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品 ， 除非 警察 機構 審核 和 授權 ， 否則 不能 公開 陳列 販賣 ， 不 知道 這 間 店 是 合法 或 非法 販賣 ？ 同理 ， 民眾 也 不能 攜帶 或 持有 ， 必須 是 保全 、 巡守 、 隨扈 或 公務 機構 才 能 領取 執照 。 所以 即使 申請 ， 恐怕 也 不會 通過 ， 即使 購買 ， 亦 屬 非法 行為 ， 這樣 還要 買 嗎 ？ 還 有 ， 住家 最好 裝 監視器 ， 需要 找 廠商 嗎 ？ 或者 告知 萬濤 集團 ， 請 他們 裝設 即可 ？ … … 他 站 在 貨架 前 發楞 ， 發現 其他 人 目光 ， 趕忙 拿到 櫃檯 結帳 。 最後 還是 沒 買 電擊棒 ， 出 了 店 門口 ， 他 跟 李少華 約好 ， 明天 來 裝 監視器 ； 他 決定 每 天 送 若芙 回家 ， 這 是 應該 、 也 是 能 做 的 。 經歷 多 年 戶外 生涯 ， 他 懂得 「 上山 逞強 」 是 英雄 ， 「 下山 逞強 」 卻 是 狗熊 ， 因為 「 保 命 」 才 是 王道 ， 沒 了命 ， 神 馬 都 談不上 了 。 十六 、 孫慶平 十六 、 孫慶平 十一月 九日 （ 六 ） ， 台灣 ‧ 新竹 。 今年 八十五 歲 的 孫慶平 ， 平時 住在 萬里齋 的 客房 。 多 年 以來 ， 仍 常 假日 到 文物庫 ， 他 出 了 房門 、 穿過 長廊 、 搭上 電梯 ， 通過 指紋 及 虹膜 辨識 — — 不必 帶 卡 ， 更 不必 六十 年 前 那 種 響噹噹 大 鑰匙 ， 就 進 了 全 年 恆溫 、 恆溼 、 控 光 、 沉靜 的 庫房 。 許多 年 了 ， 他 一 到 這些 地方 ， 心情 頓時 淡定 。 無論 是 抗戰 時期 ， 西南 大後方 的 陰溼 山洞 ； 抗戰 勝利 後 ， 南京 政府 的 臨時 倉庫 ； 政府 遷 台 後 ， 臨時 暫放 的 霧峰 庫房 、 台北 故宮 新建 的 庫房 … … 或是 退休 之後 ， 萬里齋 的 地下 收藏庫 ， 只要 來回 巡視 抽屜 ， 打開 、 檢查 藏品 ， 確認 標籤 和 說明 ， 他 便 感到 知己 相見 ， 無日不 歡 。 他 一向 不 那麼 親兒女 ， 他們 都 有 工作 家庭 在 忙 ； 一直 以來 ， 古 文物 就 是 他 最 老 、 最 好 的 朋友 ， 也 是 最 親 的 友人 。 不過 這 天 的 目的 ， 和平日 完全 不同 ， 這 是 江若芙 特別 請示 ， 而 不 是 多 年 的 老 規矩 。 既然 她 懇求 、 又 是 總裁 指示 ， 他 二話不說 ， 用 過 早膳 便 先 過來 。 他 瞑目養神 ， 靜立 在 時間 的 前方 。 這些 日子 ， 他 對 這 個 關門 弟子 述說 了 許多 往昔 ， 古物 的 深邃 ， 需要 小人兒 自己 體會 ， 但是 文明 傳承 的 口述 歷史 ， 卻 是 他 這 個 守門 長老 責無旁貸 的 。 孫慶平 的 前 半生 是 傳奇 ， 後 半生 相對 安穩 ， 彌補 了 早年 的 飄蕩 ， 實現 了 義父 齊大元 的 願望 。 他 出生 四川 成都 ， 老家 是 殷實 的 商家 ， 位在 最 繁華 的 春熙路 上 ， 全 家 共 有 十多 口 人 。 一九三八 那 年 ， 北京 故宮 為了 躲避 戰火 ， 將 七千多 箱 文物 運到 西南 ， 故宮 的 職員 齊大元 銜命 待在 成都 守護 ， 常 上 他 家 鋪子 買 日用品 。 戰爭 蔓延 ， 日本 飛機 空襲 成都 ， 孫家 被 轟成 廢墟 ， 一家子 無 人 倖免 ， 只有 他 正好 到 同學家 ， 僥倖 活 了 下來 ， 但是 他 舉目無親 ， 眼看 就 要 淪落 街頭 ， 還好 膝下無兒 的 齊大元 收養 了 他 ， 還 幫 他 取 了 新 名字 。 若芙 是 他 的 關門 弟子 ， 第一 次 見面 就 覺得 有緣 ， 像 他 來不及 長大 的 小妹 ， 都 是 白皙 皮膚 、 水靈 眸子 、 修長 的 四肢 。 每 次 看到 若芙 ， 他 都 想 ： 小妹 如果 這麼 大 ， 也 會 這麼 出眾 。 都 七十多 年 囉 。 他 跟 著 養父 搬遷 文物 ， 播遷 過 上百 個 城鎮 ， 到 台灣 才 安定下來 ， 雖然 一九五○ 、 六○年代 ， 也 曾 因為 韓戰 、 越戰 、 冷戰 … … 感受到 威脅 ， 但 大體 上 ， 身為 老 故宮 的 子弟 ， 他 接下 了 文化 的 傳續 。 孫慶平 長大 後 ， 考上 正式 職員 ， 待 過 書畫處 、 器物處 、 圖書 文獻 處 ， 編寫 十多 本 書籍 ， 一直 到 六十五 歲 才 屆齡 退休 。 一九九○年代 ， 萬濤 集團 興建 了 萬里齋 ， 邀請 他 擔任 總顧問 ， 備極 禮遇 請 專人 照顧 生活 ， 他 才 從 台北 搬到 新竹 ， 不過 每 年 仍 常 回 故宮 ， 和 老 同事 敘舊 、 講課 、 鑑賞 ， 外雙溪 有 太多 回憶 ， 他 在 那裡 工作 、 成家 、 生兒育女 、 送別 老妻 … … 經歷 了 人生 風雨 ， 古 文物 始終 不 離 不 棄 、 陪伴 著 他 。 他 的 人生 是 幸福 的 ， 因為 從事 了 最愛 的 工作 。 在 他 心 中 ， 審美 體驗 是 最 美好 的 人生 ， 能夠 天天 在 第一線 ， 親近 、 接觸 藝術 ， 不但 實踐 了 人類 天性 ， 也 滿足 了 生命 的 追求 。 他 認定 的 美 是 全方位 的 ， 不 只 是 外貌 、 形象 或 材質 ， 更 包含 內涵 、 意義 與 品性 ， 豐華 的 肉體 、 絢爛 的 青春會 消逝 不見 ， 但是 精神 和 內在 卻 更為 恆久 、 難以 複製 ， 唯有 藝術 之 美 ， 才 能 超越 時代 ， 呈現 宇宙 的 良善 、 均衡 與 秩序 。 就 如 自己 的 老妻 ， 雖然 不 是 豔驚四座 ， 但是 溫柔 體貼 、 誠摯 善良 ， 兩 人 琴瑟和鳴 ， 夫唱婦隨 ， 直到 她 先 一 步 而 去 。 他們 這 一 輩 人 含蓄 ， 不會 說 那 個 狂熱 的 字 ， 但 深情 無庸置疑 。 歷史 上 ， 藝術家 總是 男性 居多 。 他 認為 ， 不 只 是 性別 優勢 ， 更 因為 女人 天生 擁有 美 的 形式 、 保存 美 的 內容 ， 「 美 」 是 女人 的 天賦 ， 所以 賈寶玉 才 會 說 ， 「 女兒 是 水 做 的 骨肉 ， 男人 是 泥 做 的 骨肉 ， 我 看 了 女兒 便 覺 清爽 ， 見 了 男子 便 覺得 濁臭 逼人 。 」 而 男人 像 獵人 一般 ， 擁有 狩獵 與 捕捉 美 的 本能 ， 男人 比 女人 更 重視 「 美 」 ， 才 會 見異思遷 、 喜新厭舊 ， 因為 自己 不 美 ， 所以 更 想 創造 美 。 女人 不 理解 自己 的 美 ， 男人 不 珍惜 女人 的 美 ， 這 是 世間 悲劇 的 由來 。 正 因為 對 美 的 執著 與 重視 ， 每 次 看見 若芙 ， 總 勸 她 畫像 或 拍照 ， 因為 青春 短暫 ， 別 讓 仇恨 、 憂慮 減損 了 天賜 容顏 。 他 甚至 揣想 過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