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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做 不 到 ? 」 將士 又 大聲 同 答 : 「 我們 做 得 到 ! 」 自忠 說 , 我們 要 做 , 應 先 自我 總司令 和 軍 、 師長 做 起 。 便 命 副官 將 他 的 煙具 拿出來 , 當眾 搗毀 。 並 宣布 , 此後 軍 中 官兵 有 煙癖 的 , 若 不 自動 戒除 , 即 依 軍法 懲治 。 因而 第三十三 集團 軍 中原 已 發展 至 無可救藥 的 煙 、 賭 兩 項 惡習 , 數 日 之內 , 竟 根絕無遺 。 而 戒煙 後 的 張自忠 , 未 幾 竟 身先士卒 , 戰死 沙場 。 凡 此 均 可 見 中國 軍人 坦率 、 忠誠 的 可敬 可愛 , 以及 「 師克 在和 」 一語 意義 的 重大 。 2一九三九年 ( 民國 二十八年 ) 九月 初 , 希特勒忽 出兵 侵略 波蘭 , 英 、 法因 與 波蘭 締有 軍事 同盟 條約 , 遂 被迫 對 德 宣戰 , 歐戰 爆發 了 。 為 應付 這 個 突如其來 的 新 局面 , 蔣 委員長 特地 在 重慶 召集 軍事 會議 , 加以 商討 。 我 便 應召赴渝 。 其實 在 會 上 所 討論 的 , 仍然 只 是 一些 國內 戰事 的 問題 罷了 。 此 次 赴 渝 , 最 使 我 高興 的 便是 我 又 見到 美國 大使館 武官 史迪威 上校 。 他 聽說 我 到 了 重慶 , 特地 專柬 請 我 吃飯 。 一 見面 , 史迪威 便 翹起 大拇指 向 我 說 : 「 李 將軍 , 給 你 說對 了 , 歐戰 真的 打起來 了 ! 哈哈 ! 」 我 說 : 「 上校 , 事 不止 此 啊 ! 萬一 不幸 , 英 、 法 聯軍 為 德國 所 敗 , 以 我 預測 , 她 的 侵略 箭頭 大有 指向 蘇聯 的 可能 呢 ! 」 史迪威 大笑 說 : 「 將軍 , 你 又 要 作 新 推測 了 。 德 、 蘇 已 簽 了 十 年 互 不 侵犯 協定 , 你 知道 嗎 ? 況且 英 、 法 聯軍 有 馬其諾 防線 為 屏障 , 德軍 要 突破 此 一 堅固 無比 的 要塞 地帶 , 談何容易 , 所以 歐戰 一定 成為 持久 消耗戰 之 局 。 誰 勝 誰 負 , 將軍 言 之 未免 過早 。 」 我 說 : 「 史 上校 , 你 知道 希特勒 在 《 我 的 奮鬥 》 一 書 上 , 不 是 以 消滅 共產主義 為 己任 嗎 ? 難道 你 相信 希特勒 和 你 一樣 誠實 , 真的 在 十 年 之內 不 侵犯 蘇聯 嗎 ? 照 我 看來 , 希特勒 的 話 不 算 話 ! 至於 馬其諾 防線 , 雖然 堅固 , 也 須 有 戰鬥 意志 堅強 的 部隊 防守 , 與 激昂 的 民氣 作 後盾 , 才 可 予 希特勒 以 嚴重 的 打擊 。 英 、 法 當局 以往 一味 以 姑息 政策 對付 侵略 者 , 自 無從 提高 軍心 與 民氣 。 今日 倉促 應戰 , 試 一 分析 雙方 運用 政略 和 戰略 的 優劣 , 英 、 法 初期 軍事 的 挫敗 恐 難 避免 。 再者 , 今 英 、 法 既 有 事 於 歐洲 , 自 無力 保護 其 在 東亞 的 殖民地 , 所以 近來 日本 特別 強調 『 大東亞 共榮圈 』 的 口號 , 其 欲 稱霸 太平洋 , 已 甚 明顯 。 說不定 將 有 不利 於 貴國 的 行動 呢 ! 」 至 此 , 史 上校 似 仍 半信半疑 , 但 也 不再 置辯 , 只 說 , 這 種 變化 太 大 了 , 只有 上帝 才 曉得 。 乃相 與 大笑 。 過 了 兩 天 , 蘇聯 大使 ( 注 1 ) 也 請 我 喝 茶 , 在座 只 有 首席 顧問 朱可夫 ( Vasili I. Chuikov ) 中 將 和 一 中國 譯員 。 蘇 大使 約 我 晤面 的 動機 , 可能 是 由於 塔斯社 遠東 副社長 羅可夫 ( Rokov ) 曾 在 徐州 戰地 聽 我 分析 未來 國際 形勢 , 事 隔 一 年 又 半 , 一 部分 竟 已 不幸 而 言中 , 故 朱可夫 等 也 想 親自 聽聽 我 的 言論 。 蘇 大使 中等 身材 , 文質彬彬 , 有 東方人 面孔 。 朱可夫 則 身材 魁梧 , 面孔 巨大 而 眼睛 細小 , 不愧為 北極熊 的 典型 。 兩 君 性情 沉默 , 很少 言笑 , 一 見而知 為 深思 沉毅 的 人物 。 與 史迪威 上校 的 豪放 活潑 、 談笑風生 , 恰成 一 對照 。 稍事 寒暄 , 蘇大使 即 開始 問 我 , 對 歐戰 今後 發展 的 觀察 如何 。 我 乃 用 極 客觀 的 態度 作 分析 , 略 謂 , 英 、 法因 與 波蘭 訂有 軍事 同盟 條約 , 此 次 被迫 對 德 宣戰 , 完全 處於 被動 的 地位 , 在 戰略 上 已 居下風 。 聞 英 、 法軍 民戰鬥 意志 並 不 旺盛 , 惟 馬其諾 防線 是 賴 , 須知 在 戰爭史 上 , 未 有 攻 不 破 的 要塞 。 若 英 、 法 聯軍 不幸 失敗 , 巴黎 淪陷 , 法國 屈服 , 則 希特勒 動員 了 數百萬 勁旅 , 一旦 失去 攻擊 的 目標 , 很 可能 乘 戰勝 的 餘威 , 東向 進攻 蘇聯 , 實現 其 《 我 的 奮鬥 》 一 書 上 的 預言 , 故 蘇聯 應 早 為 之 計 。 說 至 此 , 朱可夫 忽然 離座 , 在 客廳 中 躑躅 思索 , 似 頗 有 同感 。 我 繼續 說 , 屆時 日本 的 動向 甚 可 注意 , 因 日本 素有 南進派 與 北進派 之 分 , 此後 南 進 乎 ? 抑 北 進乎 ? 頗 可 尋味 。 日本 雖 負有 德 、 日 、 義 三 國 軸心 反共 同盟 的 義務 , 似 應 向 西伯利亞 進軍 , 夾擊 蘇聯 。 可是 她 的 侵略 大陸 政策 已 陷 在 中國 泥沼 之中 , 自 不 願 再 向 西伯利亞 酷寒 荒漠 地區 進軍 , 以免 一誤再誤 , 不能 自拔 。 今日 英 、 法 在 東南亞 的 殖民地 已 成真空 地帶 , 日本 只要 一 舉手之勞 , 此 資源 豐富 的 地區 即為 其 所有 。 此 舉 抑且 不 負 希特勒 以 日本 分散 西方 國家 力量 的 期望 。 從 這 點 看 , 一 俟 時機 成熟 , 日本 實行 南 進 政策 , 為 形勢 所 必然 。 世界 大戰 範圍 愈益 擴大 , 亦 為 必然 的 結果 。 只要 受 軸心國 侵略 的 國家 能 同心協力 , 奮鬥 到底 , 必 獲 最後 的 勝利 。 談話 至 此 , 遂 告 一 結束 。 他們 並 未 多加 評論 , 乃 盡歡而散 。 在 重慶會 畢 , 我 乘機 向 蔣 委員長 告假 半 月 , 回 桂林 省親 。 因 家母 年高 多 病 , 很 想 看看 我 。 軍事 委員會 乃 特地 為 我 預備 一 架 小 飛機 , 直飛 桂林 。 這 是 「 七‧七 」 事變 後 我 第一 次 返鄉 。 桂林 各界 歡迎 的 熱烈 , 與 母子 相見 的 歡愉 , 自不待言 。 桂林 是 抗戰 中期 西南 的 文化 中心 。 由於 地方 當局 比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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