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傾盆 而 下 。 於是 , 路 上 、 河 邊 、 田畦 , 到處 都 是 由 山洪 暴發 而 來 的 洪流 。 李田螺 眼見 這 陣 暴風雨 足足 下 了 兩 個 多 小時 才 打住 。 可是 , 田 裡 到處 一 片 汪洋 , 那裡 去 找 田螺 呢 ? 然而 不 去 找 又 那 來 的 飯 吃 ? 等 著 等 著 , 他 終於 等到 下午 , 好不容易 給 他 等出 一 個 晴天 來 。 於是 背起 籮筐 , 李田螺 立刻 趕到 野外 的 田畦 小 陌 上去 , 如果 運氣 好 的話 , 拾 他 個 一 小 半 天 的 田螺 , 也好 賣 個 幾 文 錢 來 過活 。 真 出人意料 之外 , 原來 大雨 猛下 , 以及 洪水 泛濫 的 結果 , 田螺 都 深深 的 躲到 田 裡 或 洞 裡 去 了 , 一 粒 都 不 露面 , 真是 氣死 人 。 李田螺 在 田 上 走過來 走過去 的 , 不 知 走 了 多少 回 , 而且 望眼 欲 穿 地 , 連 半 粒 田螺 都 沒 找到 , 倒是 水蛇 可 發見 了 好幾 條 。 他 真是 心有不甘 , 找著 , 拚命 地 找著 , 他 非 要 稍 有點 成績 而 不 回家 去 。 沒 一會 , 東方 都 升起 一 輪 大 明月 了 , 清光 明澈 地 普照 人間 , 大地 光明 得 如同 白晝 。 李田螺 好好 的 把握住 光陰 , 還 到處 逡巡 , 希望 拾 他 個 半斤八兩 的 田螺 回家 去 , 也好 不虛此行 。 然而 沒有 , 一 粒 都 沒有 , 他 都 快要 氣炸 了 。 李田螺 一 夜 致富 ( 下 ) 李田螺 低下 頭 , 覓覓 尋尋 , 一 個 時辰 又 過去 了 , 還 是 兩 手 空空地 , 後來 當 他 走到 一 棵 大 榕樹 下 , 眼看 四下 很 清涼 , 他 便 打算 在 這兒 歇歇腳 , 而且 抽空 抽 他 一 袋 菸 , 也好 提提 精神 , 消消 疲憊 哩 。 於是 , 他 就 在 大 榕腳 冒起 的 樹根 上 坐下來 了 , 那時 明媚 的 月色 , 正 打 葉隙 間 透射 了 下來 , 而 面前 那 小 河川 的 汨汨 流水 , 正 不住 的 往 前 流去 , 流 去 … 。 他 想 著 , 夜色 是 這般 的 美好 , 環境 是 這麼 的 幽趣 。 他 想 著 , 自己 的 時運 是 這般 的 不濟 , 連 兩 粒 田螺 都 撿 不 到 , 如今 又 娶 了 老婆 , 怎能 把 她 餓 著 ? 於是 在 百無聊賴 中 , 只好 猛 吸 著 菸 , 想 把 當前 的 煩惱 , 一起 的 吸掉 。 這 就 吸 著 , 吸 著 , 暫時 忘卻 了 一切 。 忽地 , 眼前 的 小 河川 中 , 正 流 著 一些 褐色 帶 綠 閃光 的 東西 , 不住 地 , 一團團 , 一塊塊 的 往 前 流去 , 他 不 知道 這 是 什麼 東西 , 便 隨意 地 望 著 , 也 隨意 地 想 著 , 一言不發 , 只是 把 菸 猛 吸 猛 吸 的 , 等到 把 菸 吸完 , 這 才 把 餘燼 往 水 中 拋去 。 說 也 奇怪 , 餘燼 拋到 水 中 那 褐色 帶 綠 閃光 的 東西 上面 , 不但 不 熄滅 , 反而 燃燒 起來 了 , 火光 熊熊 地 。 李田螺 在 想 , 這 是 什麼 東西 ? 怎麼 能夠 在 水 中 燃燒 ? 反正 今天 什麼 都 撿 不 到 , 不如 撿 一些 這 褐色 帶 綠 閃光 的 東西 回家 去 , 也好 代替 一下 燈油 , 這 不 是 也 能 節省 一 部份 開銷 嗎 ? 想 著 想 著 , 便 不知不覺 地 走下 那 條 小 河川 去 , 動手 撿拾 了 一 大 籮筐 那些 褐色 帶 綠 閃光 的 東西 回來 。 自此 , 他 家 中 再 也 不用 買 油點燈 了 , 就 用 那些 撿來 的 , 褐色 帶 綠 閃光 的 東西 , 把 它 點著 去 替代 油燈 。 過 了 一 段 時候 , 更 把 它 來 作為 燃料 , 效果 也 很 不錯 ! 後來 附近 的 人家 , 覺得 李田螺 家 中 所 點 的 燈 , 不 用 油 , 不用 柴 的 , 很 是 稀奇 , 這 便 紛紛 前來 向 他 打聽 , 甚至 有 人 向 他 買 了 一點 回家 去 使用 , 因為 用來 很 方便 , 這 就 天天 都 有 人 上門 來 購用 。 李田螺 便 和 妻子 商量 : 每 天 撿 田螺 , 實在 賺不了 幾 個 錢 , 不如 索性 多 撿拾 這些 新 發現 的 代燃品 還 來得 好 。 因為 除了 自用 外 , 還可以 讓售 一些 給 人家 , 所 賺 的 錢 , 實在 不比 撿 田螺 差 。 就 這樣 , 不管 風雨晨昏 地 , 他 都 出去 撿 呀 撿 的 。 也 就 這樣 , 他 天天 把 撿來 的 代燃品 售讓給 別人 , 也 賺 了 不少 的 錢 。 這一來 , 李田螺 一家子 的 生活 , 自此 便 給 改善 多 了 。 有 一 天 , 街 上 來 了 一 位 外地 的 客商 , 聽說 福基 的 李田螺 家 中 有 代 燃品 出售 , 便 輾轉 託 人 介紹 , 終於 找到 了 李家 來 。 一 見面 , 那 位 客商 便 自我 介紹 說 : 「 我 是 打從 廣州 來 的 客商 , 專門 做 些 販賣 火水 的 生意 , 我 懷疑 你 所 售讓給 人家 的 代燃品 , 可能 就 是 火水 的 一 種 , 請 你 將 發見 的 地點 告訴 我 , 我 可以 雇 人 前去 開採 , 將來 利潤 一定 很 不少 。 當然 , 你 告訴 了 我 , 我 也 不會 使 你 吃虧 。 我 可以 先 給 你 一 筆 不 算 少 的 酬勞 , 以後 開採 賺 了 錢 , 紅利 還 能 少得了 你 嗎 , 你 看 怎樣 ? 」 李田螺 聽 他 信口 雌 黃 地 大吹 法螺 , 有點 不大 相信 , 便 有意無意 地 反問 道 : 「 你 能 馬上 給 我 多少 酬勞金 ? 」 那 位 廣州 來 的 客商 , 便 大拍 胸膛 的 說道 : 「 只要 有 價值 , 白銀 五千兩 該 不 算 少 吧 ! 」 李田螺 一 輩子 都 未曾 聽 過 這 個 大 的 數字 , 當即 欣然 的 答應 了 。 他們 合作 得 很 愉快 , 後來 就 在 公館 福基 大湖溪 的 南岸 一帶 , 分頭 用 土法 開採出 許多 石油 和 火水 來 。 至今 把 那兒 叫成出 磺坑 , 那 是 清 咸豐 末年 的 事 。 當然 , 客商 賺 了 錢 , 李田螺 也 分 了 不少 的 紅利 。 到 了 這 一 步 , 李田螺 早已 不 是 窮措 大 了 。 雖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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