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月 應該 已經 死 了 ， 化做 這 荒原 的 一 部分 了 ， 或許 這 景象 就 是 為 黃月 而 展現 的 吧 ！ 牠 默默 地 哀悼 後 ， 繼續 向 四周 觀察 。 牠 巡視 了 一些 夕陽 已 無法 照射到 的 地平線 ， 卻 嚇 了 一 跳 。 就 在 遠方 漆黑 的 一隅 ， 牠 似乎 看到 了 一 大 片 聳崎如 山巒 的 景觀 。 莫非 那裡 就 是 黃月 說 的 高原 ？ 綠皮 不 太 敢 相信 。 再 揉 眼睛 ， 仔細 瞧 ， 山巒 的 輪廓 更加 清楚 ， 牠們 真的 到達 高原 了 ！ 「 嘿喲 ！ 快點 出來 ， 高原 到 了 ！ 高原 到 了 ！ 」 綠 皮 高興 地 大叫 ， 蹦跳 著 。 其他 兩 隻 豆鼠 聽到 綠 皮 的 歡呼聲 ， 迅速 從 沙石堆 裡 翻出 。 紅毛 睜大 眼睛 ， 順 著 綠 皮 指示 ， 看到 那 遠方 黑色 的 山巒 形狀 時 ， 高興 地 抱 著 綠 皮 ， 一起 跳 起 舞 來 。 菊子 沒有 吭聲 ， 坐 在 地面 ， 望 著 白天 前來 的 方向 ， 似乎 在 為 不久 前 黃月 的 犧牲 而 感傷 。 檢視 竹簡 ， 確定 無恙 ， 才 走向 牠們 。 綠 皮 和 紅毛 看到 菊子 面帶憂容 ， 遂 停止 了 舞蹈 。 「 菊子 ， 黃月 已經 死 了 ， 現在 要 面對 事實 ， 高原 就 在 眼前 。 我們 也 休息 夠 了 ， 待會 天 一 黑 ， 就 趕快 出發 吧 ！ 」 紅毛 催促 道 。 「 你們 太 年輕 了 ， 還 不 知道 死亡 的 意義 。 不 知道 黃月 為何 要 捨身 。 」 菊子 嘴巴 雖 這麼 說 ， 但 心 裡 估忖 著 ， 自己 可 不會 像 黃月 那般 死法 ， 什麼 都 未 留下 。 這 一 趟 若 失敗 ， 或是 遭遇 不測 ， 也 要 留下 竹簡 ， 讓 以後 的 豆鼠 子孫 知道 這 段 事蹟 。 紅毛 在 旁聽 著 ， 還 以為 菊子 說 牠 膽子 小 ， 不 服氣 地 說道 ， 「 我 說 過 我 來 當 誘餌 的 ， 只是 牠 比 我 先 衝出去 。 」 「 不 一樣 ， 黃月 是 抱 著 犧牲 的 決心 ， 我 都 懷疑 自己 有無 那 種 氣魄 ， 而 你 ， 你 只 是 一 股 血氣 之 勇 罷了 。 」 菊子 嚴肅 地 向 紅毛 說道 。 「 我 不 覺得 這 有 什麼 差別 。 」 紅毛 憤然 答辯 ， 轉而 回頭 問 綠 皮 ， 「 你 認為 如何 ？ 」 綠 皮 搔搔 頭 ， 很 為難 ， 不 知 站 在 哪 一 邊 好 ， 「 現在 好像 不 是 爭 這 個 的 時候 吧 ？ 」 菊子 不理 牠們 了 ， 好像 想起 什麼 ， 兀自 再 取出 竹簡 ， 把 高原 的 位置 畫 在 上面 。 「 咦 ？ 我 的 包裹 呢 ？ 」 紅毛 突然 發現 自己 的 包裹 不見了 ， 「 我 在 背 黃月 時 ， 不 是 交給 你 了 ？ 」 「 糟糕 ！ 我 大概 是 弄掉 了 。 」 綠 皮 充滿 歉意 ， 摸摸 頭 ， 「 好像 連 最後 一 袋 水 也 沒有 了 。 我 身 上 只 剩 這 幾 顆 扁豆 了 。 」 「 每 次 交代 事情 給 你 ， 都 不 知道 你 在 想 什麼 。 」 紅毛 氣 得 把 藤繩 樹枝 一併 摔到 地面 上 ， 「 都 是 這 個 爛 東西 害 的 。 」 話 一 說完 ， 馬上 就 朝 那 黑色 的 高原 走去 。 牠 借題發揮 ， 其實 也 在 生 菊子 的 氣 。 綠皮頓 足 大叫 ， 「 等一下 ！ 菊子 ， 我們 快點 走 吧 ！ 」 急忙 掮起 自己 的 包裹 ， 跟 在 後面 出發 了 。 菊子 再度 望 著 黃月 死去 的 方向 ， 不免 慨嘆 一 聲 ！ 黃月 這 回 真的 是 輸給 牠 。 但 牠 不 想 再 如此 看待 ， 將來 回到 大 森林 以後 ， 牠 還是 會 在 長老 面前 報告 黃月 的 貢獻 。 如果 沒有 黃月 的 指引 ， 牠 的 隊伍 根本 不 知道 如何 走到 高原 。 黃月 雖 死 ， 但 功不可沒 ， 應該 獲得 表彰 。 零伍 黑夜 趕路 ， 白天 躲 在 土坑 裡 。 高原 愈來愈 清楚 ， 也 愈 高 愈 大 。 又 經過 了 一 天 ， 什麼 大 鵟 也 未 見到 ， 牠們 終於 抵達 高原 旁 。 一 道 彷彿 和 天際 連接 一起 的 巨大 長 牆 。 但 牠們 已 無 力氣 爬上去 ， 因為 一 天 未 喝水 ， 食物 又 剩下 不 多 。 牠們 拖 著 幾近 癱瘓 的 身子 勉強 抵達 。 高原 的 山腳 依舊 是 禿裸 的 岩石 ， 幾乎 沒有 任何 植物 。 抵達 後 ， 先 四處 尋找 水源 ， 結果 一點 跡象 都 沒有 。 再 不 進水 ， 牠們 的 身體 撐 得 住 嗎 ？ 能 翻上 高原 嗎 ？ 紅毛 好 渴 ， 好 失望 ， 生氣 地 躺 在 山腳 ， 不 願意 跟 其他 兩 隻 豆鼠 講話 ， 卻 又 不 知 如何是好 。 菊子 則 繼續 在 竹簡 上 描繪 行程 ， 對 牠 而言 ， 這 似乎 是 意料 中 的 事 。 牠 彷彿 只 在乎 竹簡 是否 能 清楚 記錄 牠們 的 冒險 過程 和 路線 ， 未來 如何 走 並 不 重要 ， 能 走 一 步 就 算 一 步 。 綠 皮 要 躺下來 時 ， 又 看到 了 旁邊 有 一 株 發芽 的 小 樹 ， 牠 好奇 地 折斷 一 根 枝條 試咬 ， 再 細細 咀嚼 ， 正 是 先前 遇到 的 那 種 。 小 樹 不只 一 棵 ， 牠 試 著 循 小 樹 分布 的 方向 往 前 。 沒 幾 步 路 ， 繞 個 小 彎 ， 驚異 地 看到 又 有 一 株 已經 長出 了 三四 片 橢圓 的 肥厚 小 葉子 。 這 是 離開 大 森林 以後 ， 看到 的 最 漂亮 的 樹 了 。 更 往 前 ， 這 種 小 樹 又 逐一 出現 ， 竟然 有 三四十來 棵 ， 難道 這裡 就 是 「 歌地 」 附近 了 ？ 牠 正 起疑 ， 又 一 個 轉彎口 ， 發芽 或 長 葉 的 小 樹 已經 不再 ， 都 是 枯枝 的 景觀 了 。 期待 著 能 發現 水源 的 希望 落空 了 ， 向來 樂觀 的 牠 ， 不免 頹坐 在 地 上 ， 呆望 著 樹枝 。 綠 皮 呢 ？ 紅毛 躺 了 一陣 ， 發現 綠 皮 失蹤 ， 急忙 起身 ， 循 著 剛才 牠 離開 的 方向 走去 。 牠 也 注意到 了 那 株 發芽 的 小 樹 。 接著 ， 又 驚訝 地 看到 幾十 株 。 牠 望 著 前面 的 轉彎口 ， 看見 綠 皮 正 面對 著 小樹群 ， 還 在 愉悅 地 哼歌 呢 。 「 什麼 時候 了 ， 你 竟然 還 有 心情 唱歌 ？ 」 紅毛 咕噥道 。 看到 紅毛 走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