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來 稱呼 萬喜良 ， 顯然 他 也 發現 了 。 但是 她 猜錯 了 ，海人 用 這 個 字 ， 並 不 是 諂媚 、 甚至 不 是 恭維 的 意思 。 「 就 因為 我們 做 的 ， 不 是 賺錢 的 生意 ， 所以 更 重視 理念 契合 ， 如果 你 的 支持 帶 著 交換 ， 幫助 也 是 有限 。 所謂 『 有錢 好 辦事 』 ， 但 沒 錢 ， 不見得 辦不了 事 。 如果 只 考慮 錢 ， 直接 去 賺 就 好 ， 何必 做 NGO 組織 ？ 有錢 當然 比較 輕鬆 ， 但 我 的 出發點 ， 本來 就 不 是 輕鬆 ； 如果 只 想 輕鬆 ， 什麼 都 不 做 最 輕鬆 。 」 萬喜良 發現 算盤 被 打翻 ， 有點 大驚失色 。 「 所以 ？ … … 」 「 主要 還是 看 這 件 事 該不該 做 、 要不要 做 ？ 如果 答案 是 肯定 的 ， 自然 會 勇往直前 、 義無反顧 。 」 萬喜良 凝神 傾聽 ， 沒有 反駁 。 「 要 我 加入 ， 就 不能 當成 投資 交換 。 我 可以 幫忙 ， 但 不能 承諾 什麼 。 如果 發現 合作 有 問題 ， 你 打算 拿 錢 要脅 我 ， 那 就 沒辦法 了 。 」 萬喜良 臉 上 燃起 一 絲 希望 。 「 你 知道 ， 這些 事 需要 守密 。 如果 你們 不 答應 ， 我 不可能 到處 問 人 ， 多 一 隻 耳朵 聽 、 就 多 了 十 張 嘴 說 ， 我 不能 冒 這 種 風險 。 」 「 我 同意 。 」 「 聽來聽去 ， 你 似乎 不 喜歡 我 。 我 沒 料到 在 你 心 中 印象 這麼 差 。 如果 是 平時 ， 不可能 談到 現在 ， 但 如今 我們 是 共謀 ， 都 上 了 這 條 船 了 。 我 想 ， 如果 你 拒絕 這 個 提議 ， 現在 經濟 狀況 這麼 差 ， 確實 很 難 募到 這 筆 款項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你 既然 以 大局 為 重 ， 就 不 該 因為 個人 喜惡 ， 拒絕 幫忙 別人 、 阻止 危害 ， 那樣 你 會 後悔 的 。 」 萬喜良 出乎意外 的 誠懇 ， 若芙 覺得 ， 這 是 他 今天 最 具 說服力 的 一 刻 。海人 仍舊 迴避 回答 ， 他 再 問 ： 「 你 真的 不 願 報警 ？ 」 「 我們 不能 等 啊 ！ 萬一 人傑 沒命 了 ， 就算 警方 全力 偵辦 ， 也 沒有用 了 。 」 「 但是 你 剛 講 的 ， 可能 是 線索 啊 ？ 你 不 告訴 警方 嗎 ？ 」 萬喜良 一手 覆上 左胸 ， 像是 不得已 的 懺悔 ， 「 我 承認 ， 我 也 是 人 、 也 有 私心 。 如果 人傑 失蹤 ， 確實 和 我 有關 ， 親人 的 譴責 將 是 我 最 大 的 懲罰 ， 那 是 我們 的 一 筆 帳 ， 我們 會 自行 解決 ， 外人 無法 置喙 ， 我 也 不會 逃避 。 但 如果 失蹤 和 我 無關 呢 ？ 豈不是 自投羅網 ？ 先 別 談 法律 責任 ， 也 會 重創 我 和 集團 ， 不但 對 尋人 沒 幫助 ， 還 把 自己 都 賠進去 了 。 更何況 鈾 被 偷 了 ， 我 才 是 受害 者 啊 ， 承受 的 還 不 夠 嗎 ？ 」 若芙 插嘴 ， 「 那麼 ， 你 會 告訴 白 媽媽 嗎 ？ 」 「 我 只 會 告訴 她 ： 託 你們 找 人傑 和 古畫 ， 其他 都 不會 提 。 這 件 事 只有 我們 、 喜安 ， 頂多 還 有 特助 知道 。 萬一 警方 真的 訊問 ， 我 也 會 配合 ， 但 不會 主動 提鈾 。 」 「 為何 你 不 找 別人 ？ 例如 私家 偵探 ？ 」 海人 沉著聲 。 「 因為 喜安 很 看重 你 ， 我 相信 她 的 眼光 。 」 他 轉向 若芙 ， 「 而 妳 ， 雖然 很 年輕 ， 但 腦袋 無關 年紀 。 年紀 大腦筋 卻 轉 不 過來 的 人 我 看多 了 ， 妳 缺 的 只 是 經驗 ， 而 經驗 需要 磨練 。 而且 妳 認識 人傑 ， 也 是 妳 的 優勢 。 這 件 事 需要 保密 ， 我 相信 妳 會 守密 ， 因為 妳 也 有 祕密 。 」 若芙 默默 點頭 。 「 過去 ， 我 一直 想 逃避 這 件 事 ， 卻 不 知道 為什麼 ， 這 幾 天 ， 我 突然 想通 了 。 我們 這 一 代 在 冷戰 時期 長大 ， 都 看 過 核爆 影片 、 聽 過 輻射 和 白血病 。 核能 對 我們 來說 ， 象徵 力量 、 威權 和 強勢 ， 若是 它 沒有 汙染 、 容易 掌控 ， 相信 民眾 爭相 收藏 的 就 是 核種 ， 而 不 是 黃金 了 。 以前 我 以為 自己 的 成功 ， 都 是 因為 超人一等 的 才智 、 努力 、 魄力 、 人脈 、 還 有 運氣 … … ， 後來 跌 了 一 大 跤 ， 才 知道 不 知 天高地厚 ， 只 是 個 渺小 之 人 。 如果 我 能 更 早 想通 ， 或許 不會 摔 得 那麼 重 ， 人傑 也 不會 失蹤 吧 ？ 再 怎麼說 ， 那 畢竟 不 是 我 該 擁有 的 ， 因為 我 無法 掌握 。 」 他 越 說 、 頭 越 低 ， 兩 人 也 不作聲 。 或許 是 吐露 了 情緒 ， 讓 人 感到 本能 的 口渴 ， 萬喜良 按 了 鈴 ， 請 人 進來 重 泡 。 三 人 眼神 互相 梭巡 ， 就是 沒 人 打斷 咕嘟 的 滾水 、 茶匙 舀起 茶葉 和 茶壺 頂蓋 的 摩擦聲 。 茶人 離開 之後 ， 萬喜良 喝 了 新 茶 ， 又 開口 問 ： 「 所以 ， 你 有 什麼 建議 ？ 」 海人 抹抹 臉 ， 好像 剛 從 水 底 浮上 海面 ， 「 如果 我 找回 鈾 ， 你 打算 怎麼 處理 ？ 」 「 我 知道 你 會 問 。 鈾 不能 銷毀 ， 我 想 捐給 國家 或 學術 單位 ， 但 他們 只 能 保存 或 研究 ， 不能 用來 發電 、 更 不能 製作 武器 。 若 受贈 單位 不 願意 ， 我們 就 集思廣益 ， 取得 共識 再 處理 。 在 這 之前 ， 我 會 好好 保管 ， 不會 再 弄丟 了 ， 這樣 可以 嗎 ？ 」 海人 皺 著 眉頭 ， 兩 手 關節 折出 聲 ， 他 看看 若芙 ， 她 點點頭 ， 他 嘆 了 口 氣 ， 「 可以 ， 但 我們 必須 簽約 ， 確保 剛才 的 承諾 。 如果 你 想 捐款 ， 我 不會 阻止 、 也 不會 干涉 金額 ， 這 不 是 同意 的 關鍵 ， 最 主要 是 ， 這 件 事 確實 該 做 。 」 「 好 ！ 有 志氣 ， 我 服 了 你 ！ 」 「 事情 都 過 了 二十八 年 ， 想 查明 ， 除了 努力 、 更 要 運氣 。 我 不能 保證 水落石出 ， 但 答應 了 就 會 全力以赴 ， 若是 鎩羽而歸 ， 請 你 別 太 失望 。 」 萬喜良 肯定 的 點頭 。海人 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