬼頭 坐 在 客廳 正中央 , 露出 「 早 就 知道 , 那 又 怎樣 」 的 表情 , 隨即 低下 頭 專心 看 著 手 上 的 書 , 嘴 裡 喃喃自語 : 「 這麼 快 又 一 年 了 」 是 啊 , 已經 一 年 了 。 碩予 記得 很 清楚 , 九月 二十號 是 雷鬼頭 的 失戀 紀念日 。 但是 , 他 跟 誰 談 過 戀愛 ? 還 有 , 誰 那麼 大費周章 每 年 到 人家 家門 口 掛 木牌 ? 裝神弄鬼 的 。 碩予 很 想 問 , 不 知 怎麼 就是 問 不 出 口 。 他 總 覺得 雷鬼頭 會 哭 , 如果 追問 到底 的話 ; 這麼 一 個 老 傢伙 嗚嗚 嗚掉 眼淚 … … 光 是 想 就 夠 讓 人 頭痛 。 碩予 一屁股 坐下 , 問 : 「 你 在 看 什麼 ? 」 雷鬼頭 摸 著 一 本 紅色 皮套 , 像 筆記本 一樣 的 冊子 。 「 羅蘋 未 完成 的 小說 」 碩予 伸手 接過 , 翻開 書頁 , 居然 是 手寫稿 。 如果 羅蘋 是 名 作家 , 這 可 值 不少 錢 。 碩予 老練 地 想 著 , 擺出 生意人 的 架勢 評估 起來 : 字跡 有點 潦草 , 但 不至於 看 不 懂 , 保存 得 很 好 , 沒有 破損 , 也許 年代 不久 遠 ; 除了 那 個 怪盜 之外 , 還 有 誰 叫 羅蘋 ? 碩予 隨便 讀 了 幾 行 , 忍不住 叫起來 : 「 夏洛克 心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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