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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」 「 都市王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難道 是 綁匪 的 訊息 ? 」 「 能不能 驗 指紋 ? 」 … … 兩 人 斟酌 言詞 , 儘量 降低 她 的 憂慮 , 或許 警方 科學 採證 、 調閱 監視器 , 會 有 意外 收穫 也 說不定 ? 若芙 講到 詞 窮 , 不 覺望 向 牆壁 , 等到 移回 視線 , 只 見 美琴 閉上 雙眼 、 身軀 微 晃 、 嘴巴 癟 得 像 拉鍊 … … 老 得 像 自己 的 外婆 。 「 我 也 有 了 最 壞 打算 。 反正 只 有 我 一 個 人 , 也 沒 什麼 意思 。 」 「 別 這樣 說 ! 」 海人 急 了 。 「 還 有 白 伯伯 呢 。 」 若芙 也 握住 她 的 手 。 護士 進來 量 血壓 , 提醒 兩 人 , 會客 只 剩 十五 分鐘 。 美琴 表示 要 報案 , 護士 面有難色 , 表示 要 問 值班 醫師 。 兩 人 又 待 了 一會兒 , 護士 回報 醫師 同意 了 , 美琴 請 他們 先 回去 , 他們 承諾 有 消息 會 通知 , 講到 這些 還 真 心虛 。 等 電梯 的 時候 , 一 位 上了年紀 的 男士 , 從 轉角 拐過來 , 穿著 筆挺 的 西裝 、 小腹 微微 發福 , 公 熊 一般 撐出 腰圍 。 他 的 神色 有點 慌張 , 手 上 卻 沒有 禮物 , 不 像 一般 探病 的 客人 。 男人 和 若芙 對望 一 眼 , 她 覺得 有些 面善 , 進 電梯 時 刻意 慢 了 點 , 看見 男人 敲 的 , 正 是 美琴 的 病房 。 「 妳 一直 看 , 那 是 誰 ? 」 海人 問 。 「 看起來 是 熟人 。 會不會 是 人傑 的 父親 ? 他們 五官 有點 像 。 」 「 妳 見 過 他 嗎 ?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兩 人 進 了 附近 的 連鎖 咖啡店 , 若芙 去 找 座位 ,海人 在 餐檯點 飲料 。 這 個 時段 客人 較少 , 她 挑 了 角落 坐下 , 不 明白 為什麼 有些 店 流行 用 整 排 鏡子 裝潢 ? 雖然 能 擴大 空間 , 卻 傳達 了 廉價 的 氣氛 , 是 得不償失 的 案例 。 然後 她 發現 對面 的 鏡子 裡 , 有 位 女孩 木然 的 瞪 著 自己 , 讓 她 差點 認 不 出來 。 若芙 發呆 是 有 原因 的 , 同 為 天涯 淪落 人 , 每 次 見 過 美琴 , 她 都 感同身受 , 並且 更深 的 省思 : 自己 不 是 唯一 的 不幸 , 世上 還 有 同樣 的 人 , 為了 類似 傷痛 悲慟 不已 。 能夠 跳出 泥沼 , 不再 關注 自己 , 而是 伸出 援手 , 幫助 走 在 同樣 路途 的 人 — — 這 種 情緒 , 讓 她 感到 某 種 神聖 與 高貴 , 讓 她 模糊 的 感到 , 如果 能夠 救贖 別人 , 必定 能夠 救贖 自己 。 但是 做到 這樣 , 談何容易 ? 海人 端 著 飲料 走過來 , 他 放下 托盤 , 拿起 水杯 , 一口口 慢慢 喝水 , 臉 上 的 表情 很 平靜 , 好像 水 就 是 世界 上 最 甜美 的 飲料 了 。 她 覺得 這 嗜好 很 孩子氣 , 但 現在 沒 心情 笑咪咪 。 她 取出 書 來 , 翻到 「 都市王 」 , 或許 臉色 變 了 , 一定 是 很 難看 , 否則 海人 不會 放下 水杯 , 把 書 搶過去 。 她 鬆開 手 , 總是 要 面對 的 。 「 地獄 沒有 好壞 , 只有 慘 的 、 或 更 慘 的 地獄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她 不 願 想像 細節 , 只 覺得 渾身 冒 汗 。 他 看 著 日文書 , 低聲 講述 : 「 第九 殿 、 都市王 , 代表 勢 至 菩薩 , 在 死者 的 周年忌 擔任 裁判 。 」 他 的 嘴角 往 下 拉 , 「 他 失蹤 還 不到 一 個 月 ! 怎麼 會 是 週年 呢 ? 」 又 扳 著 指頭 數數 , 眉頭 如同 蝤龍 , 狠狠 盤據 在 印堂 上 , 「 他 失蹤 十六 天 了 , 那 封 信 是 十一月 六日 寄出 的 , 如果 真的 遇害 、 而且 當天 遇害 , 十一月 六日 就是 他 的 『 二七 』 , 死 後 的 第二 個 七 天 … … 。 」 他 的 聲音 逐漸 低宕 , 她 的 心口 被 刨一刀 , 有 個 邏輯 在 腦 中 點亮 。 「 不 對 啊 ? 日本 認為 『 二七 』 是 第二 殿 『 初江王 』 、 不 是 第九 殿 『 都市王 』 審判 。 」 「 日文 和 中文 順序 不 一樣 , 這樣 越 說 越 亂 , 」 他 交叉 手指 、 雙目發光 , 迅速 拿起 紙 筆 , 「 我們 來 整理 一下 好了 。 」 「 閻王 的 觀念 流傳到 不同 文化圈 , 本來 就 會 因地制宜 , 中文 和 日文 的 第八 殿 和 第九殿 正好 對調 , 所以 掌管 的 審判 日期 也 不同 , 華人 認為 『 都市王 』 負責 百日 審判 、 日本 卻 是 死 後 周年 。 就 像 最早 在 印度 , 只 有 一 個 『 閻摩 』 ; 傳到 中國 、 日本 、 台灣 , 卻 變成 十 個 『 閻王 』 了 。 」 「 為什麼 每 個 閻王 間隔 『 七 』 天 ? 」 「 許多 東亞 文化 認為 , 亡者 魂魄 會 在 死 後 的 第七 天 回來 探訪 。 日本人 也 認為 亡者 攀越 『 死亡 之 山 』 , 必須 耗費 七 天 , 同樣 是 受 佛教 觀念 的 影響 。 台灣 民間 的 殯葬 習俗 , 每隔 『 七 天 』 為 一 個 循環 , 傳統 上 每 個 『 七 』 天 , 喪家 都 必須 祭拜 閻王 。 」 「 所以 , 那些 紙箋 是 一 種 … … 祭拜 嗎 ? 」 海人 閉上 眼睛 , 眼珠 在 眼簾 下 轉動 。 若芙 自言自語 , 「 我 真的 不 懂 , 其他 人 是 在 審判日 收到 紙箋 嗎 ? 」 「 不一定 吧 ? 哈雷 是 喪禮 那 天 , 他 的 『 初江王 』 代表 『 二七 』 , 難道 喪禮 是 第十四 天 辦 嗎 ? 但 史大衛 是 放 在 公事包 裡 , 『 变 成王 』 是 『 六七 』 , 他 的 屍體 很 快 就 發現 了 , 不 是 第四十二 天 , 這樣 又 不 對 了 。 」 「 誰 知道 ? 或許 我們 只是 在 兜圈圈 ? 或許 這 是 破案 關鍵 ? 」 「 所以 白 媽媽 收到 紙箋 , 不 代表 人傑 死 了 ? 」 「 對 。 」 他 睜開 眼睛 , 低下 視線 , 「 也 不 代表 還 活 著 。 」 「 唉 ! 真是 急死 人 了 ! 沒 希望 , 卻 又 沒 絕望 ; 有 希望 , 卻 又 沒把握 ! 」 「 妳 說 得 很 貼切 。 」 他 撇撇 嘴 。 她 又 把 書 拿回來 , 半 天 無言 , 各自 翻 著 手 上 書籍 。 一會兒 若芙 揉 著 太陽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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