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 前 走 則 是 更多 的 樹木 。 「 現在 往 哪 走 ？ 」 她 問 烏朱拉 。 儘管 筋疲力竭 ， 身 上 的 每 塊 肌肉 都 疼痛 不堪 ， 肚子 也 餓 得 大聲 咕嚕 嚕叫 ， 但 她 知道 他們 不能 待在 原地 ， 這裡 離 噴 火獸 太 近 了 。 烏朱拉 的 眼神 深邃 而 空洞 ， 卻 不 作答 。 焦慮 像 利爪 般 劃過 露莎 的 肚子 ， 「 怎麼 了 嗎 ？ 」 「 為什麼 水 裡 沒有 魚 ？ 」 烏朱 拉嗚咽 著 ， 「 牠們 到 哪兒 去 了 ？ 」 第五 章 托克羅托克羅 覺得 好 慶幸 ， 好不容易 才 離開 那 條 河 ， 爬上 這 塊 狹長 的 青草地 。 這 塊 草地 旁邊 是 一 條 黑 路 ， 越過 黑路 再 過去 是 長滿 樹木 的 山坡 。 烏朱拉 和 露莎 站 在 前面 等 他 ， 扁 臉 的 噴火獸 帶來 強風 掃過 他們 身 上 的 毛 ， 接著 呼嘯 而 去 。 托克羅 並 未 馬上 起步 ， 他 甩掉 身 上 的 泥巴 後 又 倒下來 ， 在 草地 上 喘 著 氣 。 踩 著 倒下 的 樹幹 過 河 這 個 辦法 他 一點 也 不 喜歡 ， 但 他 更 痛恨 游泳 。 烏朱拉 倒是 挺 喜歡 游泳 的 ， 但 烏朱拉 本來 就 是 怪 熊 ， 至於 露莎 … … 她 對 棕熊 了 解 多少 ？ 露莎 竟然 是 個 游泳 高手 ， 這 讓 他 火冒三丈 ， 更 氣 的 是 露莎 還 三番兩次 幫 了 他 ， 這 讓 托克羅 覺得 自己 像是 脆弱 的 小 熊 ， 什麼 事 都 得 靠 別的 熊 。 他 絕對 不要 讓 露莎 知道 自己 當時 有 多 害怕 。 歐卡 告訴 過 他 ， 熊 的 靈魂 會 順 著 河流 漂到 遙遠 的 地方 ， 這樣 活 著 的 熊 才 會 忘記 他們 。 但 他 還 記得 媽媽 和 托比 ， 那 表示 他們 的 靈魂 還 在 河 裡 。 托克羅 只 想 忘掉 他們 ， 忘掉 那時 發生 的 事 ， 可是 露莎 不停 地 把 這些 回憶 帶到 他 面前 ， 這樣 他 怎麼 忘得了 呢 ？ 一 想到 和 死去 的 媽媽 與 弟弟 在 同 一 條 河 裡 ， 他 就 覺得 毛骨悚然 。 或許 他們 對 他 懷 著 怒意 ， 因為 他們 死 了 而 他 卻 活 了 下來 。 露莎 和 烏朱拉 逼 他 下水 的 時候 ， 他 覺得 歐卡 和 托比 的 爪子 戳進 了 他 的 毛皮 裡 ， 想 把 他 拖到 水 底 ， 然後 河水 灌入 他 的 口鼻 ， 一切 變 得 漆黑 … … 「 你 沒 事 吧 ？ 」 露莎 的 聲音 把 他 的 思緒 拉回來 。 她 黑色 眼眸 裡 的 關切 ， 讓 托克羅 重新 想起 被 河水 滅頂 的 時候 ， 自己 有 多 害怕 。 「 我 當然 沒 事 ， 」 他 低吼 ， 「 至少 等 我們 找到 食物 的 時候 ， 我 就 會 沒 事 了 ， 現在 幾乎 已經 忘 了 肉 的 滋味 。 」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露莎 嘆氣 ， 「 我 猜 或許 能 在 森林 裡 找到 一些 莓果 。 」 「 莓果 對 熊 而言 ， 並 不 是 真正 的 食物 ， 」 托克羅 回嘴 ， 「 要是 你 想 吃 就 吃 吧 ， 我 可要 吃 點 真正 好吃 的 東西 。 」 想起 鮭魚 的 滋味 ， 他 就 忍不住 流 口水 。 河 裡 要是 沒有 半 條 魚 的話 ， 那 還 要 河 做 啥 ？ 烏朱拉 的 腳掌 在 草地 上 摩擦 出聲 ， 渴望 地 望 著 下游 ， 托克羅 知道 他 一心 想 前進 。 「 我們 一直 走 卻 不 吃 東西 ， 這樣 是 不行 的 。 」 他 跟 那 隻 體形 比 他 小 的 棕熊 說完 後 就 輕聲 走開 ， 抬高 鼻子 搜尋 獵物 的 氣味 ， 在 看到 黑路 旁 有 幾 抹 白色 時 便 說 ： 「 看 ， 這 是 鹽 5 。 我們 應該 把 它 舔起來 吃掉 ， 雖然 吃 不 飽 ， 但 總 比 什麼 都 沒有 好 。 」 「 鹽 ？ 」 露莎 記得 扁臉 也 會 將 一 桶 白色 的 東西 放 在 熊碗公 裡 ， 讓 住在 那裡 的 熊 舔食 ， 「 是 扁 臉 為 我們 準備 的 嗎 ？ 」 「 是 牠們 放 的 ， 但 不 是 為 了 熊 準備 的 ， 這 點 我 很 肯定 。 不要 問 為什麼 。 」 托克羅 厲聲 制止 ， 因為 他 看到 露莎 張嘴 打算 說話 ， 「 我 不 明白 扁臉 在 想 什麼 ， 牠們 瘋 了 ， 比 黑熊 還 瘋 。 」 看到 露莎 放棄 追問 ， 他 才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三 隻 小 熊 小心 地 踏上 黑路 ， 舔 著 上面 的 鹽 。 托克羅 一邊 舔 ， 一邊 以 嫌惡 的 表情 嗅 著 ， 這 白色 的 東西 又 冷 又 髒 ， 有 些 甚至 髒 到 嚐起來 就 像 黑路 ， 但 總 比 什麼 都 沒有 好 。 他 回想起 歐卡 找到 鹽 的 那 一 天 ， 她 告訴 托克羅 和 托比 ， 這 是 能 吃 的 好 東西 ， 那 次 托比 難得 沒 抱怨 ， 他們 靠在一起 吃 著 ， 陪伴 著 彼此 直到 … … 「 快 跑 ！ 」 烏朱拉 尖叫 。 托克羅 一 抬頭 ， 看到 有 隻 龐大 的 藍色 噴 火獸 直 撲 而 來 。 恐懼 像 雷電 般 貫穿 他 全 身 ， 他 猛然 一 跳 ， 落在 黑路 另 一 側 的 安全 地帶 。 噴火獸 從 他 身邊 掃過 ， 發出 尖銳 的 咆哮聲 ， 托克羅 動 都 不 敢 動 ， 直到 那 個 聲音 消失 在 遠方 。 環視 四周 ， 他 看到 烏朱拉 仍然 在 黑路 靠 河岸 的 那 一 側 。 「 你 還好 嗎 ？ 」 他 喊 著 。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烏朱 拉 回答 ， 仍然 喘 著 氣 。 托克羅 確認 那 隻 小 棕熊 安然無恙 後 ， 心 中 的 石頭 才 落下 。 露莎 也 在 樹林 的 這 一 側 ， 她 剛剛 衝上 最近 的 一 棵 樹 ， 攀附 在 低矮 的 樹枝 上 ， 等 噴 火獸 的 可怕 聲音 消失 後 才 爬下來 走到 托克羅 的 身邊 。 「 差點 沒命 了 ！ 」 她 氣喘吁吁 地 說 ， 「 那 隻 噴火獸 在 追捕 我們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托克羅 低吼 ， 「 但 如果 我們 擋到 牠 的 路 ， 牠 會 把 我們 壓成 肉醬 。 牠們 根本 不 在乎 。 」 烏朱拉 踏上 黑路 準備 走到 另 一 側 ， 就 在 此時 ， 托克羅 聽到 又 來 了 一 隻 轟隆 作響 的 噴火獸 。 「 退後 ！ 」 他 大吼 。 烏朱拉 往後 一 跳 ， 眼神 驚恐 地 看 著 噴 火獸 呼嘯 而 過 。 托克羅 靜靜 等 著 ， 直到 那 個 聲音 消失 。 「 好 ， 現在 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