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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我 也 曾 問 過 瀲塵 , 打算 什麼 時候 將 鯤鵬 的 事情 告訴 金翎 , 他 沉默 良久 , 只是 輕輕 道 了 句 : 「 再 等等 吧 。 」 我 還 曾 想 問 , 鯤鵬 到底 是 怎麼 死 的 , 然而 看 著 瀲塵 似是 又 清減 了 些許 的 蒼白 面容 , 終 是 沒 能 問 出口 。 因為 我 知道 , 若是 提及 故 去 摯友 , 他 定 會 難過 , 我 有些 不忍 。 時間 就 這麼 在 柳欠 對 金翎 單方面 的 撩撥 和 金翎 對 柳欠 單方面 的 毆打 中 一天天 度過 , 我 每日 負責 煽風 點火 圍觀 看戲 , 倒 也 在 窮 極 無聊 裡 歡實 得 有滋有味 。 瀲塵 空下來 便會 研究 研究 那些 經史子集 , 興致 來 了 還 會 畫上 幾 幅 畫 , 打 幾 局 棋譜 。 如此 具有 文化 氣息 的 東西 顯然 不 適合 我 , 當然 更 不 適合 那 兩 個 小 冤家 。 所以 每每 我們 仨鬧 得 硝煙 四起 貓嫌 狗 不 待 見 時 , 瀲塵 都 是 獨自 待在 書房 , 永遠 一 副 安安靜靜 沉醉 其中 的 模樣 , 絲毫 不 受 外界 影響 。 有 一 次 我 忍不住 好奇 : 「 你 避世 隱居 時 , 也 愛 做 這些 嗎 ? 」 瀲塵 笑 著 搖搖頭 : 「 這些 東西 都 是 近 一兩千 年 才 在 人界 發展 起來 的 , 我 那兒 又 怎會 有 。 所以 才 覺得 有趣 , 想 試 著 學學 看 。 」 「 這 才 多點兒 的 工夫 , 你 就 學 得 似模似樣 了 , 真是 神 比 人氣 死鬼 啊 … … 」 我 胡亂 感慨 了 一 通 , 繼續 八卦 : 「 那 你 當初 , 平日 裡 都 幹嘛 ? 」 他 仍 是 清淺 淺 的 笑 著 : 「 什麼 都 不 做 。 」 我 有些 發愣 : 「 可 上萬 年 呢 , 你 就 那樣 … … 一 個 人 ? 」 頓 了 頓 , 垂下 眉眼 , 默 了 片刻 , 瀲塵方 又 淡淡 道 了 句 : 「 其實 , 也 是 有 事情 可 做 的 。 」 「 是 什麼 ? 」 他 卻 只 彎 了 彎 唇角 , 提筆 著墨 , 不再 回答 。 我 便 也 不 好 再 問 , 然而 視線 落在 他 握 筆 的 手 上 , 不 知 怎的 心頭 忽地 沒來由 的 一 動 : 「 人類 都 愛 把 琴棋書畫 放 在一起 學 , 你 可 不能 厚此薄彼 要 全面 發展 , 明天 讓 柳欠 買 把 琴 回來 唄 。 」 他 落筆 的 剎那 似是 帶 了 一 絲 的 猶豫 , 旋即 於 不動聲色 間 將 那 點 突兀 的 墨跡 暈開 , 成 了 一 抹 遠山 黛色 , 含笑 應 了 。 ☆ ☆ ☆ ☆ ☆ ☆ ☆ ☆ ☆ 現 如今 群居 在 農舍 小 院 的 四 隻 非 人類 雖 不 吃 不 喝 也 餓 不 死 , 不過 既然 都 化作 了 人模人樣 , 那 便 不妨 將 人類 的 生活 過 個 全 套 。 鑑於 下廚 燒飯 什麼 的 太過 考驗 那 小 廚房 的 耐 轟炸性 , 我們 一致 同意 做 可恥 的 外賣 黨 , 並且 一致 通過 由 年齡 最 小 的 柳欠 擔任 將 食物 從 城 裡 的 大 酒樓 買回 的 重任 。 柳欠 曾 試圖 反抗 , 結果 被 金翎 武力 鎮壓 , 遂 只得 認命 。 不過 他 跑 了 兩 回 腿 後 , 就 深深地 愛上 了 這 份 有 前途 的 職業 。 因為 透過 這 個 工作 , 他 才 越加 認識到 了 自己 的 長相 是 多麼 的 受 歡迎 多麼 的 傾國傾城 多麼 的 老幼 皆宜 男女 通殺 , 憑著 這 張 小 臉 , 就 連 買 的 蔥 都 比 別人 的 水靈 。 而且 很 快 , 他 就 找到 了 能 最 大 限度 發揮 自身 優點 的 崗位 ── 風月樓 的 活體 招牌 。 只 需 在 等 飯店 燒菜 打包 的 空檔 , 跑到 風月樓 的 臨街 窗戶 衝 外面 眾多 貪圖 美色 者 嫣然一笑 媚眼 一 拋 , 便是 好 大 的 一 筆 進項 。 此外 , 柳欠 在 對 自己 的 美貌 信心 爆棚 的 同時 , 還 不忘 變本加厲 對 金翎 的 火焰山 燒 烤臉 實施 鳥身攻擊 , 然後 每 次 都 毫無 意外 也 毫無 例外 的 以 被 啄 得 滿 頭 包 收場 。 這 種 懷春 少男 透過 惹 自己 對 之 有 那麼 點 青春 萌動 小 想法 的 少女 討厭 來 怒刷 存在感 的 幼稚 做法 , 我 這 種 老人家 也 只有 表示 不忍 直視 。 不過 柳欠 在 風月樓 到底 也 不 是 白混 的 , 至少 在 表達 情感 的 方式 上 有 了 一定 程度 的 提高 。 比如 在 被 金翎 追 著 一 通 狂捶 的 時候 , 還 不忘 嬉皮笑臉 用 十八 摸 的 曲調 瞎嚷嚷 : 「 打 是 情罵 是 愛 , 不 打 不 親 不 相愛 。 小 黑黑 妳 的 心 我 懂 , 來 吧 來 吧 來 好好 疼愛 我 吧 ! 」 又 比如 , 難得 和 金翎偃 旗息 鼓 消停 片刻 時 , 會 忽然 一往情深 的 情話綿綿 : 「 小 黑黑 妳 知道 嗎 , 妳 就 是 我 的天我 的 地 我 的 心肝 我 的 命 , 我 願意 做 妳 的 春藥 , 妳 願意 做 我 的 雙修 嗎 ? 」 對 這些 , 金翎 的 態度 向來 非常 明確 , 揍 一 頓 , 再 附送 一 句 : 「 媽的 小賤人 給 老子 滾 ! 」 然後 柳欠 就 心滿意足 的 歡樂 滾 了 … … 但 這 天 , 柳欠 被 揍 後 卻 沒有 馬上 滾 , 而是 眨眨眼 問 了 句 : 「 妳 為什麼 總 讓 我 滾 呢 ? 」 金翎 餘怒 未 消 : 「 不然 難道 你 還 想 飛 啊 ! 」 「 可 我 是 樹 啊 , 樹 不能 飛 , 也 不能 總是 滾來滾去 的 挪地兒 。 」 柳欠 幽幽地 嘆 口 氣 , 收起 了 賤兮兮 的 欠收拾 表情 , 於是 美 得 甚而 有些 過分 的 眉眼 間 忽地 就 顯出 了 幾許 惆悵 , 軟糯 的 聲音 裡 也 含 了 些許 的 失落 : 「 就算 這樣 , 也 沒 什麼 不 好 啊 , 樹 是 可以 讓 鳥 飛累 了 落腳 , 讓 鳥 安心 休息 的 地方 , 不 是 嗎 ? 」 金翎 想必 是 從 未曾 見 過 他 的 這般 形容 , 一時 愣住 , 好半晌 才 憋出 一 句 : 「 我們 做 老鷹 的 , 就算 … … 就算 真 要 找 棵 樹 , 那 也 不能 是 柳樹 , 至少 也 得 是 松樹 啊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就 你們 這 小 身板 , 最多 也 就 只 能 給 麻雀 什麼 的 歇歇腳 而已 。 」 柳欠挺胸 , 表示 不服 。 大概 是 被 柳欠 剛剛 的 反常 所 影響 , 從來 都 秉持 著 「 不服 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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