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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 有 這麼 個 問題 。 告訴 我 , 《 奈梅亨 和約 》 是 哪 一 年 和 在 哪 幾 個 國家 之間 簽訂 的 ? 」 「 得 啦 , 葉連娜 , 別 折磨 人 啦 。 讓 他們 消除 消除 旅途 疲勞 吧 。 」 「 現在 我 想 知道 放大鏡 一共 有 多少 種 , 影像 在 什麼 情況 下 是 真實 的 或 變形 的 , 又 在 什麼 情況 下 是 正 的 或 倒 的 ? 」 「 您 哪兒 來 這麼多 的 物理學 知識 ? 」 「 尤里亞金 有 位 傑出 的 數學家 。 他 在 兩 所 中學 ── 男校 和 我們 那兒 上課 。 他 講 得 多 好 啊 , 多 好 啊 ! 像 上帝 一樣 ! 有時候 嚼爛 後 才 放進 你 嘴 裡 。 他 姓 安季波夫 。 同 這兒 的 一 位 女 教師 結婚 了 。 女孩子 們 為 他 著迷 , 全 愛上 他 了 。 他 自願 上 了 前線 , 從此 再 沒 回來 , 被 打死 了 。 有 人 說 這兒 的 斯特列利尼科夫 政委 就 是 復活 了 的 安季波夫 , 上帝 的 鞭子 , 上天 的 懲罰 。 當然 是 神話 , 不 像 真事 。 兩 人 長 得 也 不 像 。 可 誰 又 說 得 準 呢 ? 什麼 事 都 可能 發生 。 再 來 一 杯 吧 。 」 註解 註 13: 俄國 民間 蕎麥節 , 舊 俄曆 六月 十三日 。 註 14 : 由 圖拉 鐵匠 構成 的 俄國 著名 商人 家族 。 第九 章 瓦雷金諾 第九 章 瓦雷金諾 1 到 了 冬天 , 齊瓦哥 空閒 的 時間 多 了 , 他 開始 記 各 種 類型 的 劄記 。 他 在 劄記本 上 寫道 : 多麼 美 的 夏天 , 夏天 多 美麗 ! 這 簡直 是 魔術 般 的 神奇 。 試問 , 它 何以 呈現給 我們 , 這般 沒有 理由 沒有 原因 ? 從 清晨 到 黃昏 , 為 自己 和 全 家 工作 , 蓋 屋頂 , 為 養活 他們 耕種 土地 , 像 魯賓遜 一樣 , 模仿 創造 宇宙 的 上帝 , 跟隨 生養 自己 的 母親 , 使 自己 一 次 又 一 次 獲得 新生 , 創造 自己 的 世界 。 當 你 的 雙手 忙 於 令 肌肉 痠痛 的 體力 活兒 的 時候 , 當 你 給 自己 規定 將 報以 歡樂 、 成功 和 體力 適度 任務 的 時候 , 當 你 在 開闊 的 天空 下 , 呼吸 灼熱 的 空氣 , 一連 六 小時 在 開闊 的 天空 下 , 用 斧子 砍 木頭 或 用 鐵鍬 挖 土地 的 時候 , 多少 念頭 閃過 你 的 腦海 , 在 你 的 心 裡 又 誕生 多少 新鮮 的 想法 啊 ! 而 這些 思緒 、 揣測 、 類比 , 沒 記 在 紙 上 , 轉眼 就 忘 了 , 但 這 不 是 損失 , 而是 收穫 。 用 黑色 的 濃 咖啡 和 菸草 刺激 衰弱 的 神經 和 想像力 的 城市 隱士 , 你 不會 知道 最 強大 的 麻醉劑 存在 於 真正 的 需要 裡 , 存在 於 強健 的 體魄 中 。 我 不會 任意 發揮 , 天馬行空 ; 我 不 想 宣揚 托爾斯泰 的 平民化 和 返璞歸真 的 思想 , 我 也 不 想 在 農業 問題 上 修正 社會主義 。 我 只 想 弄清 事實 , 而 不 把 我們 偶然 的 厄運 視為 常例 。 我們 的 例子 是 有 爭議 的 , 不宜 由 此 而 作出 結論 。 我們 的 經濟 完全 屬於 另 一 類型 。 只有 蔬菜 和 馬鈴薯 , 我們 經濟 中 的 一 小 部分 ── 是 我們 自己 生產 的 。 其餘 的 一切 另 有 來源 。 我們 使用 土地 是 不 合法 的 。 我們 違背 國家 政權 制定 的 規劃 , 擅自 使用 土地 。 我們 到 林 中 砍伐 木材 , 更 是 不可 原諒 的 盜竊 行為 , 因為 我們 是 偷 國家 的 ── 先前 是 克呂格爾 的 財產 。 米庫利欽 縱容 並 庇護 我們 , 他們 過 著 差不多 同樣 方式 的 生活 。 遠離 城市 的 地理 位置 拯救 了 我們 , 幸好 , 城 裡 對於 我們 幹 的 勾當 暫時 還 一無所知 。 我 放棄 行醫 , 對 我 是 醫生 這 件 事 諱莫如深 , 因為 不 想 限制 自己 的 自由 。 可 總 有 住在 老遠 地方 的 善良 的 人們 , 打聽出 瓦雷金諾 來 了 位 醫生 , 趕上 三十來 俄里 , 到 這兒 找 我 看病 。 這 個 帶 著 母雞 , 那 個 帶 著 雞蛋 , 第三 個 帶 著 奶油 或 別的 東西 。 我 不管 怎麼 對 他們 說 不 收 報酬 , 可 仍然 無法 拒絕 他們 的 饋贈 , 因為 他們 不 相信 看病 不要 報酬 。 這樣 , 行醫 也 有些 收入 , 但 我們 和 米庫利欽 一 家 的 主要 生活 支柱 還是 薩姆傑維亞托夫 。 我 簡直 猜不 透 , 這 個 人 身 上 包含 多少 相互 矛盾 的 東西 。 他 真心 擁護 革命 , 並且 完全 沒 辜負 尤里亞 金市 蘇維埃 對 他 的 信賴 。 他 憑藉 手 中 強大 的 權力 , 輕易 就 可 徵調 瓦雷金諾 的 木材 , 把 木材 運走 , 甚至 用不著 同 我們 和 米庫利欽 家 打招呼 , 我們 也 沒 奈 他 何 。 另一方面 , 要是 他 樂意 盜竊 國家 資財 , 可以 不 費 吹灰之力 把 口袋 裝滿 , 也 不會 有 人 吭聲 。 沒有 人 可以 同 他 分肥 , 他 也 用不著 向 任何 人 行賄 。 那 他 又 為什麼 照顧 我們 , 幫助 米庫利欽 一 家 , 支援區 裡 所有 的 人 , 比如 托爾法納亞 車站 的 站長 呢 ? 他 整 天 東 奔西跑 , 不斷 給 我們 送 東西 來 ; 他 談起 杜思妥耶夫斯基 的 《 群魔 》 和 《 共產黨 宣言 》 來 同樣 津津有味 ; 我 甚至 覺得 , 如果 他 不 把 生活 毫無 必要 地 弄得 如此 雜亂無章 , 他 準 會 活活 悶死 。 2 幾 天 後 醫生 又 寫道 : 我們 搬進 老 宅子 後面 那 兩 間 木頭 房子 。 這 兩 間 房子 在 安娜 .伊萬諾夫娜 小 的 時候 是 克呂格爾 指派給 特殊 用人 ── 家庭 裁縫 、 女 管家 和 已經 無力 幹活 的 保姆住 的 。 這 個 角落 已經 破舊 不堪 。 我們 很 快 就 把 它 修葺好 了 。 我們 在 行家 裡 手 的 幫助 下 改動 連接 兩 間 屋子 的 爐子 。 現在 , 已經 修改 過 的 煙道 , 散發出 的 熱氣 多 了 一些 。 在 曾經 是 花園 的 地方 , 地面 上 先前 的 遺蹟 已經 淹沒 在 到處 生長 的 新 植物 下面 。 現在 是 冬天 , 周圍 一 片 蕭瑟 , 一切 都 已 死亡 , 活 的 東西 再 也 遮掩 不 住 死 的 東西 , 被 雪 掩埋 的 過去 的 痕跡 , 清晰 地 顯露出來 。 我們 的 運氣 還 算 不錯 。 今年 秋天 乾燥 、 暖和 。 我們 來得及 在 雨季 和 嚴寒 到來 之前 把 馬鈴薯 挖出來 。 除了 還 清欠 米庫利欽 的 之外 , 我們 還 收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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