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。 還 有 甚麼 事 要 我 做 嗎 ? 」 「 不要 跟 那 幾 個 僑生 起 衝突 。 如果 他們 想 造反 , 告訴 他們 , 明天 我 到 學校 才 來 找 我 。 還 有 告訴 南門 , 放學 後 , 我 在 綠風 等 他 。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明天 見 。 」 小朱 真 是 個 好朋友 。 我 不能 給 他 太多 的 麻煩 。 以後 要 對 班 上下 更 大 的 功夫 , 讓 他 這 個 做 副班長 的 能 全心 全力 準備 聯考 。 他 的 實力 很 夠 , 但 不 知 他 會 考上 哪 個 學校 。 放下 電話 , 想 了 一會 , 我 又 拿起 英文 看 , 沒 多久 , 一 陣 騷動 。 爸爸 、 大哥 、 大嫂 都 起床 了 。 「 今天 怎沒 去 學校 ? 」 爸爸 說 。 「 今天 課 不 重要 , 在 家 裡 念 反而 效果 大 。 上下學 浪費 時間 。 」 「 還 有 沒 有 人參 ? 」 大哥 說 。 我 感激 他 對 我 的 愛護 , 但 他 一心一意 要 我 上 大學 、 留學 、 做 名醫 、 賺 大錢 、 不要 管閒事 。 我 不 知道 怎樣 才 能 使 他 了解 我 的 感謝 。 「 還 有 一點 。 」 事實 上 已 沒 了 。 那 就 像 家人 問 我 還 有沒有 錢 時 , 我 總 說 還 有 一點 一樣 。 長 得 這麼 大 了 , 還 不能 卓然自立 , 還要 花 家 裡 的 錢 , 受 兄弟 的 好處 , 我 覺得 有點 窩囊 。 他 走進 臥室 裡 , 拿出 一 整 條 給 我 。 我 無可奈何 地 收下 。 「 等一下 拿到 藥房 去 切 。 他們 的 刀子 比較 利 。 」 我 一點 也 沒 興趣 。 我 壓根兒 不會 拿去 切 。 我 擔心 , 我 的 說服 工作 又 更 難 了 。 一家人 天天 在一起 , 卻 生活 在 不同 的 世界 裡 。 家庭 的 愛 , 使 我 無法 把 不 參加 聯考 的 理由 巧妙 地 表達出來 。 倫理 親情 太 可貴 了 。 爸爸 常 擔心 我 考 不 上 大學 。 他 常 說 : 「 萬一 考 不 上 大學 , 念 了 這麼多 年 書 就 白費 了 。 」 「 考 不 上 大學 你 就 完 了 。 」 我 了解 爸爸 不 是 那 種 把 兒子 做為 炫耀 工具 的 人 , 他 想 的 是 我 的 前途 、 我 的 幸福 。 因此 , 我 就 放 膽子 選擇 了 自己 愛 走 的 路 。 這 跟 倫理 親情 並 沒有 牴觸 的 。 假如 他 了解 我 敢 做 敢當 、 永 不 後悔 的 個性 ; 假如 他 了解 十幾 年 學生 生涯 , 我 並 沒有 白費 , 我 已 學會 不 怨怪 別人 , 不 依靠 別人 , 自己 的 一切 掌握在 自己 手 中 , 我 想 他 也許 會 支持 我 的 選擇 。 我 真 希望 他 跟 我 一樣 的 有 自信 。 「 很 奇怪 , 自己 騎 得 再 快 都 不 怕 , 被 人 載 時 卻 心驚膽跳 。 」 「 當然 。 因為 我 對 自己 的 技術 有 把握 , 而 對 你 的 沒把握 。 」 小黑 輕鬆 的 玩笑話 , 使 我 想到 一 個 正經 的 問題 。 我 不 考 大學 , 旁人 都 認為 我 沒有 前途 , 只有 我 自己 信心 十足 。 我 真的 那麼 有 把握 嗎 ? 我們 到 故宮 繞 了 一 圈 , 然後 經 士林 、 圓山 、 民族路 、 重慶北路 , 到 清仔 馬子 家 開 的 餐廳 。 清仔 的 馬子 不 在 , 我們 邊 吃 邊 聊 。 嘴 上 和 小黑 答應 著 , 腦子 卻 盡 是 想 自己 的 事 。 未來 的 路 會 是 怎樣 ? 該 怎樣 開始 踏出 第一 步 ? 想到 這兒 , 就 不能 好好 享受 食物 的 美味 。 吃完 飯 , 他 付錢 , 一 頓 飯 四百多 塊 。 離開 那兒 , 他 要 我 先 到 他 家 , 證明 我們 是 一塊 去 看 電影 , 不 是 和 其他 人 去 幹 壞事 。 從 小學 開始 , 我 就 一直 拿 第一 名 , 因此 他 媽媽 很 喜歡 我 , 很 信任 我 。 小黑 念 北工農 那 段 日子 , 她 管 得 很 嚴 , 放學 後 不 輕易 讓 他 和 同學 一道 出去 。 如果 小黑 說 要 和 我 出去 或是 我 約 他 , 那 就 通行無阻 。 她 信任 我 。 她 信任 我 不會 把 他 兒子 帶壞 。 但是 她 忽略 了 , 她 認為 壞 的 , 我 並 不一定 同意 。 她 要 把 他 看 得 緊緊 的 , 我 卻 要 盡量 找 機會 使 他 透透氣 。 我們 打 著 補習 英文 的 招牌 。 我 一 到 他 家 , 我們 就 演戲 , 說 英文 , 引述 英文 老師 的 話 等等 。 一切 還 順利 。 誰 知道 三 個 月 之後 , 他 竟 把 空手道 的 學員證 放 在 桌子 上 , 讓 她 抓 個正著 。 第一 次 失風 。 她 要 我們 保證 不會 有 第二 次 。 有 一 次 為了 要 單挑 打彈子 , 我們 偽造 一 份 准考證 ── 考師 大 工教系 , 由 我 陪考 。 我們 到 黎和里 打彈子 , 從 早上 八點幹 到 下午 五點 , 連 午飯 都 沒 吃 。 回去 後 , 因為 經過 一 天 大考 , 她 拿 三百 元 非 要 我們 去 看 場 電影 , 到 圓環 大吃 一 頓 不可 。 我們 差點 笑出來 , 跑去 買 了 一 個 足球 放 在 我 家 , 並 決定 下 次 要 到 淡水 海灘 去 考 個 大專 聯考 。 她 不 讓 他 游泳 , 怕 他 淹死 。 暑假 他 想 報名 參加 虎嘯 戰鬥營 , 她 說 : 「 萬一 摔死 怎麼辦 ? 」 小黑 開玩笑 地 說 : 「 摔死 就 算了 , 否則 整 天 惹 妳 生氣 , 也 不好意思 。 」 她 答 得 更 絕 : 「 摔死 ? 死 是 你 在 死 , 哭 是 我 在 哭 , 不行 ! 」 後來 他 就 報名 南區 汽車 駕駛隊 。 他 說 學好 後 可以 開 自己 家 裡 的 車 。 「 可以 ! 」 她 竟 忘 了 車禍 也 挺 危險 。 我 報名 虎嘯 。 等 她 看過 通知單 , 證明 沒 蓋 她 , 然後 我們 到 救國團 去 辦 調換 手續 。 虎嘯 一 星期 , 駕駛隊 兩 星期 , 我們 算好 時間 , 我 先 一 天 結訓 。 到 了 左營 , 我 就 把 他 寫好 、 封 好 的 信 寄出 , 地址 只 寫 左營 。 這樣 他 家人 就 無從 回信 。 結訓 後 他 一下 火車 就 到 我 家 。 他 說 他 一 週 來 的 故事 , 我 說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