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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 捨 合唱團 而 當 建青 主編 的 。 建青 主編 的 名號 不只 在 高中 男女校 , 到 了 大學 都 還 蠻 有 號召力 。 當初 高二 我 進 建青社 , 未嘗 沒有 這 種 心理 。 他 才 高一 , 就 沒有 這 種 心理 , 他 會 有所 作為 的 。 我 想起 林懷民 和 白先勇 這 兩 個 文壇 中 的 年輕人 , 也許 他們 也 沾 了 一些 家庭 的 光 , 這 使得 他們 沒有 後顧之憂 , 而且 也 容易 闖出 頭角 來 。 我 沒有 顯赫 的 身世 , 但 我 也 看開 了 , 也 沒有 後顧之憂 。 家庭 對 一 個 人 的 影響 真是 夠 大 的 。 接著 另外 兩 個 都 相繼 發言 。 他們 都 一樣 要 照 我 在 《 建中人 月刊 》 和 《 建青 》 裡 所 曾 提 過 的 方針 做 。 我 感謝 他們 支持 我 , 但 我 對 他們 沒 信心 , 他們 太 嫩 了 。 不過 , 好歹 總 要 從 做 事 中 磨練 啊 , 試試 看 總是 好 的 , 我 自己 不 是 挺 喜愛 這樣 嗎 ? 說不定 幾 個 回合 之後 , 他們 會 比 我 更 老練 呢 ! 眾議紛紛 , 議而不決 , 暫時 決定 由 他們 兩 個 共同 負責 。 最後 第二 節 課 , 蹺走 了 一 、 二十 個 人 , 我 也 被 傳染 , 不 想 上 , 背起 書包 走出 校門 才 發現 不 知 該 去 哪裡 好 。 我 想想 , 決定 走 老路 到 東南亞 看 電影 。 不 知 從 甚麼 時候 開始 我 就 喜歡 走路 , 走 大 步 。 自從 在 《 讀者文摘 》 看到 走 大 步 有益 健康 的 報導 後 , 我 更 把 以往 無意 中 養成 的 習慣 變成 刻意 的 自我 教育 。 走 了 一 段 路 , 突然 發現 自己 竟 這般 喜悅 、 輕快 、 神采飛揚 , 不自覺 地 唱起 歌 , 腳步 也 舒活 地 跳躍 起來 。 我 想到 電視 中 有些 明星 、 歌星 的 生活 紀錄片 , 如果 能 把 這 副 神采飛揚 的 模樣 拍成 影片 , 一定 很 振奮 人 。 於是 , 我 把 自己 想像成 影歌星 。 就是 這麼 怪 , 一 說 要 拍 電影 就 渾身 不 自在 , 一點 也 不 像 剛才 的 那 個 樣子 。 也許 渾然 忘我 才 能 有 種 真實 根深 的 喜悅 。 我 小時候 從 沒 覺得 我 天真 , 但是 我 相信 我 一定 很 天真 可愛 。 到 東南亞 , 正好 散場 , 一 看 招牌 , 冷 了 半 截 , 「 歸鄉 」 我 已 看 過 了 。 我 決定 坐 四十四 路 車 回家 。 車 上 有 一 張 電影 宣傳 海報 , 女 主角 是 甄珍 。 我 想像 她 雖然 名滿天下 , 芳心 也許 亂 寂寞 , 也許 她 不 喜歡 人家 老是 讚美 她 的 造型 、 演技 , 她 最 引以為榮 的 也許 是 她 堅持 不 同流合污 的 個性 。 我 不 確定 她 是否 真是 這 種 女孩 。 我 突然 想 交 一 個 年輕 的 明星 朋友 。 回到 家 裡 , 習慣性 地 看看 信箱 。 進到 屋 裡 , 大姪子 說 : 「 豬哥 來 找 你 。 」 叫 叔叔 的 朋友 的 綽號 , 如果 不 應該 , 也 是 一 件 小小 的 不 應該 。 但是 能 把 我 的 朋友 也 當成 他 的 朋友 , 卻 是 一 件 很 好 的 事 。 只有 讓 孩子 把 你 當成 朋友 , 才 能 了解 他 , 幫助 他 。 不過 , 我 又 有點 擔心 , 儒家 講 長幼有 序 , 我 是 不 是 做錯 了 事 ? 我 沒有 把握 。 不 急 , 來日方長 , 慢慢 想 吧 ! 對 的 就 堅持 、 宣揚 , 錯 的 就 改正 。 「 甚麼 時候 來 的 ? 」 「 剛剛 才 走 。 他 騎 摩托車 來 的 。 」 我 知道 小黑 等下 還 會 再 來 , 他 不會 去 找 別人 的 。 他 看不起 他 高中 的 那些 朋友 。 當 他 剛 進去 時 , 他 受 他們 影響 , 也 跟 著 折帽子 , 穿 窄 衣服 、 褲子 , 抽菸 , 跳舞 。 懂 許多 事 的 人 是 會 叫 甚麼 也 不 懂 的 人 羨慕 、 效法 的 。 但是 , 等 他們 清醒過來 , 看清楚 他們 所 羨慕 的 原是 些 窩囊 事 , 他們 會 反過來 瞧不起 那些 懂 許多 事 的 人 。 洗 個 澡 , 吃飽 飯 , 小黑 就 來 了 。 他 停好 摩托車 , 就 擺出 拳擊 的 姿態 , 胸部 挺 得 滿滿 的 。 「 來 吧 ! 」 他 跳動 腳步 。 「 你 夠 看 嗎 ? 」 我 雙手 插腰 , 蠻 不 在乎 , 笑笑 地 。 不過 心 裡 已 提高 警覺 , 他 的 punch 很 重 , 挨不得 。 我 喜歡 小黑 。 我 一 看到 他 就 會 挺起 胸膛 。 他 最 討厭 的 就 是 男孩子 弱不禁風 , 整 天 縮 著 胸脯 。 抬頭 、 挺胸 有 一 種 高揚 的 氣魄 , 我 從 當中 領略到 甚麼 叫 頂天立地 。 「 試試看 就 知道 。 」 他 略略 夾緊 雙肘 , 收住 下頷 , 真 像 要 大幹 一 場 。 他 只是 在 逗 著 玩 而已 , 真 要 比 拳 , 我 是 打不過 他 的 。 「 想 去 哪裡 ? 」 他 放下 雙拳 , 恢復 常態 。 「 隨便 , 看 你 要 去 哪裡 。 」 我 甚麼 地方 都 不 想 去 , 但 我 不能 直說 。 假如 我 不 跟 他 出去 , 整 個 晚上 他 就 不 知道 要 怎樣 打發 。 他 家 只 有 他 一 個 男孩 , 天天 混 在 女人堆 裡 , 家 裡 有 的 是 錢 , 父母親 約束 得 很 嚴 , 甚麼 事 也 不 讓 他 做 。 他 想 闖闖 , 跟 我 一樣 送報 , 他 媽媽 說 : 「 你 一 個 月 能 賺 多少 , 我 給 你 。 你 不要 丟人現眼 , 好像 我 養不起 你 似的 。 」 他 不 想 整 天 穿 得 漂漂亮亮 , 他 媽媽 說 : 「 你 不 要緊 , 我 可 要緊 。 人家 不會 說 你 , 人家 會 說 那 是 某某 人 的 兒子 。 」 「 實在 也 沒 甚麼 地方 好 去 。 」 我 笑笑 地 說 。 「 我們 去 圓山 ? 」 敲桿 不 是 壞事 , 可是 我 不 想 在 彈子房 浪費 時間 。 我 沒有 勇氣 拒絕 , 除了 運動 外 , 他 所謂 的 消遣 我 都 不 喜歡 。 假如 能 拒絕 其中 一樣 , 其他 的 像 上 歌廳 、 上 餐廳 , 不 都 全 可 拒絕 ? 那 我們 之間 的 交往 、 情感 , 靠 甚麼 交流 呢 ? 從 小學 五年級 和 他 坐 在一起 後 , 我們 做 了 十多 年 的 好朋友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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