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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芙 聽 了 , 沉思 片刻 , 才 開口 : 「 為什麼 少華 要 陷害 我們 ? 他 和 我們 無冤無仇 , 說 不 通 啊 。 」 「 我 想 , 這 不 是 他 的 意思 , 是 萬喜良 的 主意 。 」 「 他 為什麼 一邊 叫 我們 調查 , 一邊 扯 我們 後腿 ? 」 「 放 煙幕彈 , 擾亂 進度 , 讓 我們 不會 懷疑 。 」 「 就算 萬喜良 投資 能源 事業 , 也 不能 證明 他 和 謀殺案 有關 啊 ? 」 「 換 個 角度 來 想 , 如果 他 沒 聘請 我們 , 事情 會 怎麼樣 呢 ? — — 我們 最 大 的 作用 , 是 查出 了 顏伯年 , 既然 『 兇手 』 已經 落網 、 死亡 了 , 他 就 可以 逍遙 了 。 」 「 對 … … 但 顏伯年 承認 自己 是 兇手 啊 。 」 「 他 承認 是 兇手 , 沒 說 兇手 只 有 一 個 啊 , 說不定 背後 還 有 影武 者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… … 萬 總裁 ? 」 「 自從 我 開始 懷疑 他 , 常常 想起 顏伯年 的 遺言 。 」 若芙 記得 , 「 你 什麼 都 不 懂 。 」 「 對 , 當時 我 以為 , 他 是 說 我 不 懂 『 殺 人 的 心情 』 ; 現在 我 覺得 , 他 是 說 我 『 不 懂 兇手 是 誰 』 。 」 她 緊 皺 著 眉頭 , 一手 卻 去 搓開 他 的 眉頭 。 「 你 知道 十九世紀 、 英國 的 『 開膛手 傑克 』 ? 他 專 殺 妓女 , 在 霧夜 的 倫敦 , 至少 殺 了 五 個 人 , 是 著名 的 連續 殺人 魔 。 」 若芙 瞪大 眼 、 點點頭 , 她 看過 一些 書籍 和 報導 。 「 兇手 殺 了 三 個 人 後 , 大膽 的 寄信 到 報社 , 自稱 是 『 開膛手 傑克 』 , 聲稱 要 殺 更多 妓女 , 這 成 了 他 公認 的 名字 。 之後 他 又 寄 更多 封 信 , 通篇 是 瘋狂 、 惡劣 、 殘忍 和 邪虐 的 字句 , 警方 想 以 信 追兇 , 但是 徒勞無功 , 案子 始終 沒有 破 , 成為 犯罪史 上 知名 的 懸案 。 」 她 不 懂 他 想說 什麼 , 專心 凝視 他 的 一舉一動 。 「 許多 犯罪 剖繪家 分析 這 個 案例 , 認為 大部分 都 是 偽造 膺品 , 開膛手 不會 寄 這些 信 , 兇手 和 寄 信 者 不 是 同 一 個 人 , 想 藉 此 追兇 , 根本 是 一 條 死路 。 」 若芙 聽懂 了 。 「 你 是 說 , 閻王 和 紙箋 ? 」 海人 頷首 , 「 對 , 紙箋 是 顏伯年 放 的 , 他 是 主要 的 執行 者 和 監督 者 ; 但是 操盤 的 教唆 者 , 或許 對 紙箋 根本 沒 興趣 , 對 他 來說 最 重要 的 , 是 除掉 這些 人 。 」 「 但 顏伯年 已經 死 了 。 我們 只是 猜測 、 沒有 證據 , 不 知道 有 沒 有 人 指使 ? 或是 兩 人 分頭 進行 ? 甚至 是 無辜 的 ? 」 「 對 , 現在 說 的 都 是 揣測 , 但 如果 真是 萬喜良 , 表示 他 大費周章 , 演 了 一 齣 戲 ; 又 千方百計 引導 我們 找到 顏伯年 , 可見 他 不管 涉入 多少 , 都 決定 由 妹婿 承擔 , 而且 顏伯年 至 死 都 不 知情 。 萬喜良 委託 我們 的 事 , 只有 少數 人 知道 — — 就 是 他 自己 、 李少華 、 喜安 、 白 太太 、 和 我們 , 總共 六 位 , 連 他 太太 和 張美雪 都 不 知情 。 他 和 我們 簽 保密 條款 , 又 叮嚀 他們 別 說出去 , 所以 顏伯年 也 蒙在鼓裡 。 」 「 如果 真是 這樣 , 他 實在 太 狡猾 了 ! 」 「 他 時時 掌控 我們 進度 , 何況 , 酬勞 太 優厚 了 , 雖然 是 超級 大 富豪 , 不一定 要 花 這麼多 錢 。 」 「 我們 被 利用 了 。 」 她 很 吐 血 。 「 對 。 這 件 事 非 處理 不可 ! 」 海人 外表 很 平靜 , 瞳孔 卻 像 暗藏 漩渦 的 水面 , 「 他 不 像 顏伯年 , 不會 親自 出手 , 更 別 談 留下 跡證 了 。 」 「 難怪 檢警 總是 想 竊聽 , 那樣 辦案 比較 容易 。 」 「 我們 沒有 那 種 權力 。 而且 顏伯年 已經 自殺 , 萬喜良 的 心腹大患 死 了 , 也 不用 擔心 竊聽 了 。 」 「 我們 縱放 了 壞人 。 」 「 所以 更 要 揪出 他 的 惡行 ! 時間 不 多 了 , 一旦 合約 結束 , 要 揭發 就 更 困難 了 。 我 本來 想 叫 李少華 取消 監視器 和 保全 人員 , 現在 只好 暫緩 , 免得 他們 懷疑 。 」 「 慢著 , 他們 不 是 說 , 能夠 判讀 照片 了 嗎 ? 我 要 追查 肇事者 。 」 「 那 當然 , 不能 馬上 撕破 臉 , 一定 要 拿到 車禍 線索 。 」 若芙 癟癟 嘴 , 她 不 想 向 惡人 低頭 , 但是 還 有求於人 。 「 我們 和 他 約 哪 一 天 ? 」 「 十二月 二十日 , 星期五 , 在 萬里齋 , 晚上 六點 。 」 「 就 我們 三 個 ? 」 「 就 我們 三 個 。 」 若芙 觸摸 面頰 , 慢慢 的 說 : 「 那 我們 只 剩 四 天 了 。 」 「 四 天 , 夠 了 。 」 海人 雙眼 發亮 , 嘴角 跟著 揚起 。 「 你 有 主意 ? 」 她 有點 納悶 , 又 有點 不 服氣 。 「 這 件 事 , 要 從 人性 著手 。 有 件 事 要 麻煩 妳 , 非 妳 不可 … … 。 」 他 笑 了 , 傾身 過去 , 她 專注 的 聆聽 , 不時 驚奇 點點頭 。 這 個 方法 , 真的 可以 一 試 , 虧 他 想 得 出來 。 不 管 了 , 賭 吧 , Show hand ! 二十八 、 萬喜良 二十八 、 萬喜良 十二月 二十日 ( 五 ) , 台灣 ‧ 新竹 。 李少華 在 門口 等候 , 領 他們 進來 , 又 是 不同 樓層 、 沒 見 過 的 房間 , 若芙 猜 這 是 特別 貴賓室 , 入口 還 有 體溫 測量 、 碎音 偵測 和 紅外線 偵測 , 只 差 沒有 搜身 而已 。 房 內 四處 擺設 珍稀 古董 , 仔細 看 都 有 細線 固定 , 避免 地震 晃動 。 其中 最 搶眼 的 , 是 一 對 唐三彩 天王俑 , 彩繪 泥塑 、 肌肉 遒勁 、 怒目 圓 睜 、 腳 踩 夜叉 , 是 降 魔 除 妖 的 盔甲 武士 , 也 是 常見 的 鎮墓俑 。 奔放 流動 的 鮮豔 釉彩 , 彰顯 了 唐代 狂放 濃烈 的 精神 。 若芙 想起 孫老 說 : 唐三彩 的 仿冒 十分 猖獗 , 想要 區分 真偽 , 必須 看 器物 的 神韻 、 土沁 、 胎體 , 還 有 「 蛤蜊光 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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