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解 ， 當然 拿出 「 態度 」 更 重要 。 董氏 基金會 曾 提出 一 句 口號 ： 「 無 菸 場所 ， 最 有 態度 ！ 」 如果 我們 能 無懼於 引誘 或 威脅 ， 堅持 做 認為 對 的 事情 ， 當然 是 一 種 很 有 個性 、 很 有 力量 的 表現 。 面對 霸凌 問題 比 拒 菸難度 不 知 高 了 多少 ， 因為 它 反映 的 不 只 是 校園 問題 ， 也 代表 大人 該 負 的 責任 。 霸凌 問題 ≠ 霸凌 者 問題 霸凌 問題 絕不 只 是 某些 霸凌 者 的 問題 ， 它 代表 的 是 學校 制度 、 師生 關係 、 同儕 關係 、 校園 文化 其中 部分 出 了 問題 ， 甚至 早 在 這些 問題 之前 ， 社會 影響 ， 家庭 互動 早 就 出 了 問題 。 所以 光 拿 霸凌 者 開刀 ， 處罰 或 隔絕 這些 人 ， 實在 是 最 差勁 的 做法 ， 因為 這 不僅 沒有 解決 原來 的 問題 ， 反倒 把 霸凌 者 貼上 標籤 ， 使 其 產生 挫折 與 無助感 ， 最終 製造 更多 的 社會 問題 。 個案 ： 從 受凌 到 霸凌 我 處理 過 一 個 受 凌 者 同時 也 霸凌 他人 的 國一 男生 。 他 被 父母 帶來 門診 時 是 個 充滿 「 犯行 」 的 小孩 ： 頂撞 老師 ， 偷 東西 ， 上課 不 專心 聽講 ， 成績 差 ， 和 同學 打架 … … 就診 的 主要 目的 是 要 確定 是否 有 明顯 注意力 缺失 的 問題 。 按照 標準 程序 ， 我 應該 先 做 一 套 完整 的 智能 評估 ， 但 施測 前 的 暖身 傾聽 愈 聽 愈 不對勁 ， 讓 我 不得不 放下 測驗 工具 改成 情緒 評估 。 一 開始 我 從 生活 經驗 、 學校 生活 等 方面 蒐集 生活 背景 資料 時 ， 他 的 態度 有點 害羞 但 很 友善 ， 不 像是 充滿 犯行 的 孩子 。 他 說 他 國中 的 人緣 不 好 ， 國小 比較 好 。 我 就 問 ， 為什麼 國中 變 得 不 好 呢 ？ 於是 他 說起 入學 後 開始 被 捉弄 的 事 ， 所以 變 得 不 好 。 我 打破 砂鍋 問 到底 ， 了 解 所謂 「 被 捉弄 」 指 的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情況 嚴 不 嚴重 ？ 結果 一 問 下去 ， 怪怪 不得了 ， 洋洋灑灑 一 堆 受 凌 的 經驗 ， 光 傾聽 這些 經驗 就 花 了 近 一 小時 ， 包括 剛 入學 就 經常 被 某 幾 位 同學 藏 課本 至少 二 、 三十 次 ， 被 脫 褲子 至少 三 次 ， 惡意 的 拿走 零用錢 十 次 以上 ， 算起來 至少 每 週 受凌 兩 次 。 他 認為 跟 父母 說 沒用 ， 父母 會 說 男孩子 要 自己 學會 保護 自己 ； 跟 老師 說 老師 只是 口頭 教訓 ， 就算 記過 那些 人 也 沒 在 怕 的 ， 他們 那些 人 本來 就 有 一 堆 申誡 、 警告 ， 不 在乎 再 多 一 條 ； 也 不 想 因此 轉學 ， 因為 這樣 很 沒種 。 而 他 因此 產生 的 行為 問題 ， 便是 學習到 的 以暴制暴 ， 憤怒 的 情緒 沒有 出口 ， 於是 開始 欺負 比 他 弱小 、 看起來 白目 的 同學 ， 撂狠話 ， 裝 老大 。 後來 當 他 找 不 到 課本 或 零用錢 時 ， 他 會 直接 找 那些 人 幹架 一 場 ， 反正 情況 也 不能 再 更 壞 。 「 偷 東西 」 指 的 是 因為 沒有 錢 而 去 偷 父母 的 錢 ， 也 常常 被 責罵 放學 不 知 又 偷溜 去 哪 玩 ， 剛 加值 五百 塊 的 悠遊卡 怎麼 一下子 就 餘額 不足 ， 殊不知 他 是 拿去 超商 買 中餐 晚餐 。 當 我 想 徵求 他 的 同意 ， 將 這些 遭遇 告訴 陪 他 來 的 爸爸 時 ， 剛剛 才 坦露 心事 的 他 突然 猛力 搖頭 拒絕 ： 「 不要 ， 不行 ， 不可以 ！ 」 他 認為 爸爸 不會 相信 他 ， 也 還 沒有 心理 準備 要 講 這些 事 ， 我 好說 歹說 ： 「 你 現在 才 國一 耶 ， 難道 你 想 自己 忍 到 國三 ？ 」 「 受凌 不 是 你 的 錯 ， 一定 要 大人 來 幫 你 的 忙 。 」 最後 跟 他 討價還價 ： 「 不然 我 講 一點點 就 好 ， 剩下 的 下 次 我們 再 一起 跟 爸爸 媽媽 說 。 」 這下子 他 終於 願意 讓 我 向 他 父親 解釋 「 目前 孩子 的 問題 是 霸凌 成分 比較 大 」 ， 並 提出 下 次 和 全 家人 一起 談 的 邀請 ， 他 的 父親 看起來 有點 錯愕 ， 不過 仍 同意 另 約 詳 談 。 和 他 的 父母 深入 交談 溝通 時 ， 父母 顯然 比 他 以為 的 更 在乎 此 事 ： 父親 在 我 整 個 陳述 過程 中 不僅 努力 記 筆記 ， 了 解 細節 ， 還 心疼 的 摸摸 他 的 頭 ； 母親 則 難過 的 說 ： 「 難怪 我 晚上 回家 都 看到 他 在 吃 水 煮蛋 ， 我 還 以為 是 他 喜歡 吃 水 煮 蛋 ， 沒想到 他 是 沒有 錢 … … 」 在 旁邊 的 他 則 靜靜 的 看待 這 一切 ， 我 與 他 的 父母 認真 討論 如何 和 校方 反應 時 ， 看到 他 露出 一絲絲 欣慰 的 笑容 。 後來 父母 拜訪 學校 反映 了 兒子 的 事 ， 學校 也 審慎 的 召開 會議 處理 ， 因為 隔 沒 兩 週 我 就 接到 輔導室 組長 的 電話 ， 大致 告訴 我 學校 對 此 問題 很 重視 ， 有 在 處理 等等 ， 不過 ， （ 我 想 那 個 「 不過 」 是 他 想說 的 重點 ） 這 個 學生 本來 就 有 一些 偏差 行為 ， 破壞 與 違規 行為 ， 暗示 可能 有 些 問題 被 他 誇大 了 ， 或者 是 他 的 人際 互動 關係 與 技巧 不佳 ， 與 那些 同學 本來 就 有 恩怨 等等 。 我 有些 無奈 ， 霸凌 問題 的 複雜度 正 是 需要 全民 共同 學習 的 原因 。 今天 的 霸凌 處理 並非 要 去 找 霸凌 學生 算帳 ， 而是 希望 就事論事 ， 促使 校方 拿出 處理 原則 以 給 父母 交代 ， 畢竟 保護 學生 是 大人 的 責任 ， 就算 學生 有 行為 問題 應 去 了 解 背後 形成 的 原因 ， 大人 不 應 找 藉口 推諉 。 但 這些 話 我 不 想 說出口 。 我 告訴 老師 ， 我 只是 就 醫療 上 個案 的 情緒 症狀 背後 做 一些 原因 的 了解 ， 希望 給 老師 有用 的 參考 資訊 ， 很 感謝 他 為 學生 所 做 的 一切 ， 因為 老師 是 直接 照顧 學生 的 人 ， 老師 也 很 辛苦 。 整 件 事 的 後續 我 有 樂觀 的 預估 ， 對 當事人 來 說 ， 感受到 家人 的 支持 與 關心 是 最 重要 的 部分 ， 而且 此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