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門 的 時候 ， 若芙 走 得 飛快 ，海人 卻 說 ： 「 不好意思 ， 能 指給 我 看 嗎 ？ 」 「 什麼 ？ 」 「 … … 車禍 地點 。 」 路 邊 行人 熙熙攘攘 ， 有 人 行色匆匆 ， 有 人 結伴 說笑 ， 但 他們 都 不 知道 ， 那 個 滑稽 的 歐巴桑 ， 究竟 在 比劃 什麼 。海人 在 地圖 上 做 記號 ， 又 拍 了 更多 照片 。 若芙 走到 遠遠 的 樹 下 ， 楞楞 的 瞪 著 白雲 蒼狗 。 竟然 快 一 年 了 … … 青天 昭昭 。 兩 人 走回 停車處 ， 一邊 檢查 手機 ，海人 繼續 回覆 媒體 、 補發 簡訊 ； 若芙 則 回電 給 翠華 ， 張美琴 的 來電 稍 等 再 回 。 一 到 車 上 ， 她 馬上 摘下 眼鏡 和 口罩 ，海人 則 是 先 到 後座 ， 快速 翻閱 簽名簿 。 「 果然 ！ 」 他 大叫 ， 呻吟 一 聲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她 半 身 靠 了 過去 。 他 指 著 簽名簿 ， 上面 有 著 端正 筆跡 ， 若芙 看到 是 「 高剛 工程 」 。 「 這 是 誰 的 ？ 」 「 史大衛 的 。 」 「 工程 公司 也 去 弔唁 ？ 」 「 如果 是 朋友 ， 一般 會 簽 名字 ， 不會 簽 公司 行號 。 」 「 問問 看 吧 ？ 」 「 當然 。 還 有 ， 剛剛 盧 校長 有 留言 ， 我 解釋 過 了 ， 還好 他 相信 我們 。 」 「 我媽的 老友 、 北 和 大 的 王 主祕 也 打來 了 ， 她 叫 我 小心 不要 被 騙 ， 說 你 買 了 可疑 物品 。 」 她 滴溜溜 的 眼睛 閃 著 光 ， 一 抹 淘氣 的 微笑 。 「 是 啊 ， 可疑 物品 ～～ 比 管制品 更 恐怖 ！ 」 他 沒好氣 的 說 。 「 好 啦 好 啦 ～ 開玩笑 的 。 」 她 遮住 笑容 ， 轉身 上車 。 海人 握住 方向盤 ， 嚴肅 的 說 ： 「 先 在 附近 繞 一下 吧 ？ 妳 不 是 懷疑 肇事者 有 地緣 關係 ？ 」 「 我們 在 趕時間 啊 。 」 「 這 件 事 也 很 重要 ， 既然 來 了 ， 就 一併 看看 吧 。 」 她 欣然 同意 ， 並 不 是 忘 了 自家 的 事 ， 只是 苦 無 切回 時機 。 海人 開回 正門 ， 以北 和 大為 圓心 ， 同心圓 一圈圈 繞出去 。 若芙 拿出 對摺 又 對摺 的 大 地圖 ， 他 看 了 上面 密密麻麻 、 井然有序 的 記號 ，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「 妳 居然 做到 這樣 ！ 警方 很 吃驚 吧 ？ 」 「 或許 吧 ， 他們 也 查 了 一些 。 」 「 他們 看 妳 這麼 認真 ， 所以 不 敢 鬆懈 。 」 若芙 低下 頭 ， 「 他們 勸 我 放棄 ， 說 兇手 如果 不 開車 、 不 出入 本 區 ， 就 沒有用 了 。 但是 我 不 相信 ， 我 覺得 不可能 、 一定 有 。 」 海人 沉吟 。 「 妳 查出 了 百分之九十五 的 車子 ， 剩下 的 百分之五 … … ？ 」 「 有 人 來來去去 搬家 、 或是 住戶 友人 和 商店 顧客 ， 警方 很 難 用 戶籍 追查 這些 人 。 」 「 剛剛 繞 了 半 天 ， 都 是 便利 超商 、 早餐店 、 小吃店 、 洗衣店 、 五金行 、 藥店 、 小 診所 、 理髮店 、 寵物店 、 機車行 、 水電行 、 房屋 仲介 … … 公務 機關 只有 活動中心 。 」 「 待會 你 會 看見 ， 靠山 還 有 單車行 和 資源 回收廠 。 市區 土地 太 貴 ， 所以 開 在 近郊 ， 廠區 沒有 圍牆 ， 只 有 鐵絲網 籬笆 ， 從 外面 看 ， 能夠 一覽無遺 。 」 海人 開車 經過 ， 她 說 得 沒 錯 ， 廠 內 有 高達 二樓 的 鐵皮屋 ， 大門 全 都 敞開 — — 不 ， 應該 說 沒有 大門 。 機器 全 暴露 在 目光 下 ， 空地 堆滿 塑膠 、 金屬 、 電器 、 紙類 等 廢料 ， 都 是 硬體 ， 沒有 臭味 ， 所以 才 沒 被 抗議 吧 。 他 特別 留意 有 沒 有 汽機車 ？ 但 車輛 利潤 較 高 ， 多 由 專門 回收廠 處理 ， 這 只 是 一般 回收廠 ， 便 打消 了 這 個 念頭 。 一 個 多 小時 後 ， 海人 開到 「 石壁 」 ， 叫 若芙 在 車 上 等 ， 原來 他 請 服務員 拷貝 監視帶 ， 待會 要 在 記者會 播放 。 回到 工作室 ， 他 忙上忙下 、 搬動 機器 、 還 補 了 短篇 聲明稿 ， 又 趕著 拿去 影印 。 若芙 則 準備 茶水 ， 兩 人 忙 得 飯 也 沒 吃 ， 等到 準備 就緒 ， 他 關上 通往 二樓 的 門 ， 自個兒 留在 樓下 。 若芙 心 中 忐忑 ， 發 了 一會兒 楞 ， 想 回 電話 又 沒 力氣 。 手機 震動 ， 她 看看 螢幕 ， 按下 通話鍵 。 是 張美琴 。 「 我 看到 新聞 了 ， 原來 妳 是 羅黎莎 的 女兒 … … 妳 這 孩子 ， 怎麼 都 不 說 ？ 不 是 真 的 吧 ？ 你們 不 是 那樣 吧 ？ 」 「 當然 不 是 ！ 」 她 趕忙 解釋 ， 待會 要 開 記者會 。 但是 美琴 不以為然 ， 「 越 描 越 黑 ， 別人 還是 會 質疑 ， 你們 沒 在 交往 ， 被 拍到 那樣 ， 還是 說 不 清楚 啊 。 」 她 沒 回話 。 其實 她 並 不 討厭 … … 和 他 在一起 。 「 真的 很 抱歉 ， 為了 找 人傑 ， 害 你們 揹 黑鍋 。 妳 還 年輕 、 不了 解名節 的 重要性 ， 別人 用 有色 眼光 看 妳 ， 跳到 黃河 都 洗 不清 ！ 」 若芙 有點 愕然 ， 這 就 是 代溝 嗎 ？ 沒 這麼 嚴重 吧 ？ 「 還好 啦 ， 清 者 自 清 ， 一旦 找到 人傑 ， 真相 就 大白 了 。 」 「 妳 太 天真 了 ， 到時候 妳 就 知道 了 。 」 若芙 不 想 辯解 ， 她 對 海人 有 信心 。 「 我 想 了 一 早上 ， 人傑 失蹤 快 三 星期 了 ， 警方 還是 沒 進展 ， 也 沒 更 積極 蒐證 。 我 想 開 記者會 ， 公布 更多 線索 ， 也 為 你們 澄清 。 」 若芙 吃 了 一 驚 ， 「 但是 … … 萬 總裁 呢 ？ 他 同意 嗎 ？ 」 「 只要 不 提 他 ， 他 尊重 我 的 意願 。 我 也 問 了 人傑 爸爸 ， 他 也 贊成 ， 會 請 員工 支援 ， 所以 我 明天 開 記者會 。 」 美琴 喘 口 氣 ， 好像 十分 費力 ， 「 我 也 會 公布 『 地獄 變相圖 』 的 事 。 我 越來越 懷疑 ， 他 的 失蹤 ， 就 是 因為 那 張 圖 。 如果 真的 捲圖 潛逃 ， 或是 被 人 挾持 ， 那麼 還圖 也好 、 還錢 也好 、 坐牢 也 沒關係 ， 只要 他 回來 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