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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上 報警 ; 就算 你 衝到 機場 , 也 趕 不 上 飛機 , 當場 就 會 被 攔住 。 」 顏伯年 臉色 慘白 , 就 像 全 身 血液 流光 , 冬天 的 貝加爾湖 。 「 你 、 你 說 什麼 ? 什麼 錄影 ? 不要 騙 我 ! 」 「 我 沒 騙 你 。 看看 這 個 鈕扣 , 這 是 無線 攝影機 。 」 海人 頭 低 了 低 , 用 下巴 示意 。 顏伯年 像 一 隻 慌張 的 黃鼠狼 , 手槍 仍 指 著 海人 , 把 他 推到 地 上 , 出手 來 扯 鈕扣 , 然後 踩住 他 的 背 , 仔細 端詳 黑色 豆粒 。海人 面頰 抵 著 地毯 , 一 股 悶溼潮 熱 氣味 嗆 鼻 , 看 不 見 他 的 表情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他 聽到 對方 笑 了 , 笑聲 裡 有 藏 不 住 的 緊張 。 「 哈 、 哈 ! 這 只 是 小 玩意 , 你 說 連線 在 哪兒 ? 誰 能 看見 我們 ? 」 「 從 剛才 就 一直 轉播 , 就算 你 毀 了 它 , 也 錄下來 了 , 存在 雲端 硬碟 裡 , 我 的 朋友 複製 轉存 , 你 銷毀 也 沒有用 。 你 一定 會 想 滅口 , 我 不 說 他 是 誰 ; 在 你 找到 他 之前 , 警方 已經 逮捕 你 了 。 」 「 你 說 他 看 得見 我們 ? 怎麼 可能 , 證明 給 我 看 啊 ! 」 海人 心跳 差點 停頓 , 這 是 他 最 不 想 聽 的話 。 本來 祈禱 能 唬住 他 , 但 他 顯然 不 笨 , 要求 更 實際 的 證明 。 「 如果 我 證明 有 , 你 就 去 自首 , 全盤 托出 。 」 — — 如果 , 如果 壞掉 的 機器 又 好了 , 土子 或許 真 看 得 到 。 反正 電子 產品 就 像 春天 的 後母心 , 起 起 伏伏 陰晴 不定 。 雖然 沒有 把握 , 也 只 能 賭 一 賭 了 , 希望 土子 遵守 承諾 , 真的 守 在 電腦 前 … … 。 顏伯年 持 槍 的 手 緊 了 又 縮, 海人 提心吊膽 , 害怕 他 會 衝動 。 過 了 半 天 , 才 聽到 他 咬緊牙關 , 一字字 吐出 : 「 我 、 答 、 應 — — 如 、 果 、 沒 、 有 、 就 、 要 、 你 、 死 。 」 海人 抿緊 嘴唇 , 打開 襯衫 口袋 , 拿出 裡面 的 手機 , 解鎖 點 了 監控 APP , 如果 土子 也 開 了 鏡頭 , 就 能 看到 對方 , 證明 確實 有 人 監看 。 他 對著 手機 喊話 : 「 喂 ? 我 是 海人 。 剛剛 都 看到 了 吧 ? 他 想 確認 你 在 , 你 別 說 名字 、 也 不要 露臉 , 對 鏡頭 揮手 就 好 。 聽到 了 嗎 ? 三十 秒 以後 , 我 就 點開 按鍵 , 這裡 就 能 看到 你 囉 。 」 海人 很 佩服 自己 的 演技 , 這 是 他 人生 中 , 最 接近 奧斯卡 影帝 的 一 刻 。 如果 手機 連線 失敗 、 土子 沒 開 鏡頭 、 或是 離開 電腦 , 謊言 就 會 拆穿 , 他 可能 立馬中槍 、 血濺 五 步 。 剛才 有沒有 錄到 ? 只有 天 知道 , 反正 還 在 錄音 , 只要 顏伯年 沒 發現 , 至少 有 錄音 證據 。 反正 伸頭 、 縮頭 都 是 一 槍 , 就 拚 了 吧 ! 眼前 沒有 生命 跑馬燈 , 只有 自己 的 手指 。 他 按下 了 APP 圖示 , 過 了 數 秒 , 螢幕 仍 是 黑 畫面 , 心 中 暗暗 叫苦 , 表情 卻 超級 鎮靜 , 其實 是 視死如歸 的 心情 。 顏伯年 冷笑 一 聲 , 手槍 緊緊 抵住 他 的 太陽穴 , 動脈 血管 壓 得 作 疼 。 他 想起 家人 、 好友 , 最後 是 若芙 , 心酸 比 頭疼 更 痛 。 海 人數 到 第十 秒 , 感覺 卻 像是 一 小時 , 突然 螢幕 閃 了 閃 , 模模糊糊 、 出現 一 隻 怪手 , 比 貞子 爬出 電視 還要 驚悚 。 他 的 嘴巴 大 張 , 那 隻 手 緊貼 螢幕 , 後方 一 堆 亂七八糟 的 電腦 , 正 是 土子 的 家 沒 錯 ! 連線 成功 了 ! 土子 真的 遵守 了 諾言 ! 從來 沒 看 過 這麼 醜 、 又 這麼 溫暖 的 手 , 他 的 胸膛 湧過 感動 喜悅 , 一時 吸 不 過 氣 , 就 像 檸檬 抹 過 眼眶 , 差點 流下 不 爭氣 的 男兒 淚 — — 感謝 好友 、 感謝 老天 ! 這 世上 真的 有 神明 , 天 啦 ! 神 佛 、 基督 、 聖母 、 阿拉 … … 槍枝 的 兩 端 是 天堂 和 地獄 , 顏伯年 的 眼神 , 看過去 幾乎 不 是 人 。 真空 中 的 沉默 , 棋王 對決 揭曉 了 , 五十 碼 外 的 決鬥 , 只 有 一 個 人 倒下去 。 槍射 了 , 沒有 子彈 , 射 在 顏伯年 心 裡 。 一敗塗地 。 海人 百感交集 , 他 關掉 程式 , 癱坐 在 地 。 他 恢復 了 尊嚴 , 反而 是 站 著 的 一方 跪下 了 。 他 願意 給 臺階 , 讓 兇手 慢慢 走下 ; 勝利 女神 選 了 邊 , 認罪 只是 時間 問題 。海人 還 在 等 , 但 沒有 等 太 久 , 地 上 「 咚 」 的 一 聲 , 是 他 手 上 的 槍 掉下去 , 顏伯年 頹然 倒進 沙發 , 雙手 緊 掩住 臉 , 好像 想 遮住 未來 。 不能 濫用 同情心 , 困獸末日 , 他 必須 見證 一切 。海人 聽到 閻王 掌 中 的 臉 , 傳來 嚴厲 、 低沉 、 恐怖 的 聲音 — — 「 我 以為 它 很 偉大 。 最後 , 它 讓 我 殺 了 這麼多 人 。 」 說完 這 句 話 , 他 彎身 抓住 手槍 , 海人 想 搶過來 , 但 他 已經 對準 了 太陽穴 , 紅色 的 火花 閃爍 , 轟然 雷鳴 響起 , 閻王 應聲 而 倒 , 火藥 炸掉 了 半 邊頭 , 但 他 的 嘴 還 在 動 。 最後 一 絲 氣息 , 如 毒蛇 吐信 , 噴 向 海人 的 臉 , 他 說 了 一 句 話 , 那 是 來自 地 底 , 腐敗 、 酸爛 、 噁心 的 臭味 , 死人 的 瞳孔 不再 發光 , 僅 剩 一 邊 的 眼睛 瞪大 著 , 禿鷹 展翅 降臨 , 皮膚 逐漸 變成 灰白 、 殭屍發青 的 顏色 。 他 的 嘴巴 憤怒 大 張 , 在 地獄 也 吶喊 著 , 對 宇宙 不服 的 辯駁 。 鮮血 漸漸 漫向 海人 腳 下 , 白色 豆腐 噴到 牆 上 , 他 不 去 想 是 哪裡 噴出來 的 , 而是 緩緩 站 了 起來 , 眼前 突然 失去 重心 , 瞳孔 閃過 強烈 白 光 , 極度 緊張 後 的 放鬆 , 讓 他 覺得 全身 骨頭 被 抽空 。 他 閉上 了 眼睛 , 但是 恐怖 仍舊 持續 , 撿起 鈕扣 嵌回 胸 前 ,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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