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 就 不可能 解決 ： 大人 自己 都 虛偽 ， 如何 教 孩子 誠實 ？ 門診 中 有 個 成年 男性 個案 亦 有 類似 處境 ， 他 告訴 我 在 國中 時 媽媽 改嫁 ， 但 當時 媽媽 不 敢 讓 保守 的 夫家 知道 自己 已 有 兩 個 兒子 ， 於是 要 孩子 在 外人 面前 一定 要 叫 自己 「 阿姨 」 ， 他 可以 體諒 母親 的 苦衷 ， 可是 長大 後 的 他 極度 沒有 安全感 ， 對 交往 的 女友 緊迫盯人 ， 若 找 不 到 對方 必 有 「 奪命 連環 call 」 ， 女友 外派 至 異地 ， 他 也 把 工作 辭掉 跟 著 去 ， 說 好聽 一點 是 「 愛 相隨 」 ， 實際 上 卻 讓 女友 喘 不 過 氣 而 提 分手 。 他 無法 承受 分手 的 傷痛 ， 覺得 活 不 下去 了 ， 於是 不斷 的 自殘 ， 工作 也 無法 繼續 了 。 《 陪 孩子 面對 霸凌 》 （ The Bully , the Bullied , and the Bystander ， 中譯本 心靈 工坊 出版 ） 一 書 的 作者 芭芭拉 ． 柯婁羅索 （ Barbara Coloroso ） ， 提出 了 三 種 基本 的 家庭 結構 ： 磚牆 家庭 （ 父母 極端 的 權威 ， 要 孩子 服從 、 控制 並守 規矩 ） 、 水母 家庭 （ 家庭 像 水母 一樣 缺乏 穩定 的 結構 ， 充斥 著 縱容 與 放任 的 氣氛 ） 和 骨幹 家庭 （ 提供 穩定 與 一致性 的 氣氛 ， 穩定 的 結構 ） ， 當然 前 兩 著 家庭 是 混亂 的 、 不 健康 的 家庭 結構 ， 容易 產生 霸凌 ， 而 骨幹 家庭 則 可 阻擋 霸凌 的 產生 。 芭芭拉 認為 骨幹 家庭 不 限於 社經 地位 或 宗教 、 文化 的 不同 ， 骨幹 家庭 所 提供 的 安全感 ， 是 因為 父母 將 以下 的 幾 種 生命 訊息 傳遞給 孩子 ： ▼ 我 對 你 有 信心 。 ▼ 我 相信 你 。 ▼ 我 知道 你 可以 處理 種種 生命 情況 。 ▼ 我 是 你 的 最佳 聽眾 。 ▼ 我 關心 你 。 ▼ 你 對 我 很 重要 。 這 就 是 真正 的 接納 ， 父母 了解 自己 是 愛 孩子 的 （ 同時 也 有 愛 孩子 的 能力 ） ， 知道 自己 並 不 完美 但 願意 盡 全力 保護 他們 。 有的 父母 說 ， 我 當然 愛 孩子 啊 ， 但 父母 的 愛 要 孩子 感受 得 到 才 算數 。 我 有 個 朋友 曾 把 她 小時候 的 照片 給 我 看 以 佐證 她 當時 其實 沒 那麼 可愛 ： 「 我 小時候 爸 媽 都 一直 稱讚 我 很 漂亮 ， 也 在 親友 面前 用力 稱讚 ， 我 也 一直 以為 自己 很 好看 ， 所以 很 有 自信 。 後來 才 知道 自己 『 被 騙 了 』 ， 其實 根本 就 是 醜小鴨 。 」 她 笑 著 說 ： 「 不過 已經 來不及 ， 我 已經 臭屁 很多 年 了 。 」 再 提 一 段 有關 「 玫瑰 少年 」 葉永鋕 故事 的 小 插曲 ， 小時候 葉永鋕 的 女性化 傾向 就 十分 明顯 ， 家人 曾 很 憂心 他 不 是 「 正常 的 男孩子 」 而 帶 他 去 高雄 看過 精神科 醫師 ， 醫師 卻 對 家長 說 ： 「 有 問題 的 是 你們 ， 不 是 孩子 。 」 於是 他們 努力 地 改變 自己 ， 重新 認識 自己 的 孩子 。 他們 接納 自己 的 男孩 玩 的 是 辦 家家酒 而 不 是 機器人 ， 喜歡 煮 東西 而 不 是 組裝 電腦 。 我 聽 過 一 個 同志 朋友 的 故事 ， 當 他 的 母親 知道 他 其實 有 個 交往 多 年 的 同性 對象 ， 今天 要 回家 一起 過夜 時 ， 其 反應 不 是 哭泣 或 責備 ， 而是 默默 地 把 一 個 枕頭 放 在 他 床頭 邊 。 家長 的 教養 態度 決定 了 對 霸凌 的 態度 ， 如果 像 上述 家長 一樣 的 寬容 ， 霸凌 問題 應該 解除 了 一大半 。 《 為什麼 她們 都 不 跟 我 玩 》 的 作者 瑞秋• 西蒙 訪問 過 許多 家長 ， 公認 最 有效 的 方法 就 是 傾聽 ， 關心 孩子 的 學校 生活 ， 在 他 哭泣 時 給予 擁抱 、 滿足 孩子 的 需求 ， 有時 讓 他 晚 一點 上學 ， 下課 時 去 接 他 ， 或 準備 特別 的 大餐 。 這 看起來 沒 什麼 、 很 消極 ， 卻 很 重要 。 做 家長 的 要 讓 家庭 成為 無條件 提供 愛 與 支持 的 地方 ， 對 孩子 來 說 ， 這 就 是 父母 可以 做到 的 。 學校 環境 針對 學校 環境 ， 我們 應該 有 以下 的 基本 態度 ： 1 信守 禁止 體罰 的 校園 台灣 是 第一○九 個 立法 禁止 校園 體罰 的 國家 ， 〈 教育 基本法 〉 裡 明文規定 禁止 體罰 已 邁入 第五 年 ， 在 校園 所 起 的 基本 態度 就 是 ， 避免 權威 者 利用 暴力 合理化 其 理由 ， 不管 理由 多 良善 。 仔細 分析 體罰 ， 會 發現 它 的 「 好處 」 不外 是 立即 的 遏阻 ， 暫時 壓抑 學生 的 不良 行為 ， 短暫 的 服從 ； 「 壞處 」 則 有 一 籮筐 ： 破壞 師生 關係 （ 學生 是 因為 擔心 處罰 才 聽從 老師 ， 而 非 基於 尊敬 與 愛 ） ， 造成 學生 低 自尊 、 恐懼 與 不安 等 負面 情緒 ， 長遠 來 看 讓 學生 學到 了 合理化 的 暴力 ， 學習 用 暴力 解決 問題 ， 甚至 鼓勵 老師 以 暴力 發洩 自己 的 不滿 ， 容易 發生 體罰 過當 或 虐待 。 即使 政府 態度 明確 ， 私下 假 管教 之 名 行 暴力 之 實 的 新聞 依然 層出不窮 ： 幼童 被 用 衣架 毆打 、 燙 菸疤 、 甚至 摔 往 牆 上 等 匪夷所思 的 新聞 。 根據 人本 基金會 公佈 二○一一年 的 調查 ， 仍 有 二九．四％ 的 國中生 及 一九．七％ 的 小學生 在 學校 被 體罰 。 其中 有 一 種 體罰 方式 為 連坐 處罰 ， 通常 是 以 分組 競賽 為 名 做為 連坐 體罰 的 依據 ， 強化 其 惡性 競爭 及 班級 不 友善 的 氣氛 ， 更甚 者 會 影響 學生 人格 發展 。 所以 更 是 要 明令 禁止 體罰 行為 ， 如果 任何 問題 都 可以 假 體罰 之 手 ， 那麼 長大 之後 就 會 假愛 之 名 行 暴力 之 實 ， 說 一 套 做 一 套 ， 我們 拿 什麼 來 教育 孩子 ？ 現在 的 校園 多半 利用 勞役 、 課外 活動 、 其他 處罰 方式 如 閱讀 抄寫 等 ， 代替 體罰 行為 ， 對 不當 處罰 的 老師 亦 有 相關 的 通報 或 罰則 。 2 建立 正面 的 校園 氣氛 一 所 霸凌 事件 層出不窮 的 國中 某 老師 ， 有感而發 表示 ： 「 教育 無 他 ， 榜樣 而已 。 」 我 很 同意 他 「 霸凌 本質 上 仍 是 教育 問題 」 這樣 的 說法 ， 上行下效 ， 我們 必須 先 做好 該 負 的 責任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