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炫耀性 的 ， 不 容易 發現 。 」 「 有 人 希望 被 發現 嗎 ？ 」 「 … … 如果 是 『 大 藝術家 』 型 的 兇手 。 「 它 」 幻想 、 編排 了 這麼 久 ， 規劃 、 組織 、 安排 、 執行 得 這麼 完美 ， 但是 世上 卻 沒 人 發現 ， 沒 人 知道 它 是 犯罪 藝術家 。 多麼 孤單 、 寂寞 、 難熬 啊 ！ 所以 它 會 希望 別人 知道 ， 不要 埋沒 豐功偉業 。 」 他 緩緩 壓折 便當盒 — — 全部 吃完 了 ， 一 粒 米 不 剩 ， 盒子 在 他 手下 呻吟 。 「 兇手 真是 這樣 的 人 嗎 ？ 」 他 歪 著 頭 ， 翻 了 個 白 眼 ， 「 不 ， 我 不 確定 ， 它 的 儀式 並 不 明顯 。 」 若芙蒙住 臉龐 ， 「 它 大概 又 得意 、 又 難堪 吧 。 」 「 或許 吧 。 但 妳 不要 落入 犯罪 儀式 的 圈套 。 說不定 它 要 殺 的 只 有 一 位 。 為了 一 個 ， 殺 了 這些 人 。 就 像 切斯頓 （ G. K. Chesterton ） 筆下 的 布朗 神父 … … 一 粒 石頭 ， 最好 藏 在 哪裡 ？ 一 片 樹葉 ， 最好 藏 在 哪裡 ？ 一 顆 假鑽 ， 最好 藏 在 哪裡 ？ 」 「 藏 在 沙灘 上 、 樹林 中 、 和 一 堆 真 鑽石 裡 。 」 她 不 假 思索 。 「 賓果 ！ 偵探 小說 看 得 很 熟 嘛 。 」 他 露出 嘉許 的 眼神 。 「 最 重要 的 還是 動機 ！ 動機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一般來說 ， 連續 殺 人魔 總是 為了 性 。 沒有 例外 。 」 「 這裡 沒有 性 。 」 「 殺人 的 主要 動機 ， 多半 是 情 、 仇 、 財 。 」 「 會不會 是 仇殺 ？ 」 他 皺 著 眉 ， 一 張 臉 像 苦瓜 。 若芙 拍 著 大腿 ， 「 兇手 不 是 上班族 。 」 「 妳 是 說 … … ？ 」 「 喏 ！ 大多數 殺人魔 為了 完美 犯罪 ， 不 願 匆忙 下手 。 上班族 通常 只 能 週末 或 假日 犯案 。 」 「 這些 凶案 多半 不 是 假日 。 」 海人 用 萬年曆 程式 清查 ， 「 不過 ， 扣掉 上班族 ， 有 上千萬 人 吧 ！ 」 「 嗯 ！ 」 她 垂下 了 眼 。 「 妳 之前 住 美國 ？ 」 他 眼神 古怪 、 帶 點 促狹 。 若芙 點頭 。 「 妳 知道 ， 全球 有 將近 百分之八十 的 連續 殺 人 魔 都 在 美國 ？ 」 「 喔 ？ 」 她 目瞪口呆 。 「 所以 妳 應該 更 了 解 他們 。 」 「 什麼 ？ 我 又 沒 接觸 過 … … 」 她 微弱 反駁 ， 旋即 閉嘴 。 「 美國 之後 ， 就 是 歐洲 ； 歐洲 又 以 英國 、 德國 最多 ， 法國 排名 第三 。 」 他 起身 踱步 ， 加強 語氣 ， 「 連續 殺 人 魔 超過 百分之九十 是 男性 、 百分之八十四 是 白種人 、 百分之八十六 是 異性戀 ， 顯示 強勢 文化 的 暴力犯 特徵 。 很多 異性戀 認為 同性戀 很 變態 ， 其實 異性戀 的 殺人魔 更 變態 … … 他們 的 罪惡 隱藏 了 更多 慘案 。 許多 凶犯 來自 創傷 、 暴力 、 虐待 的 家庭 ， 往往 是 童年 受暴 的 被 害 者 ； 而 這些 論點 ， 又 反過來 幫 部分 人士 脫罪 ， 他們 的 父母 、 家庭 完全 正常 ， 只有 他 自己 可惡 異常 。 」 他 又 繞過 桌子 轉回來 ， 「 反觀 被 害 者 呢 ？ 有 百分之八十九 是 白種人 ， 百分之六十五 是 女性 ， 典型 的 『 獵物 』 印象 — — 脆弱 無助 、 令 人 垂涎 。 」 他 審視 著 若芙 ， 「 所以 ， 妳 要 小心 點 。 … … 暴力犯 一般 有 兩 種 ， 一 種 是 有 組織 的 ， 一 種 是 無 組織 的 ， 還 有 少數 『 混合型 』 。 這些 被害人 背後 ， 隱約 透露出 一 條 脈絡 ， 這 個 兇手 是 有 組織 的 ， 不 是 臨時 衝動 犯案 ， 而是 計畫 了 很 久 ， 才 能 掩人耳目 、 瞞騙 警方 ， 連 最 親近 的 家屬 都 沒 懷疑 。 許多 連續 殺人 魔 都 對 警察 有 興趣 ， 曾 試圖 接近 警方 、 和 警察 談話 、 開 類似 警車 的 車款 、 偵查 時 出現 在 犯罪 現場 、 甚至 關心 被 害 者 親屬 ， 以 了解 更多 偵辦 內情 。 他們 都 具有 反 社會 人格 — — 不然 也 不會 犯下 令人髮指 的 罪行 。 但 不見得 是 流浪漢 、 社會 邊緣人 、 或是 獨居 的 怪人 ； 相反地 ， 有些 還 很 有 魅力 、 能言善道 、 長於 表達 ， 所以 破案 之後 ， 鄰居 親友 常 無法 置信 。 在 這 個 案子 裡 ， 兇手 到 過 喪禮 會場 ， 可能 和 家屬 對話 ， 甚至 就是 死者 親友 … … 。 」 若芙 跳 了 起來 。 「 我們 去 借 喪禮 簽名簿 ， 先 做 初步 比對 。 」 「 兇手 不一定 簽名 ， 但 很 可能 簽 了 ， 畢竟 是 它 『 來 過 』 的 紀錄 ， 沒有 比 這 更 好 的 簽到 了 … … 見證 死亡 的 簽到 。 就算 別人 看到 也 不會 起疑 ， 卻 能 滿足 變態 心理 ， 只 是 年代 較 久 的 ， 恐怕 銷毀 遺失 了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總 要 試試 。 」 「 嗯 ， 要 忙 的 事 很多 呢 。 人手 就 這樣 ， 妳 沒 問題 吧 ？ 」 「 當然 。 」 她 鼓起 面頰 ， 像 一 隻 小 河豚 。 「 啊 ， 還 不只 呢 ， 來 畫 一下 『 犯罪 地圖 』 吧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， 被 害 者 的 遇害 地點 ？ 」 他 點頭 ， 走到 電腦 前 ， 她 更 快 一 步 。 「 許多 連續 殺 人魔 第一 次 犯案 ， 都 選擇 距離 較 近 的 地區 。 等 他們 膽子 越來越 大 、 越來越 有 把握 ， 才 會 拉遠 犯案 的 距離 。 」 兩 人 開啟 谷歌 地圖 ， 擷取 北 台灣 ， 再 列印成 大 尺寸 ， 標示 死亡 地點 。 半 小時 一會兒 就 過去 了 ，海人 用 不同 顏色 連接 各 點 ， 按照 死亡 順序 ， 畫出 一 張 蜘蛛網 。 「 呣 … … 」 若芙 開口 了 ， 「 好像 看 不 出 什麼 ？ 」 他 沒 氣餒 ， 又 列 了 第二 張 ， 這 次 是 用 閻王殿 的 順序 ， 但 仍 看 不 出 邏輯 。 「 好像 沒用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不一定 ， 畢竟 我們 不 是 警察 單位 ， 沒有 專業 地理 系統 、 或是 運算 程式 ， 我們 的 繪測 是 很 粗糙 的 ， 或許 警方 也 沒有 軟體 … … 就 我 記憶 所及 ， 台灣 沒有 連續 殺 人 魔 ， 可能 本案 是 第一 個 。 聯邦 調查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