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 了 出去 。 殷希 跌坐 在 床 上 ， 預感到 一 場 戰爭 即將 爆發 。 22 隔天 ， 他們 果然 大 吵 了 一 架 。 「 你 為什麼 要 關機 ？ 你 跟 曹立昆 到底 幹 了 什麼 ？ 」 他 像 法官 似的 質問 著 她 。 「 你 自己 爽約 了 ， 還 怪 我 ？ 」 殷希 的 火氣 也 冒 了 起來 。 「 我 沒有 爽約 ， 只是 遲到 了 。 你 知道 我 看 不 到 你 有 多 急 嗎 ？ 我 打電話 給 徘香 ， 她 說 你 還 沒 回去 ， 我 整個 晚上 急 得 都 快 瘋 了 ， 你 竟然 跟 別的 男人 在一起 ！ 」 「 那 你 為什麼 不 接 電話 ？ 」 「 那 時候 我 被 老師 留下來 ， 正在 討論 事情 ， 怎麼 接 啊 ？ 你們 究竟 去 了 哪裡 ？ 」 「 不過 是 吃 頓 飯 吧 ！ 」 殷希 煩躁 極了 。 「 吃飯 為什麼 要 關機 ？ 」 「 他 只是 想 安安靜靜 吃 頓 飯 ， 不 想 被 打擾 啊 ！ 」 「 別 把 我 當 傻瓜 ， 曹立昆 在 打 什麼 主意 ， 別 以為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他 陪 我 去 見 江文棒 ， 我 陪 他 吃 頓 飯 ， 很 公平 啊 ！ 」 「 喬 阿姨 知道 嗎 ？ 」 「 我們 只是 去 吃 頓 飯 ， 又 不 是 做 什麼 見不得人 的 事 ， 你 在 發 什麼 飆 啊 ！ 」 「 我 的 女朋友 跟 別的 男人 去 吃飯 ， 我 連 問 一 聲 也 不行 嗎 ？ 難道 要 等 你 跟 他 上 了 床 我 才 能 發脾氣 嗎 ？ 」 「 你 不可理喻 ！ 」 「 我 不可理喻 ？ 那 他 呢 ？ 善體人意 ， 成熟 穩重 ， 慷慨 多金 ？ 別 忘 了 ， 他 老 得 可以 當 你 爸爸 了 。 」 沈維 剛 暴跳如雷 。 「 我 懶得 理 你 。 」 「 終於 說出 你 的 心聲 了 ！ 你 早 就 想 甩掉 我 ， 好 投入 那 個 男人 的 懷抱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你 真 幼稚 ！ 」 殷希 氣 得 想 跑開 ， 卻 被 沈維剛 一把 拉住 。 「 先 把 話 說清楚 再 走 。 」 「 你 到底 要 怎樣 ？ 」 「 你 聽 清楚 ， 你 可以 傷害 我 ， 但 不准 傷害 喬 阿姨 。 她 對 你 怎麼樣 ， 不用 我 說 吧 ！ 」 殷希 彷彿 又 看到 了 喬寧 那 冷峻 的 目光 ， 一 股 強烈 的 內疚 從 內心 深處 湧出 。 「 曹立昆 對 你 的 企圖 大家 都 看 在 眼 裡 。 你 真的 以為 可以 欺騙 大家 ， 真的 可以 腳 踏 兩 條 船 嗎 ？ 」 「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 說 我 ， 太 過分 了 ！ 」 她 惱怒 起來 。 「 你 敢 發誓 你 沒有 劈腿 ？ 」 他 咄咄逼人 。 「 我 不會 發 那 種 無聊 的 誓 ， 你 要是 不 相信 我 ， 那 就 分手 吧 ！ 」 「 分手 ！ 這 種 話 你 居然 說 得 出口 ， 你 太 過分 了 。 」 他 憤恨 地 跑開 。 雨 飄 了 下來 ， 霧氣 也 越來越 濃 ， 不過 眨眼 的 功夫 便 將 基隆山 淹沒 了 。 她 不 想 帶 著 破碎 的 心 回 民宿 ， 冒 著 雨 走上 報時山 。 她 悶 著 頭 ， 讓 兩 條 腿 帶 著 哀傷 的 心情 一步步 往 上 踩 。 她 的 衣服 溼 了 ， 心 也 溼透 了 。 憂傷 溢滿 心頭 ， 彷彿 怕 雨 下 得 不 夠多 似的 ， 淚 不停 地 從 眼角 流瀉 而 下 。 雨滴 打 在 石階 上 ， 彈入 她 心 裡 ， 她 的 心 隨著 雨 的 節奏 漸漸 平息 了 下來 。 她 抬起 頭 ， 看 著 雨簾 後 的 山景 ， 朦朦朧朧 ， 時而 清晰 ， 時而 迷離 。 茶壺山 隱隱若現 ， 芒花 凋謝 後 ， 乾巴 枯黃 ， 癱倒 在 細雨 中 ， 她 的 心 則 在 痛苦 中 攪動 著 。 她 走到 涼亭 ， 望 著 被 雨霧 遮蔽 的 陰陽海 ， 無聲 地 問 著 ， 為什麼 沈維 剛 不能 像 曹立昆 一樣 溫柔 ， 一樣 體貼 呢 ？ 她 仰起 頭 讓 風 吹乾 殘留 的 淚痕 。 當 分手 的 念頭 湧現 時 ， 她 的 眼 中 再度 模糊 起來 。 她 知道 自己 是 愛 他 的 。 她 多麼 希望 他 就 在 身邊 ， 可是 他 已經 走 了 。 她 放聲 哭 了 出來 。 當 她 抬起 頭 時 ， 看到 一 個 模糊 人影 站 在 前方 。 「 我 真的 很 想 一走了之 ， 但 我 受不了 失去 你 。 」 沈維剛 同樣 是 一 身 溼透 ， 眼 中 充滿 了 痛苦 。 她 望 著 他 ， 淚水 沾溼 了 整 張 臉 。 他們 相互 凝視 著 。 他 的 眼淚 化成 了 汪洋 ， 她 變成 了 美麗 的 魚兒 。 潮湧 而 來 的 海水 撫弄 著 她 的 臉頰 ， 她 沉浸 在 他 的 深情 裡 ， 漂 啊蕩 的 。 「 你 知道 我 有 多麼 愛 你 嗎 ？ 」 他 哽咽 地 說 著 。 她 再度 淚眼盈眶 ， 奔入 他 的 懷裡 。 當 他 的 脣 碰觸到 她 的 時 ， 她 感到 天地 旋轉 。 太陽 和 月亮 一同 在 天空 燃燒 ， 黑暗 沒有 了 盡頭 ， 悲傷 失去 了 力量 。 她 第一 次 感受到 他 的 愛 是 如此 強烈 。 23 和 江文棒 見 過 面 後 ， 殷希 的 倒數 計時 又 陷入 膠著 狀態 ， 眼看著 倒數 計時 的 時間 一天天 減少 ， 一 種 茫然 的 無力感 侵襲 著 她 。 她 好 羨慕 徘香 和 歐陽陽 ， 她們 的 十八 歲 倒數 計時 是 可以 憑著 努力 去 達成 的 ， 而 她 卻 走到 了 死角 ， 看 不 到 希望 。 她 多麼 想 找 人 談談 ， 徘香 卻 變 得 陰陽 怪氣 ， 歐陽陽 也 不 見 蹤影 。 曹立昆 就 在 樓下 ， 她 很 想 去 找 他 ， 但 她 克制 自己 。 她 想起 了 他 的 溫柔 ， 他 的 呵護 ， 還 有 他 那 深情 的 目光 。 那 目光 讓 她 心跳 加速 ， 她 煩亂 地 站 了 起來 ， 責備 著 自己 ， 她 明明 愛 的 是 沈維剛 ， 怎麼 可以 有 這 種 狂亂 的 感覺 呢 ？ 她 怕 自己 呆坐 空想 ， 會 忍不住 衝下去 找 他 ， 她 發 了 瘋 似的 打掃 起 民宿 來 ， 床單 、 枕頭套 全 都 更換 過 ， 她 清掃 過 每 個 房間 ， 忙 了 一 整 個 下午 ， 只 剩 徘香 那 一 間 ， 她 猶豫 了 一下 還是 推 門 進去 。 她 並 沒有 打掃 ， 而是 站 在 那 面 破碎 的 鏡子 前 ， 茫然 看 著 鏡 中 的 自己 。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