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麼 奇妙 而 美好 的 返鄉 之 旅 。 但 我 的 心情 不再 是 回顧 和 緬懷 ， 而是 很 想 嘗試 在 這 個 早產 而 荒廢 的 家園 ， 重新 再 栽作 一 回 。 惟 如今 更名 《 豆鼠 回家 》 重新 修潤 時 ， 特別 加以 彩色 插圖 ， 還是 有 我 不得不 然 的 苦衷 。 當年 或許 是 早產 ， 現在 卻 有 剖腹 生子 的 辛苦 。 只是 高原 附近 的 大 鵟 和 白狐 數量 非常 多 ， 高原 豆鼠 常 遭 攫捕 。 牠們 出門 時 ， 一定 會 隨身 攜帶 武器 。 這些 武器 都 是 高原 豆鼠 發明 的 。 剛才 ， 牠們 投擲 大 鵟 的 發射器 ， 便是 一 種 用 木枝 製作 的 彈弓 ， 近距離 時 可以 把 大 鵟 打傷 。 通常 高原 豆鼠 的 身 上 還 背 了 一 支 尖 刺 ， 那 是 長 而 堅硬 的 木枝 削成 的 ， 用來 嚇阻 白狐 的 侵襲 。 每 次 出來 探勘 或 採集 食物 的 高原 豆鼠 都 是 年輕力壯 的 ， 身 上 不僅 攜有 裝 食物 的 器物 ， 還 帶 了 各 種 武器 。 每 支 隊伍 都 有 一 名 資深 的 隊長 帶隊 。 隊伍 在 前進 時 ， 前方 會 有 一兩 名 探哨 在 前 嚮導 。 青林 一 群 便是 出來 探勘 ， 正在 返 家 的 路 上 ， 途中 遇到 了 缺 耳 ， 剛好 從 北邊 帶隊 過來 巡邏 ， 兩 隊 遂 結合 在一起 。 中午 ， 豆鼠 們 弄 了 一些 高原 採集 的 食品 ， 請 綠 皮 和 紅毛 吃 。 那 是 一些 綠色 的 葉子 ， 以及 一 堆 新鮮 的 塊莖 。 有些 葉子 綠皮 也 熟悉 。 可是 過去 卻 未曾 在 大 森林 吃 過 ， 看到 高原 豆鼠 吃 得 津津有味 ， 牠 也 試 著 吃 了 。 紅毛 卻 很 害怕 ， 除了 扁豆 外 ， 牠 跟 大 森林 的 多數 豆鼠 一樣 ， 對 任何 植物 都 感到 疑慮 ， 而且 無法 適應 。 牠 寧可 忍耐 ， 再 餓 個 一 天 肚子 ， 準備 抵達 米谷 後 再 去 找 扁豆 ， 好好 享用 一 頓 。 「 高原周 遭 植物 稀少 ， 你們 是 從 哪裡 採集 的 ？ 」 綠 皮 好奇 地 問道 。 「 你 吃 的 塊莖 是 憑 經驗 ， 前往 一些 較 潮溼 的 地方 挖掘 的 。 這些 葉子 是 用 繩子 垂吊到 崖壁 摘採 的 。 」 青林 耐心 地 解釋 。 「 我們 上來 倒是 沒有 注意到 。 」 綠 皮 驚訝 道 。 「 你們 上來 時 天色 還 未 亮 ， 自然 看 不 清 ， 何況 季節 不 對 。 雨季 時 ， 山壁 就 有 很多 了 ， 現在 比較 難 採集 。 」 「 雨季 ！ 」 綠 皮 聽到 這 一 個 字眼 ， 不免 豎起 耳朵 。 大 森林 近年 來 雨水 不 多 ， 經常 乾旱 ， 聽到 「 雨季 」 不免 感到 好奇 。 「 雨季 通常 在 接近 冬 末 初春 時 ， 各 種 野菜 都 是 在 這時 發芽 ， 這時 採摘 最 適合 。 我們 也 將 交配 繁殖 的 季節 限定 在 春天 。 這樣 懷孕 的 母鼠 和 幼鼠 都 可以 吃到 比較 好 的 植物 。 」 「 這 點 我們 很 像 ， 大 森林 為了 控制 豆鼠 數量 ， 現在 也 有 生育 的 限制 了 。 」 綠 皮 興奮 地 說 。 走到 半途 時 ， 紅毛 有點 後悔 未 吃 東西 了 。 徹夜 的 攀爬 更 讓 牠 四肢 乏力 ， 一直 昏昏欲睡 。 紅毛 自然 也 沒 興趣 和 牠們 討論 塊莖 或 葉子 。 但 牠 仍 機警 注意到 ， 綠皮 和 青林 聊天 時 ， 缺 耳 始終 保持 在 不遠 的 後頭 ， 夾雜 在 其他 豆鼠 間 ， 不斷 地 觀察 牠們 的 一舉一動 ， 似乎 有 什麼 企圖 。 缺耳 的 舉動 讓 牠 很 不安 ， 懷有 不祥 的 預感 。 更何況 ， 剛才 缺耳 和 青林 之間 ， 明顯 地 有 一 種 衝突 ， 缺 耳 顯然 在 顧忌 某些 事 ， 才 隱忍 下來 。 還 有 ， 即將 到達 的 米谷 會不會 是 「 歌地 」 ？ 牠 的 期待 變 得 複雜 起來 。 綠 皮 和 青林 聊 過 一陣 ， 正 要 回頭 看 菊子 的 情況 時 ， 突然 聽到 一 聲 高昂 、 尖銳 的 鳴叫 。 豆鼠群 裡 一 陣 緊張 的 騷動 。 牠們 紛紛 抽出 尖刺 ， 很 快 地 排成 三四 層 圈圈 。 尖刺 都 朝 外頭 露出 。 青林 則 向 紅毛 和 綠 皮 叫道 ， 「 快 跟 沒有 拿 尖刺 的 豆鼠 ， 躲到 圈圈 裡 。 」 青林 也 隨著 牠們 進入 圈圈 裡 。 高原 豆鼠 全 蹲下來 等待 。 那 高昂 的 聲音 繼續 傳出 。 「 這 是 什麼 動物 在 發出 聲音 ？ 」 綠 皮 好奇 地 問道 。 青林 指 著 天空 ， 天空 正 有 三四 隻 黑色 的 小鳥 不斷 拍翅 抖飛 ， 在 持續 高昂 地 鳴叫 ， 「 那 是 什麼 鳥 ？ 」 「 黑雲雀 ！ 」 青林 說 ， 「 一 種 生活 在 高原 邊 的 小鳥 。 每 次 歸途 聽到 黑雲雀 的 聲音 ， 就 知道 家 快 到 了 。 」 「 牠 會 攻擊 我們 嗎 ？ 」 綠 皮 對 這 種 小鳥 的 能耐 很 感 懷疑 。 「 不會 ， 牠 是 我們 的 好朋友 。 正在 通知 我們 白狐 來 了 。 你 看 ！ 」 青林 指向 北邊 的 一 塊 小 土坡 。 綠皮 望 向 青林 手指 的 方向 ， 果然 ， 那 小 土坡 上 有 三四 隻 白 狐 正 朝 這兒 虎視 耽耽 。 牠們 灰白 的 銀毛 在 夕陽 中 泛 著 流光 ， 綠 皮 不自覺 地 因 害怕 而 退後 。 「 不用 怕 ， 牠們 不 敢 下來 的 。 」 青林 安慰 牠 。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牠們 會 顧忌 這些 尖刺 。 更何況 ， 我們 已經 準備好 戰鬥 ， 牠們 不會 貿然 偷襲 。 」 「 假如 牠們 來 三四十 隻 呢 ？ 」 綠 皮 懷疑 這 種 尖刺 的 功效 ， 不 死心 地 追問 道 。 「 我 還 未 見 過 這 種 情形 。 白狐 通常 都 是 三四 隻 小 群 活動 。 牠們 在 高原 可以 覓食 的 食物 不 多 ， 組成 大 團體 不如 小 團體 來得 機動 ， 獲得 食物 的 機率 也 大。 」 青林 很 詳細 地 解釋 ， 「 我們 和 牠們 對立 多 年 了 ， 非常 瞭解 牠們 的 習性 。 同樣 的 ， 牠們 也 十分 瞭解 我們 。 更何況 ， 有 黑雲雀 通知 我們 ， 如果 來 的 是 大 團體 ， 在 還 未 到來 之前 ， 我們 早 就 溜走 了 。 」 「 這些 黑雲雀 為什麼 對 豆鼠 這麼 好 ？ 」 「 這 是 共生 ， 互相 得利 啊 ！ 我們 採集 植物 ， 驅趕 許多 飛蟲 讓 牠們 捕食 。 相對 地 ， 牠們 幫忙 在 天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