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實在 氣不過 。 死 清仔 , 你 最好 不要 請 我 幹 甚麼 , 好像 你 賄賂 我 一樣 。 我 也 不 喜歡 聽 那些 無聊 的 歌 。 以前 原 以為 歌廳 是 個 頗 有 水準 的 地方 , 第一 次 跟 死 清仔 去 , 觀眾 們 幾乎 都 是 一些 白天 上班 、 晚上 沒 更 好 地方 去 的 傢伙 , 表演 的 人 就 是 為 著 他們 而 賣弄 。 混 著 菸 、 酒 的 空氣 , 地 上 盡 是 瓜子殼 , 雞 呱鬼 叫聲 時時 可 見 , 這 也許 是 某些 人 生活 的 樂趣 , 但 不 是 我 的 。 不過 第二 次 我 還是 跟 死 清仔 去 了 , 為了 看 張素綾 , 她 有些 地方 很 像 維維 。 當場 我 覺悟出 那 是 懦弱 的 行為 , 以後 我 就 不再 去 了 。 「 清仔 , 這 一 次 我 幫 你 , 但 只 此 一 次 。 下 次 你 最好 不要 再 蹺課 , 要 蹺課 就 不要 來 找 我 請假 。 幫 你我 是 很 樂意 , 但是 這樣子 幫 你 蹺課 , 我 覺得 不 好 。 一言為定 。 怎麼樣 ? 」 「 別 這樣子 嘛 ! 拜託 ! 拜託 ! 」 「 清仔 , 這樣 下去 不 是 辦法 。 你 已 蹺 了 一 個 月 , 我 不 幫 你 請 個 假 反而 害 你 , 我 當然 盡力 幫 你 。 但是 還 沒 發生 的 事 不要 再 讓 它 發生 , 否則 你 乾脆 不要 讀 。 」 「 我 是 不 想念 , 但 現在 找 工作 至少 要 高中 畢業 , 我 再 拖 也 要 拖到 拿到 畢業 證書 。 」 我 又 想起 許許多多 跟 他 一樣 的 人 。 他們 真是 可憐 、 無辜 。 「 好 吧 ! 我 幫 你 編 個 故事 。 你 先 去 玩玩 , 九點鐘 來 拿 。 要 準時 , 我 要 早點 睡覺 。 」 「 沒 問題 , 九點鐘 準時 來 。 你 真 夠意思 。 」 「 快 滾 。 」 「 是 , 遵命 。 」 他 發動 摩托車 又 飛走 了 。 跩 甚麼 跩 , 在 路 上 攔 著 高中生 、 國中生 要 錢 時 不可一世 , 摟 著 馬子 一 副 屌相 , 求 人 時 又 是 這 種 德性 。 討厭 的 傢伙 , 誰 叫 我們 是 好朋友 ? 誰 叫 我 那麼 愛 我 的 朋友 ? 何況 元凶 不 是 他 , 他 是 無力 反抗 這 種 愛面子 的 社會 風氣 。 我 回到 書房 , 就 趕著 編 故事 。 真是 無聊 。 我 想起 毛姆 的 一 句 話 : 「 我 的 一生 在 欺騙 中 度過 。 」 好 一 個 誠實 有 種 的 傢伙 ! 我 呢 ? 想 著 想 著 , 自己 都 笑出來 。 萬一 哪 天 寫出 些 名堂 , 死清仔 會不會 笑說 我 是 替 他 編 故事 練出來 的 。 替 我 送信 給 維維 的 那些 人 , 會不會 說 我 是 寫 情 書寫出來 的 。 我 把 信 拿給 她們 時 , 她們 總 要 問 : 這 次 寫 幾萬 字 ? 她們 竟 懷疑 我 是 在 做 文字 遊戲 。 罷了 ! 打落 牙齒 和 血 吞 , 還 讓 人家 以為 我 偷吃 糖 , 小氣 不 請客 。 罷了 ! 連 自己 最 信賴 的 人 都 走 了 , 沒 人 可靠 , 也 沒 想 靠 人 , 只有 自己 勤修 苦練 , 琢磨 自己 。 九點鐘 , 死 清仔 還 沒 來 , 我 真 想 把 寫好 的 請假單 撕掉 , 不 守時 的 傢伙 ! 想想 自己 有時 也 會 這樣 , 九點 來 , 十點 來 , 遲 來 早 來 還不是 一樣 , 跟 自己 嘔 甚麼 氣 , 沒 種 的 傢伙 。 九點半 , 他 到 了 , 說 是 去 看 了 一 場 電影 。 我 把 請假單 給 他 。 寫 了 三千 字 , 大意 說 他 半工半讀 , 老闆 派 他 陪 一 位 國外 來 的 顧客 到 高雄 的 工廠 參觀 。 死 清仔 略略 看過 , 頗為 滿意 , 不停 地 謝 。 我 催 他 快 走 , 我 要 睡覺 。 臨 走 時 他 說 : 「 我們 星期日 要 去 龜山 看 老平 , 要不要 去 ? 」 「 好 。 怎 去 ? 」 「 星期六 晚上 到 華國 大廈 , 星期日 一早 摩托 車隊 出發 。 」 「 好 , 星期六 你 來 接 我 。 」 「 bye , bye 。 」 他 又 飛走 了 。 bye 甚麼 bye , bye 你 個 鳥蛋 。 再見 就 是 再見 。 【 第十 章 】 10 老平 是 清仔 的 朋友 , 蠻 夠意思 的 , 殺 了 人 到 龜山 觀光 飯店 修養 去 了 。 不 知 要 住 多久 ? 據說 要 看 他 的 表現 而 定 。 出事 後 就 沒 再 見 過 他 。 想 去 看看 他 , 也 想 在 那兒 了 解 一些 事情 。 血氣方剛 的 年輕人 , 有的 很 夠 義氣 , 他們 並 不 壞 , 只 是 他們 控制不了 自己 的 脾氣 。 因此 , 要是 他們 運氣 不 好 碰到 壞 傢伙 , 避開 一 個 , 緊接著 又 是 一 個 , 他們 也 就 會 被 逼 得 出事 。 我 憐惜 這些 人 , 如同 憐惜 自己 。 初二 時 班 上 有 一 個 傢伙 , 從 上課 的 頭 一 天 起 就 擺出 一 副 富家公子 的 態勢 , 一 出口 就 是 要 人家 小心 , 要 人家 注意 。 同學 中 有 些 人 修養好 , 有 些 人 膽子 小 , 各 有 各 容忍 他 的 理由 。 但 我 看不慣 , 我 看不慣 一 個 人 被 另 一 個 人 壓 得 抬 不 起 頭 來 , 我 更 看不慣 我們 導師 是 那 種 當法 的 ! 那 小子 因 他 的 袒護 而 目中無人 。 他 父親 是 四 家 公司 的 董事長 , 他 媽媽 常 來 找 老師 。 一 個 月 補習費 同學 們 繳 兩百 塊 , 他 卻 繳 一千 塊 。 我 等 著 有 一 天 他 來 惹 我 , 我 就 要 看看 他 是否 真 有 引人 注意 、 叫 人 小心 的 真本領 。 有 一 次 英文 隨 堂 考試 , 他 坐到 我 後面 , 叫 我 把 考卷 挪到 桌子 邊 給 他 抄 。 不用 想 也 知道 , 我 怎會 答應 。 他 先 輕輕 踢 我 椅子 , 搖 我 肩膀 , 我 不理 他 , 他 越 踢 越 用力 , 越 搖 越 有勁 。 我 想 了 一下 , 決定 擔當 後果 , 猛然 站起來 , 一 個 轉身 就 揍過去 。 他 雖然 比 我 高大 , 但 哪 會 是 我 對手 ? 只有 挨揍 的 份 。 英文 老師 是 師範 大學 剛 畢業 的 , 她 只 教 了 我們 一 學期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