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綠 皮 不以為然 ， 「 你 看 ， 那邊 還 有 一 堆 。 難道 當時 也 有 戰爭 ？ 」 「 不 是 ！ 是 另 一 個 原因 ！ 」 牠們 聽到 背後 的 聲音 ， 嚇 了 一 跳 ， 同時 回頭 看 ， 竟是 大澤 。 蟄伏 好幾 天 後 ， 牠 終於 出來 觀看 了 。 無疑 的 ， 大澤 也 非常 關心 大 石碑 的 開挖 ， 才 會 一大早 便 趕來 這兒 。 「 到底 為什麼 才 會 集體 死去 呢 ？ 會不會 是 內戰 ？ 」 綠 皮 追問 。 「 我 想 是 建 大 石碑 的 關係 。 」 大澤 黯然 說道 。 「 大 石碑 ？ 」 綠 皮 和 青林 皆 不 懂 ， 面面相覷 。 「 當時 要 把 大 石碑 建起來 時 ， 想必 動員 了 許多 豆鼠 來 搬動 。 可是 這 項 工程 相當 耗大 ， 光 是 挖 大坑 、 埋 石 ， 以及 把 大 石碑 豎起 ， 就是 門 大 學問 。 當時 又 完全 沒有 經驗 ， 立 碑 的 過程 犧牲 了 不少 豆鼠 ， 是 可以 合理 想像 的 。 」 「 可是 並 沒有 這樣 的 傳說 或 根據 啊 ！ 」 青林 懷疑 道 。 「 這 種 不 快 的 事 ， 誰 會 讓 它 流傳 呢 ？ 我 想 ， 當時 的 統治 者 一定 下令 禁止 說出 。 你 再 仔細 檢查 ， 看看 這些 完整 的 骨頭 很 不 一樣 。 第一 ， 它們 的 骨架 平均 比 高原 豆鼠 的 略 粗大 ， 這 表示 ， 它 可能 是 大 森林 跟 米谷 連結 時 ， 那 個 時代 豆鼠 的 遺骸 。 第二 、 有些 骨頭 還 是 整 片 扁平 、 碎裂 的 。 為何 如此 ？ 這 並非 是 埋葬 太 久 ， 而是 被 石塊 壓到 造成 的 結果 。 」 「 照 你 這麼 說 ， 當時 為 了 搭建 這 座 大 石碑 ， 可能 死去 不少 豆鼠 ？ 」 「 很 不幸 的 ， 恐怕 是 如此 ！ 」 大澤 點頭 。 綠 皮 聽 了 沉默 不 語 ， 如果 大澤 的 推測 屬實 ， 這樣 不 吉祥 的 遺物 ， 卻 要 再一次 花費 很 大 的 力氣 ， 要 後代 豆鼠 把 它 運往 大 森林 ， 不 是 很 諷刺 嗎 ？ 「 現在 技術 較 好 ， 應該 不會 有 危險 了 。 」 青林 滿懷 信心 ， 很 顯然 牠 不盡然 認同 大澤 的 說法 。 或許 是 因為 自己 正在 執行 搬運 的 任務 吧 ！ 牠 說完 後 ， 轉身 便 要 去 工作 。 大澤 叫住 牠 ， 「 這 事 我們 知道 就 好 ， 不要 傳出去 ， 免得 別的 豆鼠 說 我 在 胡亂 造謠 。 」 青林 點頭 ， 轉而 又 對 部屬 下令 ， 繼續 挖土 。 趁 大夥兒 在 忙 ， 大澤靜靜 地 離開 了 。 綠 皮 再 低頭 思忖 時 ， 發現 地面 上 的 大 石碑 陰影 ， 彷彿 在 日出 的 陽光 下 慢慢 地 延伸 。 再 抬頭 瞧 著 ， 大 石碑 龐然 的 姿勢 ， 牠 不由得 全身 打起 冷顫 。 綠 皮 倒退 了 兩三 步 ， 轉頭 一 看 ， 菊子 竟 也 在 附近 ， 擠 在 一些 老 豆鼠 和 小 豆鼠 間 ， 觀看 大 石碑 開挖 的 情形 。 而且 ， 正 瞧 著 牠 呢 ！ 牠 遂 走過去 和 牠 搭訕 。 「 你 怎麼 也 跑來 了 ？ 」 綠 皮 好奇 地 問道 。 「 牠們 真 要 把 這 個 東西 運到 大 森林 嗎 ？ 」 菊子 一 臉 怒容 ， 像是 全 世界 都 得罪 了 牠 。 看到 綠皮 一 臉 無辜狀 ， 菊子 更加 生氣 ， 聲音 愈 拉 愈 高 ， 「 牠們 為什麼 不 問問 我 這 個 大 森林 來 的 代表 呢 ？ 那 紫紅 算 什麼 ？ 沒有 我們 的 同意 ， 牠 憑 什麼 帶 高原 豆鼠 去 大 森林 ， 就 憑 那 一點 武器 和 技術 ， 以為 整 個 大 森林 就 要 聽 牠 的 ？ 」 「 噓 ！ 你 講話 要 小心 一點 。 四周 都 是 高原 豆鼠 。 」 綠 皮 低聲 勸阻 道 。 不少 長老 認為 ， 主要 問題 在於 扁豆 過度 栽種 。 唯有 縮減 數量 ， 砍伐 一些 扁豆 ， 才 有 可能 維持 林子 的 面積 。 怎 知 ， 也 有 長老 提出 ， 扁豆 栽植 太甚 固然 是 重要 因素 ， 但是 日子 太平 ， 豆鼠 無所事事 ， 造成 族群 過度 繁衍 ， 迫使 扁豆 需求 增加 才 是 更 根本 的 主因 。 這些 長老 們 主張 ， 春天 的 繁殖季 應該 倡導 節育 ， 限制 族群 數量 。 到底 是 豆鼠 族群 過度 繁衍 呢 ？ 還是 扁豆 栽植 過當 ？ 兩造 說法 其實 皆 有 道理 ， 理應 雙管齊下 ， 但是 該 減少 多少 扁豆 植株 ？ 如何 限制 豆鼠 生育 數量 ？ 實施 細節 討論 了 好幾 年 ， 都 沒有 明確 的 定論 。 日復一日 ， 豆鼠 的 數量 繼續 有增無減 ， 扁豆 也 繼續 被 偷偷 栽種 ， 林地 消失 更加 快速 。 有的 長老 私下 已經 很 絕望 ， 甚至 悲觀 地 預估 ， 下 回 大 旱災 到來 時 ， 豆鼠 可能 會 大量 滅亡 。 最後 ， 幾 經數 回 激辯 ， 長老 終於 宣布 即刻 實行 兩 項 措施 。 一 、 全面 禁止 栽植 新 的 扁豆 。 二 、 限制 繁殖季 只 能 生育 一 胎 。 但 時間 似乎 遲 了 ， 當 牠們 有 了 充分 的 危機 意識 時 ， 歷史 並 未 等候 豆鼠 。 經過 數十 年 的 大量 栽培 扁豆 ， 大 森林 如今 只 剩下 一 個 像 綠洲 的 小 林子 ， 被 重重 的 沙漠 包圍 。 更何況 ， 現在 已經 不 是 大 森林 本身 的 生長 機制 是否 健全 ， 而是 周遭 的 沙漠 明顯 產生 影響 ， 不時 掀刮 的 沙塵 風暴 ， 漸漸 危害 大 森林 的 植被 生長 。 大 森林 跟 沙漠 緩衝 的 區域 ， 旱地 面積 持續 擴大 ， 扁豆 豆莢 變小 ， 甚而 長 不 出來 。 相對 的 ， 豆鼠 的 數量 卻 達到 一 個 高 飽和 的 密度 ， 隨便 一 個 轉角 、 樹稍 或 洞穴 ， 都 有 豆鼠 在 活動 。 每 年 的 扁豆 產量 遞減 ， 森林 復育 也 遙遙無期 。 牠們 已 陷入 嚴重 的 生存 困境 ， 卻 又 無法 走出 大 森林 到 荒原 生活 。 荒原 是 大 鵟 和 白 狐 的 世界 。 長老 們 開始 擔心 ， 再 這樣 持續 下去 ， 不要 三四 代 ， 整 個 大 森林 就 會 覆滅 。 豆鼠 將 會 成為 絕種 的 動物 。 零壹 廣袤 而 無垠 的 荒原 ， 多數 地方 只 有 斑駁 、 枯黃 色澤 的 細小 沙粒 ， 覆蓋 著 一切 。 天 和 地 之間 沒有 起點 ， 也 沒有 終點 。 只 有 沙石 堆積 的 小丘 連綿 起伏 ， 時而 高高 聳立 ， 時而 深深地 凹陷 。 這 等 風景 遠 看 異常 瑰麗 ， 近 看 之 ， 闃寂 得 可怕 。 不僅 毫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