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 記錄好 。 牠 也 懸掛 著 攀爬 之 事 ， 酣睡 一 陣 便 乍 醒 ， 之後 半 睡 半 醒 ， 並 未 睡好 。 紅毛 和 綠 皮 都 望 著 牠 。 菊子 也 不 說 什麼 ， 當下 毫不 考慮 便 決定 ， 就 從 眼前 的 山壁 爬升 。 紅毛 依舊 率先 上去 ， 綠皮殿 後 。 出發 前 ， 牠們 挖 了 塊 莖 ， 各自 帶 了 一 顆 ， 以及 攀爬用 的 藤繩 。 一 路 上 ， 山壁 既 禿裸 又 陡峭 。 牠們 難以 找到 一 個 適合 休息 的 位置 ， 更 遑論 躲藏 。 這樣 的 環境 讓 牠們 一路 充滿 莫名 的 恐懼 ， 加上 先前 黃月 曾 說 過 大 鵟 會 在 黎明 時 來 攻擊 。 牠們 攀爬 的 速度 不知不覺 加快 許多 。 但 爬 不 到 半 小時 ， 體力 都 漸 感 不支 ， 連 紅毛 都 有些 喘 不 過 氣 。 還好 ， 上去 一點 後 ， 終於 有 稍微 突出 的 空間 ， 可 容 佇立 、 休息 。 只 是 山壁 愈來愈 險峻 ， 頂端 彷彿 仍 很 遠 。 紅皮 開始 懷疑 自己 是否 能夠 登上 高原 。 牠 等 了 好 一陣 ， 隊友 才 辛苦 地 爬上來 ， 接近 牠 。 牠們 似乎 筋疲力竭 ， 無法 再 往 上 了 。 眼看 日出 迫臨 ， 一 刻 也 不容 耽擱 。 紅皮 自忖 體力 尚可 ， 或許 可 一鼓作氣 ， 先 衝上 山頂 ， 再 想 辦法 拉 牠們 上來 。 隨即 ， 向 綠 皮 和 菊子 說道 ， 「 你們 把 藤繩 都 給 我 。 我 先 上去 ， 找 個 固定 的 地方 綁 繩子 ， 再 放下來 ， 讓 你們 拉 繩子 上來 吧 ！ 」 紅毛 說完 ， 取得 牠們 的 藤繩 ， 便 率先 攀上去 了 。 過 了 好一陣 ， 菊子 和 綠皮 仍 未 聽到 聲音 ， 有些 疑慮 ， 正 要 往 上 大喊 ， 一 條 藤繩 已經 貼 著 峻峭 的 岩壁 垂下 。 菊子 和 綠皮 大喜過望 ， 興奮 地 拉緊 藤繩 攀上去 ， 怎 知 那 只 是 中途 ， 離 山頂 還 有 一 段 距離 。 紅毛 再度 掮起 藤繩 ， 又 先行 出發 。 就 這樣 重複 著 ， 一 段 又 一 段 地 向 上 攀 。 終於 ， 牠們 依稀 感受到 明亮 色澤 。 也 不 知 那 是 天明 ， 還是 崖頂 的 光亮 ， 或者 兩 者 都 有 。 牠們 只是 麻木 地 繼續 攀爬 ， 無從 分辨 兩 者 的 差異 。 陣陣 冷沁 的 寒意 襲來 ， 不僅 風乾 了 牠們 的 身子 ， 更 讓 牠們 的 爬行 愈加 吃力 。 爬 在 前頭 的 紅毛 最 辛苦 了 ， 牠 必須 不斷 地 搓揉 雙手 生熱 ， 方 能 靈巧 地 抓緊 藤繩 ， 在 前面 探 路 。 牠 暗自 渴望 ， 希望 白天 時 ， 天氣 暖和 些 。 如果 上面 的 高原 也 那麼 寒冷 ， 縱使 爬 了 上去 ， 恐怕 也 會 凍死 。 牠 回頭 看 東邊 的 天際 ， 天色 已 近 魚肚白 了 。 又 不 知 過 了 多久 ， 紅毛 繼續 死命 地 往 上 攀 ， 累 得 不 知 周 遭 有 何 動靜 ， 只是 一昧 往 上 。 若 有 大 鵟 出現 ， 絕對 可 輕易 叨走 牠 。 牠 仍 不斷 地 伸手 尋找 固定 而 突出 的 石塊 或 樹莖 。 終於 ， 有 一 回 ， 牠 手 拉高 ， 什麼 都 搆 不 著 ， 沒 東西 可以 抓 了 。 牠 似乎 摸到 一 塊 較為 平坦 的 台地 。 牠 奮力 頂蹬 ， 心 裡 不禁 興奮 地 期待 ， 「 我 到 了 ！ 」 菊子 和 綠 皮 抬頭 ， 似乎 看到 紅毛 已經 上 了 最高點 。 怎 知 上去 後 ， 卻 未 再 發出 任何 聲音 。 牠們 不免 擔憂 ， 是 不 是 有 什麼 不對勁 呢 ？ 等 一 條 藤繩 再度 放下 ， 牠們 寬心 地 爬上去 後 ， 卻 傻住 了 。 眼前 的 光景 比 先前 旅途 的 荒原 更加 粗獷 。 荒原 偶爾 還 有 枯枝堆 ， 這兒 似乎 連 一 根 草木 都 無法 生長 ， 都 是 粗大 的 硬 石礫 層層 堆疊 。 牠們 站立 的 腳 下 ， 是 一 塊 鐵鏽色 的 大地 ， 礫石 遍 布 。 有 一 種 洪荒 誕生 ， 或 世紀 末日 的 蒼涼 之 感 。 總之 ， 牠們 所 能 想像 的 地表 最 壞 的 情境 ， 就 在 腳 下 展開 。 「 怎麼 會 這樣 呢 ？ 不 是 應該 有 林子 嗎 ？ 」 早 就 呆立 的 紅毛 ， 繼續 喃唸 著 這 句 話 。 「 我 不 該 相信 黃月 的 ！ 」 菊子 苦笑 ， 坐下來 ， 取出 竹簡 ， 畫 了 一 個 枯骨 的 形狀 。 綠 皮 走到 紅毛 旁 ， 悄聲 說道 ， 「 唉 ！ 令 人 充滿 絕望 的 顏色 。 」 接著 ， 牠 又 搔頭 、 撫 肚 ， 「 肚子 好 餓 。 」 「 你 居然 還 能 苦中作樂 。 」 紅毛 撿起 一 塊 石子 ， 奮力 投向 高原 下 的 荒原 。 「 不 樂觀 一點 ， 這 趟 冒險 會 成為 太 重 的 包袱 。 」 綠 皮 無奈 地 聳肩 。 「 說 的 也 是 ！ 」 紅毛 不 知 如何是好 ， 插腰 答道 。 其實 ， 綠 皮 比較 苦惱 的 是 ， 忘 了 背 更多 小 樹 的 塊莖 上 來 ， 這 一 想 ， 又 不自覺 地 摸 著 餓 了 的 肚皮 ， 「 如果 現在 有 十 顆 新鮮 的 扁豆 ， 我 也 能 全部 吞下去 。 」 菊子 聽到 牠們 的 對話 ， 不 爽 地 咕噥 一 聲 ， 「 你們 這些 年輕 的 豆鼠 光 是 想到 吃 ， 肚皮 愈來愈 大 。 森林 就 是 被 你們 這樣 吃掉 的 ！ 」 紅毛 知道 牠 主要 是 在 批評 綠 皮 ， 只是 用 詞 不當 ， 傷到 了 牠 。 不免 有些 不 快 ， 卻 見 綠 皮 ， 偷偷 在 背後 裝 鬼臉 。 太陽 已經 爬升到 高原 上 了 。 牠們 享受 著 一 股 陽光 的 暖意 ， 稍 感 一 絲 安慰 和 舒服 。 方才 菊子 教訓 的 口吻 ， 仍 讓 紅毛 耿耿於懷 。 牠 撿起 石塊 準備 往 高原 下 丟擲 。 突然間 ， 看到 日出 的 方向 ， 正好 有 一 個 黑色 的 身影 ， 正 朝 高原 懸崖 緩緩 盤升 。 紅毛 顫 聲道 ， 「 糟糕 ！ 大 鵟 又 來 了 ！ 」 其他 兩 隻 聽到 了 也 渾身 發抖 。 高原 地面 的 石礫 太 硬 了 ， 牠們 無法 挖 地洞 躲藏 。 趁著 大 鵟 還 未 發現 ， 牠們 小心翼翼 地 排成 縱隊 奔跑 ， 還 生怕 踢 起 任何 塵土 。 但 那 大 鵟 的 眼睛 是 何等 犀利 ， 從 老遠 的 天 邊 ， 就 清楚 地 看見 牠們 的 動靜 。 拍 了 兩三下 翅膀 ， 已 迅速 抵達 高原 上空 盤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