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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不能 懷疑 , 更 不能 批評 。 「 這樣 夠 了 嗎 ? 對 找 人 傑有 幫助 嗎 ? 」 他 的 語氣 有點 衝 。 「 當然 , 當然 ! 你 釐清 了 許多 事情 。 」 海人 忙 打圓場 。 「 那 就 好 。 」 他 拍拍 沙發 , 火藥味 少 了 些 。 「 就 這樣 吧 , 明天 你 要 上班 , 很 謝謝 你 。 」 海人 誠懇 的 說 。 振祥 的 臉色 放緩 了 , 轉頭 看看 美琴 , 眼神 也 溫柔 許多 。 「 不 客氣 。 為了 人傑 , 麻煩 你們 。 白 媽媽 要 保重 啊 ! 」 美琴 默默 頷首 , 盡 在 不 言 中 。 振祥 離開 後 , 海人 問 : 「 您 的 親戚 知道 我們 嗎 ? 」 「 大姊夫 叫 我 別 說 。 振祥 我 也 沒 多 說 。 兩 個 姊姊 知道 一點 , 她們 以為 若芙 主動 幫忙 , 還 找 了 沈 先生 。 」 「 啊 … … 難怪 在 台大 醫院 , 您 二姊 好像 聽 過 我 ? 」 若芙 說 。 美琴 點頭 。海人 看看 手機 , 向 若芙 示意 該 走 了 , 兩 人 道謝 起身 , 美琴 欲言又止 , 按住 若芙 , 喉頭 帶 著 顫音 : 「 老實 告訴 我 … … 還 有 希望 嗎 ? 」 她 逼視 兩 人 , 眼 裡 似乎 快 滲出 血 。 與其 說 她 想 聽到 答案 , 不如 說 她 不 想 聽到 答案 。 「 當然 。 」 海人 快速 , 簡潔 , 肯定 的 回答 。 若芙 緊握住 她 的 手 。 她 長 吁 了 一 口 氣 , 渾身 軟 了 下來 , 「 那 就 好 。 」 走出 大廈 , 綠蔭 如 墜 , 陣陣 冷 風 , 讓 若芙 起 了 雞皮疙瘩 。 海人 越 走 越 快 , 簡直 像 小跑步 , 她 終於 追上 , 和 他 並肩 , 衝口 就 是 : 「 你 為什麼 騙 她 ? 」 他 沒 看 若芙 。 「 有時候 , 人 不見得 想 聽 真話 。 」 若芙 嚥下 湧出 的 唾液 , 腳步 放緩 了 , 落在 後面 。 車子 開到 她 家 , 海人 交代 了 保全 , 正 準備 離去 , 低頭 看看 手機 , 嘴角 抿 了 起來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若芙 很 好奇 。 「 報社 朋友 一直 打來 , 我 不 想 回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最近 沒空 。 他們 找 我 , 都 是 訪問 、 提 議題 、 介紹 受 訪 者 、 或是 找 我 演講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, 舅舅 打來 , 我 也 沒 接 。 」 「 就 報 個 平安 吧 ? 」 「 問題 是 , 如果 他 問 我 做 什麼 , 我 怎麼說 ? 他 一定 會 反對 。 我 不 想 說謊 , 大家 又 不 開心 。 」 他 丟 了 個 理解 的 眼神 , 又 問 : 「 如果 妳 外婆 出事 呢 ? 」 「 外婆 … … ? 」 她 面有難色 , 「 不會 吧 ! 你 別 嚇 我 ! 」 海人 聳聳肩 , 她 這 個 年紀 , 說教 只 會 適得其反 , 自己 當年 也 是 。 「 我 請 快遞 去 向 王淑女 和 邱碧珠 拿 簽名簿 , 他 很 快 就 到 我 家 了 , 先 不 聊 了 。 」 「 不會 吧 ? 都 幾點 了 ? 你 還 要 比對 ? 」 他 挑 了 挑眉 , 「 反正 只有 兩 本 。 再 想 辦法 借 其他 人 的 , 如果 都 有 相同 的 簽名 , 那 就 好玩 了 。 」 「 我 也 要 去 ! 」 「 這麼 晚 了 , 妳 昨天 沒 睡好 , 還 有 黑 眼圈 。 」 兩 人 僵持不下 , 最後 海人 贏 了 。 若芙 準備 進 門 , 突然 又 迴旋 、 靠近 車身 , 「 對了 ! 我 還 有 問題 , 差點 忘 了 。 」 保全 正好 望過來 , 兩 人 視線 接觸 , 對方 很 快 撇 過 頭 去 。 「 我們 還 沒 談 呢 , 你 對 蝴蝶 的 看法 ? 」 「 嗯 … … 我 趕時間 , 怕 快遞 跑掉 了 。 簡單 說 呢 , 就是 黃裳 鳳蝶 很 美 , 比 黃金 還 耀眼 、 比 太陽 更 絢麗 , 可以 說 是 蝴蝶界 的 選美 皇后 。 大 藍閃蝶 也 是 , 我 個人 最 喜歡 這 種 蝴蝶 , 嬌豔 閃亮 、 無可 比擬 。 至於 珠光 鳳蝶 , 比 黃裳 鳳蝶 還 炫 , 在 台灣 只有 蘭嶼 看 得 見 , 也 是 瀕臨 絕種 的 大型 蝴蝶 。 這 三 種 蝴蝶 都 很 受 喜愛 , 黃裳鳳蝶 分布 在 台灣 東南部 , 珠光 鳳蝶 僅 在 蘭嶼 , 數量 都 不 是 很多 ; 大 藍 閃蝶 產 於 中南美洲 , 當時 國際 貿易 並 不 發達 , 直到 一九八○年代 , 才 出現 商業 養殖 。 要 取得 這些 蝴蝶 , 當年 必須 靠 野外 捕捉 , 數量 有限 、 價格 也 高 。 」 「 所以 呢 ? 」 「 造紙 的 漂洗 、 烘乾 過程 , 多少 會 損害 鱗片 , 蝴蝶 不能 太少 , 否則 失敗率 很 高 。 既然 成本 高昂 、 市場 又 小 , 應該 不 是 紙寮 開發 , 而是 兇手 訂做 , 否則 賣 不 出去 , 豈不是 虧大 了 ? 『 它 』 應該 是 蝴蝶 的 愛好 者 、 或是 對 美 有 某 種 堅持 , 才 會 提供 材料 、 指定 製造 — — 也 就 是 先 有 蛋 、 才 有 雞 。 既然 訂單 這麼 特殊 , 紙寮 應該 會 有 印象 。 」 若芙 雙眼 閃亮 、 頭髮 微 翹 , 神采奕奕 。 「 不過 , 妳 也 別 太 高興 , 」 他 潑 冷水 , 「 現在 埔里 的 紙寮 , 還 不 到 全盛期 五分之一 , 只 能 問問 看 。 」 她 還是 呵呵 笑 , 海人 捲起 嘴角 。 她 正經 的 拍 他 肩膀 , 好像 國王 慰勉 將軍 。 「 辛苦 了 ! 不要 忙 了 , 還是 早點 睡 。 」 他 又 低頭 看看 手機 , 便 揮揮手 , 開走 了 車 。 十九 、 江若芙 十九 、 江若芙 十一月 十一日 ( 一 ) , 台灣 ‧ 台北 。 若芙 的 手機 響 了 。 不 , 那 不 是 手機 鈴聲 , 而是 發抖 的 震動 , 黑色 蝙蝠 張開 爪子 , 尖銳 刺進 背 上 , 若芙 拚命 掙扎 , 呼吸 緊促 、 胸口 氣悶 , 但 惡魔 仍 掐住 膚 內 , 夢 太 沉重 、 罪 也 太 沉重 了 , 魔鬼 竟然 抓 不 住 , 最後 怒吼 嘶鳴 、 振翅 而 去 。 夢境 又 換 了 , 有 人 抓住 手臂 , 不斷 搖晃 , 她 張開 一 絲 眼縫 , 爸 媽 催 她 上學 , 她 更 緊閉 著眼 , 只要 不肯 醒來 , 他們 就 永遠 在 了 … … 她 安心 了 , 翻 了 個 身 , 軀體 歪 了 , 地球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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