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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是 一 場 災難 。 也 不 知 自己 究竟 是 哪裡 得罪 了 這 位 暴脾氣 的 小 殿 下 , 每 天 變 著 花樣 的 折騰 。 拽 她 辮子 推 她 屁墩 拿 些 奇奇怪怪 的 小 蟲子 嚇 她 什麼 的 早已 司空見慣 , 最近 索性 把 她 正 讀 的 書 藏起來 , 若 想要 回 , 就 得 任 其 在 臉 上 亂畫 一 通 再 被 大肆 嘲笑 一 番 才 行 。 念安 雖 一 出生 便 集 了 萬 般 寵愛 , 但 畢竟 性子 軟 , 況且 之前 也 沒 誰 敢 對 她 有 半 分 不敬 , 如今 驟然 遇到 這 種 情況 , 完全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。 於是 無論 被 怎麼 欺負 , 也 只 能 癟癟嘴 , 最多 掉 幾 滴 淚 。 她 既 不 反抗 也 不 告狀 , 倒弄 得 聞 戰 有些 索然無味 起來 。 況且 她 委屈 害怕 時 的 模樣 , 瞧 得 多 了 , 其實 … … 好像 也 沒 那麼 有意思 。 很 快 , 念安 發現 , 聞 戰 又 換 了 一 種 方法 折騰 。 白天 基本 不會 來 煩 她 , 但是 天 一 黑 就 準定 出現 。 天庭 是 沒有 煙火 氣息 的 , 照明 一般 都 用 夜明珠 。 聞 戰 卻 從 人間 弄來 了 各 種 各 樣 的 燈燭 , 五花八門 五顏六色 亂七八糟 , 非 要 讓 念安 在 這樣 的 照明 條件 下 夜讀 。 有 一 次 , 甚至 將 念 安拉 到 院 中 , 塞給 她 幾 本 書 , 然後 燃放 了 一 宿 的 煙花 。 可 這些 的 效果 又 怎 比得上 能 如 白晝 般 的 夜明珠 呢 ? 常常 看 不 清 字 不 說 , 有的 時候 還 會 熏 眼睛 … … 但 在 總是 一 副 凶神 惡煞 樣子 的 聞戰 面前 , 念安 不 敢 表達 不滿 , 也 只好 像 以前 那樣 , 可憐兮兮 的 任 他 欺負 。 終於 , 閻君 的 公事 談完 告辭 離開 , 瀲塵 帶 著 興高采烈 歡天喜地 的 念安 去 送行 。 聞戰 看 著 那 張 從來 在 自己 面前 都 是 一 副 苦相 的 包子 臉 上 竟 綻開 了 大大 的 笑 , 圓圓 的 眼睛 瞇成 了 兩 片 彎彎 的 月牙 , 頓時 非常 不 爽 。 趁著 長輩 不 注意 , 一 伸手 , 捏住 了 她 肉 呼呼 的 臉頰 , 橫眉 豎目 低低 道 了 句 : 「 小短腿書 呆子 , 妳 給 我 等 著 ! 」 說罷 , 揚長而去 。 念安 嚇 得 一 哆嗦 , 頂 著 半 張 紅紅 的 臉 , 欲 哭 無 淚 。 ☆ ☆☆ ☆☆☆ ☆ ☆ ☆ 聞戰 果然 是 個 一言九鼎 的 漢子 , 念安 很 快 便 等到 了 他 。 天庭 和 冥界 有 很多 的 公務 往來 , 三殿 下 忽然 對 此 表現出 了 極其 高昂 的 學習 熱忱 , 幾乎 所有 與 之 相關 的 事情 都 要 親力 親為 跑 一 趟 。 閻君 老 懷 寬慰 , 瀲塵 也 對 這 個 勤奮 果敢 的 後輩 頗為 欣賞 , 至於 隔段 時日 便 要 水深火熱 一 回 的 念安 , 在 無數 次 的 悲憤 交加 後 , 也 只 能 用 佛祖 的 一 句 話 聊 以 自我 撫慰 ── 當 受 則 受 吧女 施主 … … 於是 就 在 這樣 「 欺負 與 等 著 被 欺負 」 的 過程 裡 , 小 包子 長成 了 大 包子 。 腿 長 了 臉 也 瘦 了 , 可 依然 還 是 個 書 呆子 , 且 性子 似乎 越發 的 溫軟 了 。 為 此 , 夜墨 又 十分 之 憂愁 , 覺得 自己 閨女 一定 要 找 個 非常 厲害 的 夫婿 , 將來 才 能 執掌 得 住 墨遙界 。 可 若 太過 厲害 , 又 擔心 會 欺負 了 她 。 結果 思來想去 , 本事 又 牛逼 又 能 無條件 對 閨女 往 死 裡 寵愛 的 ,貌似 只有 自己 這 個 親爹 了 啊 … … 蕭遙 陪 著 他 一起 琢磨 了 會兒 , 倒 還 真是 想起 了 個 符合 條件 的 。 挑 了 挑眉 , 看 了 看 他 。 夜墨 大驚 : 「 我 就 知道 那 老小子 不安 好心 啊 果然 打 的 是 母債女 償 的 主意 啊 這 隻 禽獸 ! 」 蕭遙 一 巴掌 將 他 拍飛 。 他 便 捂 著 臉 嚶 嚶嚶 個 不停 , 最後 忍無可忍 , 只得 用 舌頭 堵上 了 他 的 嘴 。 其實 關於 終身大事 , 念安 也 不 是 完全 沒 想 過 。 師父 也 曾 問 她 , 有 沒 有 喜歡 的 人 。 她 搖頭 。 師父 又 問 她 , 喜歡 什麼 樣 的 人 。 她 依然 搖頭 。 師父 便 笑 著 說 , 罷了 , 妳 終究 還 小 。 念安 捲 了 冊書 , 撐 著 下巴 望 著 對面 的 屋子 。 窗 半 掩 , 隱約 可 見 桌案 前 , 那 抹端 坐 的 瘦削 身影 , 白髮 如 雪 。 金烏西墜 , 不 知 是 已然 困倦 假寐 還是 根本 沒有 在意 , 漸 黑 的 房間 內 始終 未曾 有 過 光亮 。 這樣 的 情形 , 念 安早 就 看 得 慣 了 。 師父 雖 總是 和煦 含笑 的 模樣 , 但 恐怕 , 心 中 的 蕭索 孤寂 卻 是 比 亙古 即 存 的 萬 頃 雪原 還要 荒蕪 。 長輩 們 的 過往 , 念安 這些 年 來 多多少少 也 知道 了 一點兒 。 那些 大局 大義 , 她 不 懂 。 只是 覺得 , 如果 必須 經歷 千劫百難 方 能 明白 方 能 得到 心 中 所 愛 , 未免 太過 辛苦 。 情 之 一 字 , 若 代表 的 是 那般 的 複雜 艱難 , 又 為何 要 去 追尋 又 何必 要 去 得到 呢 ? 權柄 在 握 法力 無敵 看似 無 所 不 能 的 師父 , 其實 , 是 羨慕 那些 凡人 的 吧 。 就算 再 怎樣 的 苦痛 , 只要 熬過 一 世 百 年 , 便 塵歸 塵土 歸土 。 總是 可以 盼 著 來生 , 總是 可以 盼 著 重來 … … 總是 有 個 … … 盡頭 。 念安 收回 視線 , 嘆 了 口 氣 。 忽然 又 想到 , 自己 那 一天到晚 打鬧 拌嘴 沒 個 消停 的 雙親 。 小時候 , 她 以為 夫妻 和睦 就 該 是 書 裡 所 言 的 那樣 相敬如賓 舉案 齊眉 的 , 所以 認定 了 父母 之間 並 不 恩愛 , 還 因為 這 個 而 偷偷 傷心 了 好 久 。 後來 慢慢 的 , 看 得 多 了 也 明白 得多 了 , 才 知道 執手 相伴 的 方式 有 很多 種 。 比如 , 父親 雖 表面 上 將 什麼 事 都 丟給 母親 去 做 , 其實 一直 默默 的 做 著 最 有力 的 後盾 。 母親 無論 遇到 多 大 的 困難 , 只要 一 回頭 , 便 能 看到 父親 , 便 什麼 都 不 怕 了 。 比如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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