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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成語 ── 「 藝高膽大 」 。 許多 古老 的 話 就 是 這般 的 充滿 智慧 、 經驗 。 但 由於 文字 精簡 , 表達 得 不 夠 清晰 透徹 , 反而 使 我們 年輕 一 代 以 看 時髦 的 書 為 上進 、 光榮 。 傳統 累積下來 的 智慧 、 經驗 需要 用 新 的 表達 方式 , 中國人 對 文化 的 自信 需要 喚醒 。 再 富麗堂皇 、 再 宏偉 壯觀 的 故宮 博物院 也 養 不 活 文化 的 。 文化 需要 生命 、 生活 來 滋養 。 文化 的 傳遞 不 只 是 學者 、 出版界 的 事 , 那 需要 身體力行 的 實踐家 來 發揚光大 。 跑到 松江路 , 我 的 心 被 一 陣 淒厲 的 聲音 震驚 。 一 隻 狗 倒 在 地上 呻吟 、 哀號 、 血 流 著 , 八成 是 被 車子 壓傷 的 。 我 覺得 恐怖 、 害怕 , 就 加快 腳步 , 直到 聽 不 到 那 聲音 , 我 才 安心 下來 。 我 邊 跑 邊 想 : 我 怎會 沒有 半點 憐憫心 呢 ? 我 怎 反而 希望 牠 早點 死 得 乾脆 點 呢 ? 是 因為 牠 只 是 一 條 狗 , 不 是 一 個 人 ? 還是 我 只 愛 可愛 的 生命 , 對 齷齪 的 生命 我 也 跟 別人 一樣 地 鄙視 , 甚至 還 超過 別人 ? 我 怎麼 一直 都 自以為是 個 博愛 的 人 呢 ? 是 不 是 被 自己 騙 了 呢 ? 我 沒 繼續 想 下去 , 想 這 種 問題 心 裡 亂 不 好受 , 也 不會 有 結果 。 我 寧願 暫時 放 自己 一 馬 。 【 第二 章 】 2 回到 家 裡 , 洗 個 舒服 的 熱水澡 , 全 身 軟綿綿 , 熱 汗 直 冒 。 心 裡 一時 好 健康 , 好 舒服 。 想念 念 我 喜歡 的 英文 , 於是 拿 著 英文 課本 , 出去 繞 清晨 的 馬路 。 「 這麼 用功 , 是 不 是 要 考試 了 ? 」 豆漿店 老闆 的 招呼 使 我 很 彆扭 , 如果 我 跟 他 說 我 喜歡 讀 英文 不 是 為了 考試 , 他 一定 以為 我 是 愛面子 、 愛 吹牛 的 傢伙 。 我 不 願 對 他 說 假話 。 因此 , 我 只 衝 著 他 微笑 。 雖然 我 極 願 熱烈 地 笑 , 但 我 無法 笑 得 開朗 , 我 感覺 一 股 深深 的 孤獨 。 「 天才 是 孤獨 的 。 」 我 忘 了 是 誰 說 的 。 天才 跟 合群 那麼 格格不入 嗎 ? 我 不 相信 , 我 倒 想 試試 看 , 改寫 這 句 話 。 周圍 的 人 開始 多 了 , 看到 上學 的 人 我 才 想到 我 必須 趕緊 回家 , 在 小朱 還 沒 上學 前 打 個 電話 給 他 。 我 在 屋 裡 前前後後 偵察 了 一下 , 判斷 不會 有 安全 顧慮 , 才 撥 電話 。 聽到 是 小朱 的 聲音 , 我 才 放下心 。 「 小朱 , 今天 不 想 去 學校 , 學校 有 甚麼 事 幫 我 處理 一下 。 」 「 沒 問題 。 你 有 甚麼 事 ? 跟 家人 攤牌 了 沒 ? 」 「 還 沒有 。 」 想到 家人 , 心頭 就 沉下來 , 我 曉得 講出來 一定 會 被 罵 得 狗血淋頭 。 「 我 原 不 贊成 你 放棄 , 不過 , 你 見得 比 我 多 , 想 得 比 我 深 , 我 只有 祝福 你 冒險 成功 。 還 有 甚麼 事 要 我 做 嗎 ? 」 「 不要 跟 那 幾 個 僑生 起 衝突 。 如果 他們 想 造反 , 告訴 他們 , 明天 我 到 學校 才 來 找 我 。 還 有 告訴 南門 , 放學 後 , 我 在 綠風 等 他 。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明天 見 。 」 小朱 真 是 個 好朋友 。 我 不能 給 他 太多 的 麻煩 。 以後 要 對 班 上下 更 大 的 功夫 , 讓 他 這 個 做 副班長 的 能 全心 全力 準備 聯考 。 他 的 實力 很 夠 , 但 不 知 他 會 考上 哪 個 學校 。 放下 電話 , 想 了 一會 , 我 又 拿起 英文 看 , 沒 多久 , 一 陣 騷動 。 爸爸 、 大哥 、 大嫂 都 起床 了 。 「 今天 怎沒 去 學校 ? 」 爸爸 說 。 「 今天 課 不 重要 , 在 家 裡 念 反而 效果 大 。 上下學 浪費 時間 。 」 「 還 有 沒 有 人參 ? 」 大哥 說 。 我 感激 他 對 我 的 愛護 , 但 他 一心一意 要 我 上 大學 、 留學 、 做 名醫 、 賺 大錢 、 不要 管閒事 。 我 不 知道 怎樣 才 能 使 他 了解 我 的 感謝 。 「 還 有 一點 。 」 事實 上 已 沒 了 。 那 就 像 家人 問 我 還 有沒有 錢 時 , 我 總 說 還 有 一點 一樣 。 長 得 這麼 大 了 , 還 不能 卓然自立 , 還要 花 家 裡 的 錢 , 受 兄弟 的 好處 , 我 覺得 有點 窩囊 。 他 走進 臥室 裡 , 拿出 一 整 條 給 我 。 我 無可奈何 地 收下 。 「 等一下 拿到 藥房 去 切 。 他們 的 刀子 比較 利 。 」 我 一點 也 沒 興趣 。 我 壓根兒 不會 拿去 切 。 我 擔心 , 我 的 說服 工作 又 更 難 了 。 一家人 天天 在一起 , 卻 生活 在 不同 的 世界 裡 。 家庭 的 愛 , 使 我 無法 把 不 參加 聯考 的 理由 巧妙 地 表達出來 。 倫理 親情 太 可貴 了 。 爸爸 常 擔心 我 考 不 上 大學 。 他 常 說 : 「 萬一 考 不 上 大學 , 念 了 這麼多 年 書 就 白費 了 。 」 「 考 不 上 大學 你 就 完 了 。 」 我 了解 爸爸 不 是 那 種 把 兒子 做為 炫耀 工具 的 人 , 他 想 的 是 我 的 前途 、 我 的 幸福 。 因此 , 我 就 放 膽子 選擇 了 自己 愛 走 的 路 。 這 跟 倫理 親情 並 沒有 牴觸 的 。 假如 他 了解 我 敢 做 敢當 、 永 不 後悔 的 個性 ; 假如 他 了解 十幾 年 學生 生涯 , 我 並 沒有 白費 , 我 已 學會 不 怨怪 別人 , 不 依靠 別人 , 自己 的 一切 掌握在 自己 手 中 , 我 想 他 也許 會 支持 我 的 選擇 。 我 真 希望 他 跟 我 一樣 的 有 自信 。 「 很 奇怪 , 自己 騎 得 再 快 都 不 怕 , 被 人 載 時 卻 心驚膽跳 。 」 「 當然 。 因為 我 對 自己 的 技術 有 把握 , 而 對 你 的 沒把握 。 」 小黑 輕鬆 的 玩笑話 , 使 我 想到 一 個 正經 的 問題 。 我 不 考 大學 , 旁人 都 認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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