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 之外 擠出 一點 時間 給 自己 ， 雖然 賺不了 錢 ， 但 《 風土痣 》 也 讓 我們 認識 對 這些 題目 有 相同 興趣 的 讀者 。 同時 也 回到 初衷 ， 思考 到底 自己 想 做 怎樣 的 事 ， 進一步 主動 定義 自己 能 做 的 事 ， 讓 人 找 我們 合作 。 而 獨立 工作 這 幾 年 來 ， 也 不 是 完全 順遂 ， 有時候 也 會 遇到 瓶頸 和 焦慮 。 最近 我 就 遇到 一 個 做 了 快 一 年 的 案子 ， 到 了 最後 關頭 ， 才 發現 自己 畫 不 出來 。 朋友 D 安慰 我 ， 就 當作 遇到 一 座 難 爬 的 山 ， 爬過 了 就 能 看 得 更 遠 ， 更 清楚 。 在 難過 自己 的 無能 和 限制 時 ， 想 一 想 ， 或許 遇到 問題 也 不 是 壞事 ， 有 了 問題 才 能 尋求 解答 ， 清楚 自己 缺乏 的 能力 ， 再 設下 目標 去 克服 ， 這 也 是 自由 工作者 需要 面對 的 功課 之 一 。 自由 不 自由 ？ 突然 浮現出 一 個 畫面 ， 那 是 一 位 日本 畫家 貼 在 牆 上 的 一 句 話 ： 「 樂在其中 」 。 （ 2014 .
 
04 ） 我 是 賣 書 的 人 我 是 賣 書 的 人 前 幾 天 收到 來自 京都 書店 惠文社 的 信 ， 問 我 二○○八年 獨立 出版 的 小書 《 一 個 人 遠足 Be Strong 》 還 有 嗎 ？ 我 把 手 邊 還 剩下 的 書 整理 過後 寄出 ， 小 書 就 真的 絕版 了 ， 也 算 下 了 一 個 完美 的 句點 。 三 年 前 我 曾經 是 個 上班族 ， 雖然 是 做 自己 很 喜歡 的 工作 ， 但 仍然 會 對 這樣 朝九晚五 的 上班 生活 感到 困惑 ， 想 試試 看 當 一 個 自由 工作 者 ， 於是 我 辭去 工作 前往 歐洲 ， 一 個 人 自助 旅行 了 三 個 月 ， 作為 對 往日 生活 的 告別 和 新 生活 的 開始 。 我 的 書 就 是 在 這 種 情況 下 誕生 ， 那時 想 做 一 本 小小 的 書 ， 開 本 不大 頁數 也 不 多 ， 趁著 記憶猶新 趕緊 把 自己 的 旅行 記錄下來 。 因為 任性 地 想 完全 照 自己 理想 中 的 模樣 做出 一 本 書 ， 於是 開始 了 我 的 獨立 出版 。 我 的 小 書 只 有 三十二 頁 ， 薄薄 小小 的 ， 因為 希望 能 有 像 畫冊 一樣 的 質感 ， 所以 不計 成本 選 了 非常 厚 的 美術紙 ， 也 因此 書本 總是 會 微微 自動 打開 ， 弟弟 開玩笑 說 ： 「 這 是 在 強迫 讀者 閱讀 。 」 為了 讓 書 可以 乖乖 闔上 ， 我 到 材料行 找 超大 橡皮筋 當作 書腰 ， 出貨 前 一本本 的 為 每 本 書 繫上 。 日本 《 暮 之手帖 》 的 主編 松浦彌太郎 先生 ， 也 是 cowbooks 書店 的 老闆 ， 有 一 回來 台灣 時 聊到 ， 他 很 喜歡 書本 ， cowbooks 是 一 家 二手 書店 ， 書店 裡 的 每 一 本 書 都 是 他 看過 喜歡 ， 精挑細選 的 。 他 想像 賣 書 最 棒 的 狀態 ， 是 可以 把 書本 當作 餃子 一樣 賣 ， 現場 製作 然後 熱騰騰 的 交到 客人 手 中 ， 聽起來 滿 有趣 ， 把 書本 當成 好吃 的 食物 現 做 現賣 ， 不過 這 應該 只有 獨立 販售 ， 這 種 少量 的 書 可以 辦到 。 第一 次 嘗試 自己 獨立 出版 ， 從 畫圖 寫字 、 設計 排版 到 印刷 ， 然後 拿 著 自己 的 書 ， 像 個 推銷員 一家家 去 詢問 書店 可不可以 寄賣 ， 一切 的 經驗 都 很 有趣 但 也 很 辛苦 。 身分 不 只 是 作者 也 是 編輯 、 校對 ， 還要 當 業務 賣 書 ， 賣 不 掉 的 書 還要 兼做 倉儲 。 很 像 松浦 先生 說 的 把 賣 書 當作 賣 餃子 ， 從 擀麵皮 開始 到 包 水餃 、 煮好 後 盛 給 客人 、 最後 再 洗洗碗 ， 如果 賣 不 完 ， 冰箱 裡 就 是 一 堆 餃子 。 獨立 出版 可以 很 率性 做 自己 想 做 的 ， 不必 考慮 現在 的 旅行書 是 流行 哪 種 主題 或者 一定 要 放入 很多 資訊 ， 反而 可以 很 單純 地 把 當時 的 生活 記錄下來 ， 做 一 本 非常 生活感 的 書 。 但是 當初 在 印刷廠 看到 一落落 剛 出爐 的 書 ， 一箱箱 擺在 面前 ， 還是 會 突然 質疑 自己 ： 「 大家 會 對 這些 內容 有 興趣 嗎 ？ 會 有 人 想 花錢 去 買 嗎 ？ 自己 理想 的 書 ， 對 別人 而 言 有 意義 嗎 ？ 或者 這 一切 會不會 只 是 我 一 個 人 在 喃喃自語 ？ 」 這 股 焦慮 從 一 開始 進行 就 有 ， 直到 書 交到 讀者 手 上 。 像 賣 餃子 一樣 賣 書 ， 有 辛苦 也 有 令 人 愉快 的 部分 。 賣 書 的 這 段 期間 ， 常常 收到 買 書 的 人 寫信 來 ， 告訴 我 在 哪裡 買到 這 本 書 ， 是 如何 喜歡 ， 也 有 來信 鼓勵 我 的 。 有 些 書本 甚至 輾轉 出現 在 一些 意料 不到 的 地方 ， 例如 上海 的 某 家 古董 相機店 。 也 有 日本人 完全 看 不 懂 中文 ， 卻 很 喜歡 ， 還 買 了 一些 送給 他 的 朋友 ， 後來 我們 聯絡上 了 ， 也 因此 變成 了 好朋友 。 因為 賣 書 結交 了 一些 新 朋友 ， 認識 了 一些 獨立 書店 ， 辦 了 一些 展覽 ， 也 有 雜誌 來 邀約 採訪 。 最近 也 有 朋友 想要 自己 出版 ， 擔心 沒有 通路 ， 問 我 會不會 只是 自己 做 好玩 。 我 回答 通路 得 一個個 去 問 ， 而且 獨立 出版 一 本 自己 理想 中 的 書 ， 即使 是 全 賣光 ， 還是 賺不了 什麼 錢 ， 付出 的 心血 和 回收 的 金錢 也 是 不成 比例 ， 的確 比較 像是 自己 做 好玩 的 ， 或許 還 有 可能 賣 不 太 掉 。 但是 這些 過程 既 辛苦 也 有趣 ， 就 像 旅行 一樣 ， 一旦 有 了 念頭 ， 就 得 跨出 第一 步 ， 否則 會 有 遺憾 。 有趣 和 焦慮 都 是 因為 一切 還 不 明朗 ， 於是 我們 戰戰兢兢 一步步 地 實踐 ， 過程 中 辛苦 的 、 甜美 的 都 攪和 在一起 ， 最後 才 會 令 我們 印象深刻 。 寄出去 給 惠文社 最後 一 批 的 庫存書 ， 湧上 心頭 的 是 複雜 的 喜悅 和 寂寞 。 我 期待 下 次 的 後會 有期 。 （ 2010 .
 
12 ） 他人 的 日記 他人 的 日記 這 幾 天 夜裡 總會 飄 著 細雨 ， 即使 沒 下雨 的 日子 ， 觀音山 的 半山腰 霧氣 也 很 濃 ， 白濛濛 的 一 片 。 路燈 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