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二五年 回國 ，任 瑞典 遠東 古物館 館長 。 一九三七年 再度 來 華 ， 調查 四川 等 地 的 冰川 。 一九三九年 退休 。 後 病逝 於 斯德哥爾摩 。 在 唐人街 觀賞 中國戲 一九二一年 四月 十日 威爾‧艾文 （ Will Irwin ） 一 天 晚上 ， 我 在 舊金山 昃臣街 （ Jackson Street ） 看完 戲 ， 走出 中國 劇院 後 ， 發現 一 週 前 還 是 一 家 華人 雜貨店 的 鋪面 已 變 得 面目全非 。 牆 上 張貼 著 俗豔 的 巨幅 廣告 ， 「 電影 」 兩 個 大字 在 燈光 的 照耀 下 熠熠生輝 。 我 駐足 觀賞 ， 不由得 啞然失笑 。 因為 商業 電影 在 那時 還 是 一 件 相當 新鮮 的 事物 。 幾 年 後 ， 類似 情況 再次 發生 。 我 在 紐約 宰也 街 b 劇團 看完 演出 ， 走到 包厘街 （ Bowery Street ） 時 ， 發現 幾乎 每 兩 個 鋪面 中 就 有 一 個 在 放 電影 。 然而 ， 那時 我 並 沒 意識到 ， 我 所 目睹 的 正 是 現代 電影 謀殺 傳統 戲曲 的 一 幕 。 事實 如此 ， 宰 也 街 上 的 戲院 不到 一 年 就 關門 了 ， 重複 了 舊金山 昃臣街 和 華盛頓街 （ Washington Street ） 的 戲院 在 此 前 很 久 即已 歇業 的 宿命 。 在 美國 大陸 存在 已 久 的 中國 傳統 戲曲 至 此 消失 ， 被 電影 取代 了 。 武打戲 演給 白人 觀光客 看 在 過去 將近 四十 年 的 時間 裡 ， 中國 戲曲 這 一 藝術 奇葩 在 美國 大地 上 曾 風靡 一時 ， 但 大多數 美國人 卻 甚至 不 知道 它 的 存在 。 當然 ， 坐 旅遊 觀光車 到 唐人街 閒逛 的 遊客 總是 會 賞 光 的 。 觀光車 通常 晚上 十點鐘 開到 唐人街 的 中國 劇院 。 如果 是 華人 ， 一般 只 需 花 二十五 美分 就 可 看上 一 齣 戲 ， 但 觀光客 們 卻 需要 交 七十五 美分 ， 真 算得上 是 一 樁 利潤 豐厚 的 好 買賣 。 十點鐘 ， 戲院 門口 人聲 鼎沸 。 道具工 在 中式 舞臺 上 步履 匆匆 ， 幕前 幕後 走來走去 。 緊接著 ， 大幕 落下 ， 遊客 們 開始 三三兩兩 走進來 ， 陸續 落坐 。 不管 哪 臺 戲 開演 ， 樂隊 演奏 總是 以 一 聲 震耳欲聾 的 鑼響 開始 。 從 舞臺 兩 側 閃出 兩 個 威風凜凜 的 先鋒官 來 ， 他們 身穿 著 十分 華麗 的 戲袍 ， 背 上 插 著 靠 旗 ， 頭 戴 色彩 鮮豔 的 大 帽子 。 兩 人 身後 緊跟 著 四 到 五 人 ， 都 盛裝 打扮 ， 光彩 照 人 ， 但 他們 沒有 前面 兩 人 的 頭飾 和 插 在 背後 的 靠 旗 。 頓時 ， 觀眾席 上 噓聲 四起 ， 叫聲 尖銳 ， 甚至 蓋過 了 樂器 的 伴奏聲 。 於是 ， 戲臺 上 開始 表演 起 打鬥 場面 ， 表演 將 搏擊 與 舞蹈 揉合 在一起 ， 雙方 揮舞 著 裝飾 精美 的 長矛 對攻 ， 動作 勇猛 快捷 。 來回 打鬥 好幾 個 回合 ， 打到 最後 ， 一方 將 長矛 橫舉 過 頭頂 ， 另 一 方 猛 的 橫掃 過去 。 最先 出場 的 那 位 先鋒官 應該 是 戰死 倒下 ， 退下場 去 。 戲臺 上 管道 具 的 那 個 人 用 目光 掃過 觀眾席 ， 觀察 他們 是否 滿意 。 如果 觀眾 沒有 起身 離席 的 意思 ， 他 就 給 戲班 經理 打 一 個 手勢 。 戲班 經理 坐 在 劇場 右邊 入口處 ， 用 一 個 葫蘆 （ gourd ） 狀 的 東西 指揮 全 場 演出 。 經理 看到 手勢 後 ， 奏出 一 串 奇特 的 長音 ， 發出 「 接著 打 」 的 信號 。 於是 ， 另外 兩 個 武將 又 轉身 走上場 來 ， 開始 另 一 場 打鬥 。 當然 ， 帶領 著 觀光客 的 導遊 是 完全 明白 戲班 這 套 把戲 的 ， 他 暗示 遊客 們 趕緊 去 下 個 景點 ， 因為 佛堂 十點半 就 關門 了 。 當 遊客 們 走出 劇場 大門 ， 筋疲力竭 的 樂師 們 才 長吁 一 口 氣 ， 放下 手 中 的 鼓鑼絲竹 ， 抽 口菸 ， 解解 乏 。 兩三 分鐘 後 ， 戲班 經理 發出 召喚 ， 華人 看 的 戲曲 才 真正 開鑼 ， 都 是 那些 捨得 花 大 把 銀子 看熱鬧 的 白人 觀光客 們 粗魯 地 打斷 了 他們 。 白人 觀光客 們 耳朵 裡 聽到 的 是 那些 奇怪 難懂 的 樂曲聲 ， 鼻子 裡 嗅聞到 的 是 從 人群 裡 散發出來 的 汗臭 、 橘子 、 梨 、 花生油 和 劣質 香菸 的 混合味 ， 而 眼晴 裡 看見 的 卻 是 那 一幕幕 令 人 難忘 的 武打 場面 。 華人 戲院 內部 的 景象 通常 情況 下 ， 華人 戲院 都 不 大 。 戲臺 下 ， 是 一排排 簡陋 的 長條 板凳 。 晚上 十點鐘 時 ， 已經 黑壓壓 地 擠滿 了 觀眾 。 他們 大多 穿著 綠色 的 褂子 ， 頭 戴 小 圓帽 ， 頭頂 繫 著 髮辮 ， 從 背後 看過去 ， 像是 集合 了 一 個 團隊 的 士兵 。 戲院 有 兩三 個 包廂 ， 高 得 快 頂到 天花板 了 。 有 一些 衣飾 考究 、 裝扮 精緻 的 女士 坐 在 裡面 ， 她們 的 頭髮 上 抹 著 頭油 ， 光 可 鑒 人 。 高聳 的 髮髻 上 還 別 著 華麗 的 金釵 。 包廂 裡 的 觀眾 總是 很 安靜 地 坐 在 那裡 ， 專心 看戲 。 她們 從不 鼓掌 ， 只是 時時 露出 微笑 ， 看到 滑稽處 也 會 開心 大笑 ， 跟 其他 美國 的 觀眾 別無 二致 。 場 內 所有 觀眾 的 目光 都 匯聚到 戲臺 上 。 戲臺 本身 其實 相當 簡易 ， 臺子 上方 只 掛 了 一 盞 煤氣燈 在 上面 提供 照明 。 戲臺 兩 側 都 拉 著 幕布 ， 演員 由 這裡 進出場 。 戲臺 兩 側 設有 一些 凳子 ， 留給 特別 客人 、 當晚 不 出場 演員 、 演員 親友 或 身分 尊貴 的 中國 客人 。 戲臺 上方 有 一 個 鏤金 雕花 的 小 陽臺 ， 下方 是 樂池 。 臺 下 有 一些 中式 桌椅 ， 上面 鋪 著 色彩 豔麗 的 織錦 。 僅 此 而已 。 戲臺 上 沒有 布景 ， 演員 與 觀眾 隔 得 很 近 ， 時常 混雜 在一起 。 阿奇 、 孩子 和 道具 工 舊金山 昃臣街 戲院 的 阿奇 （ Ah Chic ， 音譯 ） 是 一 位 名聲 很 響亮 的 悲劇 演員 。 華人 喜歡 小孩子 ， 阿奇 有 兩 個 年幼 的 兒子 ， 他們 自然 成 了 全 場 觀眾 的 寵兒 。 在 十點鐘 前 ， 戲院 舞臺 就是 他們 的 遊樂場 。 演出 前 ， 媽媽 會 從 舞臺 一 側 神奇 地 現身 ， 追趕 著 孩子 們 哄 他們 上床 睡覺 去 。 大人 教導 孩子們 不要 跑到 戲臺 中間 玩 ， 但 孩子 就 是 孩子 ， 他們 常常 將 大人 的 教導 拋到 腦 後 。 我 就 有 一 次 看到 ， 阿奇 正 演 得 悲悲切切 時 ， 他 還要 偷偷 用 腳 把 擋道 的 小傢伙 們 踢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