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辭行 。 文公 勸阻 他 , 說道 : 「 諺語 說 : 『 建 土地廟 時 難免 服裝 不 整 , 但 建好 之後 必然 整肅 儀容 , 再 加以 祭祀 。 』 如今 你 幫助 我 回國 , 卻 不 幫 我 治理 ; 如同 幫 我 設置 土地廟 , 卻 不 幫 我 祭祀 。 這 怎麼 可以 呢 ? 」 於是 解下 車 駕 的 左驂馬 , 在 河 邊 立下 盟誓 。 ( 《 韓非子 ‧ 外儲 說 左上 》 ) 文公 元年 ( 公元 前 六三六年 ) 春 , 秦國 出兵 送 重耳 來到 了 黃河 。 咎犯 說 : 「 臣下 追隨 國君 周旋 天下 , 過失 很多 , 臣下 自知 , 又 何況 是 國君 呢 ? 臣下 請求 告辭 。 」 重耳 說 : 「 如果 回國 而 不 與 子犯 共享 , 請 河伯 見證 ! 」 就 投璧 入 河 , 與 子犯 立下 盟誓 。 ( 《 史記 ‧ 晉世家 》 ) 解說 文公 解下 左驂 , 目的 應該 是 用來 歃血 為 盟 ( 諸侯 會盟 , 常 取 牛 、 馬 之 血 以 塗口 ) ; 而 璧 , 可以 禮天祭地 , 又 可 用 於 使節 往來 。 為什麼 即將 成為 一 國 之 尊 的 文公 , 對待 部屬 會 傳達 「 解驂 」 、 「 投璧 」 這 種 嚴肅 而且 強烈 的 肢體 信息 ? 就 文公 而言 : 1 文公 的 行為 目標 , 已 由 消極 、 被動 的 逃亡 、 苟安 , 一 變 而 為 積極 、 主動 的 返國 前 部署 。 2 垂老 之 年 , 已經 備嘗 艱辛 , 一旦 回國 , 當然 希望 衣錦榮歸 , 一 壯 行色 。 3 前 項 行為 決策 , 經 咎犯 抗議 之後 , 文公 承認 是 重大 過失 ; 既是 重大 過失 , 當然 需要 釋出 重量級 的 「 解驂 」 、 「 投璧 」 等 肢體 信息 去 作 修正 。 就 咎犯 而 言 : 1 咎犯 的 諫諍 , 不無 邀功 的 嫌疑 , 但 即使 是 邀功 也 並 無 不當 。 何況 他 邀功 是 為 全體 邀功 , 不 全 是 為 一己之私 。 2 提醒 文公 不忘 流亡 之 隨從 , 間接 也 就 暗示 文公 勿 忘 流亡 之 經歷 。 3 警告 文公 , 返國 前夕 如果 喜新厭舊 , 難以 掌控 基本 班底 ; 一旦 回國 , 必然 分崩離析 , 難保 大位 。 04 宓子賤 / 掣肘 造境 04 宓子賤 / 掣肘 造境 劉基 《 百 戰 奇略 ‧ 聲戰 》 : 「 聲 東 而 擊 西 , 聲 彼而 擊 此 。 」 引子 行為 決策 的 擬定 基礎 , 不外 是 外來 信息 、 個人 特質 與 內在 經驗 。 而 水 無 常勢 , 兵 無 常形 , 行為 決策 也 可以 是 變化多端 的 。 有 開放 的 心態 , 才 能 接收 外來 信息 , 孔子 的 弟子 宓子賤 就 是 一 個 很 好 的 例子 。 宓子賤 ( 約 生 於 公元 前 五○二年 ) 即將 接任 單父 ( 《 呂氏 春秋 》 作 亶父 , 在 今 山東 單縣 之 南 ) 的 地方官 , 走馬上任 之前 , 就 先 拜訪 陽晝 , 請教 治民 之 術 。 陽晝 卻 以 釣魚 之 道 作為 比擬 : 「 當 放下 魚餌 投下 釣絲 之後 , 即 迎面 就 餌 的 , 一定 是 陽橋魚 , 這 種 魚 , 肉 薄 而 不 可口 。 而 態度 若 有若無 , 像 在 吃 餌 又 不 像 在 吃 餌 的 , 一定 是 魴魚 , 這 種 魚 , 肉 多 而 味 美 。 」 宓子 賤 說 : 「 好極了 。 」 就 出發 上路 了 。 宓子賤 的 車駕 尚未 到達 單父 , 一些 當地 的 貴人 顯要 已經 絡繹不絕 地 在 路 上 迎接 他 。 子賤 就 對著 馬車夫 說 : 「 快 駕車 離開 , 快 , 陽晝 所 說 的 陽橋魚 來 囉 ! 」 到 了 單父 , 宓子賤 就 敦請 當地 年 高德劭 的 賢達 來 共同 治理 單父 。 其實 宓子 賤 不但 有 開放 的 心胸 可以 接收 外來 信息 , 他 也 可以 運用 個人 的 其他 特質 , 使 行為 決策 更加 機動 靈活 。 故事 宓子 賤治 單父 , 擔心 魯君 聽信 小人 之 讒言 , 而 使 自己 無法 放手 去 做 ; 所以 在 向 魯君 辭行 時 , 他 請求 魯君派 兩 名 僚吏 與 他 一起 赴任 。 走馬上任 之後 , 各 單位 僚吏 都 來 辦公 ; 宓子賤 要 這 兩 名 僚吏 擔任 文書 抄寫 的 工作 , 僚吏 每 次 拿 筆 寫字 , 子賤 就 時時 從旁 掣搖 他 的 手肘 。 僚吏 寫 不 好 字 , 而 子賤 卻 又 對 他 發怒 , 僚吏 心 生 恐懼 , 只好 請辭 。 子賤 說 : 「 你 的 字 寫 得 很 差 , 你 還是 請回 吧 ! 」 這 兩 名 僚吏 回報 魯君 , 說道 : 「 我們 無法 為 宓子 書寫 文書 。 」 魯君 問 為什麼 。 僚吏 說 : 「 宓子 要 我們 寫字 , 卻 老 在 一 旁 掣搖 我們 的 手肘 , 這麼 一來 字 當然 寫 不 好 , 而 宓子 又 因此 對 我們 發怒 。 當地 僚吏 都 恥笑 宓子 , 我們 也 只好 請辭 而 回 了 。 」 魯君 嘆息 地 說 : 「 宓子 是 用 這 個 方法 來 諫諍 我 啊 ! 我 一定 經常 干涉 宓子 , 讓 他 不能 放手 去 做 ; 要不是 你們 兩 位 做 媒介 , 我 幾乎 又 犯下 過失 。 」 於是 魯君 就 派遣 親信 到 單父 , 告訴 子賤 說 : 「 從 今天 起 , 單父 不 屬於 我 , 而 屬於 你 ; 有 任何 可以 改善 單父 的 方案 , 由 你 自行 裁決 。 五 年 之後 , 我 再 聽取 你 的 施政 大要 。 」 子賤 恭敬 地 允諾 , 放手 施政 。 三 年 之後 , 子賤 的 同學 巫馬旗 故意 穿著 破舊 的 衣服 , 前來 單父 觀察 子賤 的 教化 。 巫馬旗 在 夜裡 看到 捕 魚 者 一邊 捕 魚 , 一邊 隨手 放 魚 。 好奇 之下 , 就 詢問 漁人 : 「 你 為什麼 捕 了 魚 又 放回去 ? 」 漁人 說 : 「 宓子 不 希望 人們 捕 小 魚 , 所以 我們 要是 捕到 小 魚 , 就 將 小 魚 放回 水 裡 。 」 ( 《 呂氏 春秋 ‧ 審應覽 ‧ 具備 》 ) 解說 莊賈 不 是 羔羊 , 而是 穰苴 「 殺雞儆猴 」 謀略 中 的 雞 , 雞 越 大 越 尊貴 , 儆 猴 的 效果 越 好 。 其實 殺 莊賈 以立軍威 , 只 是 整 套 謀略 中 的 第一 步 棋 。 第二 步 呢 ? 就是 留給 莊賈派 使者 回奏 景公 的 空間 , 有 了 這 個 空間 作 伏筆 , 才 能 帶出 第三 步 棋 , 那 就 是 「 殺 僕 斬 馬 」 的 肢體 謀略 。 而 其 高明處 乃 在於 :1 斬殺 大王 寵幸 、 國人 尊崇 的 大臣 , 當然 是 緊急 事務 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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