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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 側 的 人 沿著 桌 邊 走 就 行 了 。 史大衛 或 馬建玉 如果 看準 , 應該 也 拿 得 到 。 我 拿 的話 , 大概 是 神不知 鬼不覺 , 但是 我 沒有 。 」 他 的 語氣 有 不容 反駁 的 確切 。 「 我 沒 說 是 您 。 就算 過世 的 人 , 也 有 嫌疑 。 」 「 這麼 說 … … 有 四 位 已經 先 走 了 。 」 「 聽說 那 天 是 您 帶 朱 是 全 和 楊超群 去 的 ? 」 「 嗯 … … 他們 來 找 我 , 當時 學弟 已經 滿 有名 , 他們 問 我 能不能 去 ? 學弟 一向 好客 , 所以 我 帶過去 , 叨擾 了 他 一 頓 。 」 「 他們 為什麼 找 您 ? 」 「 嗯 , 讓 我 想想 。 」 他 又 停 了 半 天 , 不 太 肯定 , 「 應該 是 為 了 機器 設備 吧 ? 學弟 問 過 這 類 問題 , 請 我 幫 他 介紹 專業 人士 。 那 天 之後 , 我 在 研討會 遇 過 朱 是全 , 他 車禍 過世 了 ; 楊超群 發生 工安 意外 ; 現在 只 剩 我 一 個 人 了 。 」 「 萬 總裁 又 見 過 他們 嗎 ? 」 「 不 清楚 , 我 自己 是 沒 看 過 。 」 「 您 對 鈾 的 感想 如何 ? 」 「 當然 是 非常 、 非常 吃驚 啊 ! 我 不 是 專攻 核能 , 覺得 他 異想天開 。 大家 發誓 不會 再 提 , 若 不 是 他 打來 , 幾乎 忘 了 這 件 事 。 學弟 當時 損失 很 大 吧 ? 能 找回來 嗎 ? 很 渺茫 吧 。 」 「 盡力而為 。 您 覺得 誰 比較 可疑 ? 」 盧建群 面有難色 , 帶 斑點 的 手 放 在 沙發 扶手 上 , 專注 盯 著 座位表 , 神情 有些 動搖 。 他 說 : 「 冷靜 想想 , 偷 這 個 做 什麼 呢 ? 誰 會 對 這 個 感興趣 ? 是 研究 核能 的 人 ? 或是 沒 機會 接觸 的 人 ? 對 誰 的 誘惑 比較 大 , 才 會 鋌而走險 當 小偷 ? 如果 是 為了 錢 , 要 怎麼 銷贓 ? 不可能 賣給 電力 公司 , 台灣 能源 是 公營 事業 , 不會 買 來路不明 的 東西 , 何況 數量 太少 、 濃度 太 高 , 發電 太 浪費 了 , 根本 是 把 鑽石 當 玻璃 用 啊 。 若是 賣給 研發 單位 , 還 有 一點 可能 。 站 在 研發 立場 , 數量 越 多 越 好 , 不過 這些 還 不 夠 。 而且 問題 來 了 , 研發 單位 敢 買 嗎 ? 哪 間 大學 敢 用 ? 如果 買賣 不成 , 事情 反而 曝光 , 豈非 得不償失 ? 既然 銷贓 困難 、 賣到 國外 也 不 容易 , 其實 有 能力 和 動機 的 人 並 不 多 。 」 「 『 並 不 多 』 , 而 不 是 『 沒有 』 。 」 「 我 不能 妄加 揣測 , 何況 有 人 不 在 世上 , 講 這 個 不 厚道 。 」 「 這 是 從 動機 來 推理 。 當時 有 什麼 不對勁 嗎 ? 」 「 完全 沒有 。 停電 之後 , 只 希望 趕快 復 電 , 哪 知道 有 人 作怪 ? 史大衛 不 太 可能 , 當時 我們 在 聊天 , 他 如果 有 多餘 動作 , 我 應該 會 察覺 。 除非 一 停電 就 下手 ? … … 這 只有 慣竊 才 做 得 到 吧 ? 」 海人 不置可否 , 看 著 資料 , 又 發問 : 「 四 個 過世 的 人 裡 , 第一 個 就 是 史大衛 , 他 一九八七年 被 殺 , 這 件 案子 沒有 偵破 , 犯人 至今 未 落網 。 朱 是 全 一九八九年 車禍 過世 。 楊超群 一九九八年 發生 意外 。 哈雷 二○○○年 食道癌 去世 。 那 次 聚會 之後 , 你 和 他們 聯絡 過 嗎 ? 」 「 只 遇 過 朱 是全 , 其他 沒有 。 我 參加 了 他 的 喪禮 , 人 到 了 某 個 年紀 , 參加 喪禮 就 像是 上 教堂 , 懺悔 罪咎 , 哀悼 死者 , 也 預習 自己 的 死亡 。 朱 是全 的 死 , 我 還 有 印象 , 他 是 很 受 期待 的 青壯 學者 , 從 台北 開車 到 清華 大學 , 失控 撞上 高速 公路 護欄 , 本來 以為 雨天 視線 不佳 , 後來 發現 是 煞車 失靈 , 他 的 遺孀 還 在 靈堂 昏過去 , 萬 學弟 、 他 太太 美霞 和 他 的 連襟 都 到場 致哀 , 我們 四 個 坐 在一起 。 」 又 是 車禍 。 這 世界 , 怎麼 這麼多 ? 「 萬喜良 的 連襟 ? 白人傑 的 父親 ? 」 海人 問 。 「 不 是 白世英 , 是 顏伯年 建築師 。 白世英 是 萬 夫人 三妹 的 夫婿 , 顏伯年 是 二妹 的 夫婿 , 人傑 是 三妹 的 小孩 。 」 「 白人傑 是 貴 校 的 學生 ? 」 「 唉 , 是 的 。 」 盧建群 不安 的 看看 若芙 。 「 您 認識 他 嗎 ? 」 「 他 是 學弟 的 侄子 、 研究生 學會 會長 , 我們 談 過 幾 次 話 、 一起 開 過 會 。 」 「 都 談 什麼 ? 」 「 都 是 公事 , 和 學會 幹部 一起 , 多半 是 他們 爭取 學生 權益 , 談 選課 方式 或 新蓋 宿舍 等等 。 」 「 最後 一 次 見面 是 什麼 時候 ? 」 盧建群 又 覷若芙 一 眼 , 繼續 答覆 , 「 他 失蹤 的 那 天 , 我 在 路 上 遇到 他 和 若芙 。 這 次 校務 會議 發言 , 聽說 他 本來 婉拒 , 說 最近 很 忙 , 大家 仍 拜託 他 , 結果 他 沒 出席 。 」 「 他 的 失蹤 和 學校 有關 嗎 ? 」 海人 若無其事 的 說 。 「 和 學校 ? 」 他 很 訝異 這 個 推論 。 「 不會 吧 ? 不管 論文 或 研究費 , 都 沒 人 會 對 他 不利 。 」 「 不利 ? 」 海人 直 盯 著 他 。 「 唉 , 不 是 啦 。 」 他 更 狼狽 了 , 像 被 看穿 心事 , 「 擔心 是 一定 的 , 他 是 個 好學生 , 當然 希望 他 快 回來 啊 。 」 海人 往 前 略 移 , 更 逼近 一些 , 「 還 有 什麼 要 補充 的 嗎 ? 」 他 面有難色 , 「 … … 沒有 。 不能 隨便 揣測 。 」 海人 頓 了 一 頓 , 直接了當 的 說 : 「 目前 沒 人 能 排除 嫌疑 。 」 盧建群 目光 黯然 。 「 我 了解 。 雖然 我 念 理工 , 但 不 支持 核能 。 老實說 , 那 次 學弟 展示 鈾 , 幾乎 毀 了 我們 的 友誼 。 數 年 之後 , 才 恢復 往來 。 他 沒 說 吧 ? 在 那 之後 , 我們 幾乎 無 話 可 談 , 開口 就 想 質問 攻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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