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849 in text YL20141275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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欣賞 他 、 照顧 他 的 , 大概 只有 較 具 文人 素養 的 四叔 鄭鴻逵 ; 平輩 與 他 較 交好 者 , 可能 是 族兄 鄭泰和 幼弟 鄭淼 。 鄭芝龍 自然 極 疼愛 鄭成功 , 但 他 給 鄭成功 的 父愛 不 是 家庭 生活 方面 , 而是 聘 名師 、 上 太學 、 布人脈 , 包括 十五 歲 就 為 他 找 個 同鄉 惠安 的 最 高 名門 、 「 禮部 侍郎 」 董颺先 之 姪女 為 妻 。 鄭芝龍 對 鄭成功 「 望子成龍式 」 養成 教育 的 影響 當然 很 大 、 也 很 正面 , 然而 我們 也 可以 想見 , 鄭芝龍 對 兒子 必 會 因 「 責 之 切 」 , 偶爾 有 一些 過度 的 要求 。 林林總總 , 小鄭森 ( 那時 還 不 叫 鄭成功 ) 的 幼年 生活 顯然 是 不 快樂 的 , 心 裡 對 父親 可能 是 怨 多於 愛 的 。 而且 偏偏 鄭芝龍 後來 沒有 走 正路 , 所以 鄭成功 和 父親 的 舊 心結 和 新 理念 的 衝突 就 一起 浮現 。 是 巧合 或是 必然 , 到 了 後來 , 鄭鴻逵 、 鄭成功 、 鄭泰 及 鄭淼 都 沒有 隨 鄭芝龍 投降 清廷 。 也許 是 鄭成功 對 鄭芝龍 所 產生 的 不滿 , 加上 少年 時代 所 受 的 孔孟 教育 , 以及 一半 日本人 血統 產生 的 忠君 思想 , 讓 他 對 清廷 的 態度 與 父親 鄭芝龍 做 了 不同 的 選擇 , 也 就 踏上 「 忠孝 不兩全 」 之 路 。 於是 , 鄭成功 以 「 三太子 哪吒 」 自喻 , 也 以 戰無不勝 的 「 中壇 元帥 」 自勵 。 如果 像 《 封神榜 》 裡 , 哪吒 並 不 影響 父親 李 天王 的 功名 也 就 算了 , 鄭成功 和 父親 分道揚鑣 , 卻 導致 父親 及 弟弟 的 被 囚 、 被 殺 , 結果 , 一六四六年 鄭成功 因 父親 降清 而 決裂 的 理直氣壯 , 竟 變為 一六六二年 鄭成功 對 父親 被 處死 的 滿心 歉疚 。 他 聽到 父親 被 處死 的 訊息 後 , 口頭 上 不 相信 , 卻 半夜 起來 痛哭 。 這 也 像 伊底帕斯 的 故事 一樣 。 希臘 神話 中 , 後來 當上 底比斯王 的 伊底帕斯 知道 自己 在 不 知情 中 弒父 娶母 之後 , 內心 充滿 了 悔恨 與 罪惡感 , 竟然 自挖 雙眼 、 放棄 王位 , 到處 流浪 。 鄭成功 的 終局 鄭成功 比 伊底帕斯 更 不幸 。 一六六二年 二月 底 , 他 接到 父親 因 自己 而 死 的 死訊 , 五月 底 或 六月 初 接到 永曆帝 的 死訊 ( 之前 他 一直 被 張煌言 痛罵 勤王 不力 ) , 然後 又 面臨 自己 和 兒子 鄭經 決裂 的 空前 危機 與 羞辱 ( 鄭成功 心 裡 可能 有 現世報 的 感覺 ) , 於是 因 心 裡 壓力 太 大 而 自盡 , 是 一 個 很 合理 的 推測 。 也 唯有 如此 , 才 能 解釋 鄭成功 的 猝死 , 以及 史籍 所 說 的 掩面 而 死 、 抓面 而 死 等 , 甚至 包括 馬信 必須 以 紅緞 蓋住 鄭成功 的 遺體 。 桑布刀 死 後 繼任 長老 的 里加 說 , 如果 依照 荷蘭人 的 條件 , 把 「 所有權 」 讓 渡給 荷蘭人 , 應該 單 指 捕 魚 和 捕 鹿 的 權利 吧 ? 還是 將來 種出來 的 糧食 、 種出來 的 檳榔 、 養出來 的 豬 , 都 要 繳給 荷蘭人 去 分配 ? 烏嘴鬚 說 , 荷蘭人 要求 的 只 是 「 捕 魚權 」 、 「 捕鹿權 」 的 讓渡 , 至於 住民 生產出來 的 東西 , 荷蘭人 只 要求 麻豆社 每 年 繳納 一定 數目 的 鹿皮 、 豬 、 檳榔 、 椰子 等 , 當做 「 稅收 」 。 烏嘴鬚 對 里加 說 , 荷蘭人 對 他們 漢人 不但 有 包租 各 個 項目 的 贌稅 , 還 有 「 人頭稅 」 ; 而 荷蘭人 認為 麻豆社人 原本 便 擁有 這 塊 土地 , 所以 不必 繳 人頭稅 。 這 是 麻豆社人 第一 次 聽到 「 主權 」 和 「 稅 」 的 觀念 , 覺得 非常 新奇 。 烏嘴鬚 又 說 , 新港社 、 蕭壠社 、 大目降社 ( 註 9 ) 等 都 已經 答應 荷蘭人 的 條件 , 如果 麻豆社人 也 答應 了 , 將來 麻豆社人 到 各 社 都 會 受到 友善 的 招待 。 這 在 麻豆社人 聽來 是 不可思議 的 事 。 不同 的 族群 , 不同 的 部落 , 聽命 於 一 個 「 政府 」 的 「 法律 」 , 彼此 和睦 相處 , 就 叫做 「 秩序 」 ? 烏嘴鬚 說 : 「 我們 從 唐山 那邊 過來 , 唐山 那邊 也 是 這樣 的 。 」 里加 問 烏嘴鬚 : 「 那麼 , 你們 唐山 那邊 的 政府 好 不 好 ? 為什麼 你 要 過來 麻豆社 生活 , 不 住在 故鄉 唐山 ? 為什麼 要 離開 你 的 故鄉 和 你 的 族人 ? 」 烏嘴鬚 嘆 了 一 口 氣 說 : 「 這 事情 說來話長 。 首先 , 這 幾 年 , 唐山 國內 有 戰爭 , 實在 不 怎麼 安定 。 再 說 , 我們 在 唐山 的 土地 沒有 你們 土地 這麼 肥沃 , 種 起 甘蔗 長 這麼 快 、 這麼 甜 、 這麼 茂盛 。 我們 那邊 海 裡 的 魚群 雖然 也 多 , 但 你們 這裡 的 烏魚 比較 多 , 我們 很 喜歡 吃 烏魚 的 卵 , 我們 叫做 烏魚子 , 是 下酒 的 好 菜 。 我 每 年 冬天 在 這裡 抓 一 個 月 的 烏魚 , 運到 唐山 去 賣 , 可以 發 一 筆 小財 , 讓 故鄉 的 父母 妻子 兒女 有錢 可以 過 個 好 新年 。 」 至於 官員 嘛 , 烏嘴鬚 說 , 唐山 和 荷蘭 的 制度 各 有 其 好壞 。 不過 他 認為 , 荷蘭 的 官員 算是 公平 的 , 而 荷蘭 傳教士 的 精神 更 是 讓 他 很 感動 。 「 荷蘭人 來 這 個 島 有 兩 個 目的 , 一 是 占據 這裡 的 港口 , 作為 貿易 的 轉運站 , 收集 他們 國內 喜歡 的 東西 運回去 , 只要 能 大賺 一 筆 就 好 。 還好 荷蘭人 不會 把 我們 當 奴隸 販賣 , 雖然 我們 在 這裡 很 辛苦 , 有點 像 奴工 , 不過 是 志願 的 , 」 烏嘴鬚 苦笑 了 一下 , 「 我 聽說 在 南洋 有 些 地方 , 島民 會 被 抓到 別的 地方 當 奴隸 。 我 自己 在 大員 就 看到 一些 他們 抓來 的 黑奴 , 來自 南洋 一 個 叫 班達 ( 註 10 ) 的 島嶼 。 其實 除了 荷蘭 以外 , 還 有 其他 國家 也 會 這樣 , 包括 西班牙人 和 葡萄牙人 。 聽說 西班牙人 很 凶暴 , 在 呂宋 ( 註 11 ) 動不動 就 殺死 成千上萬 的 唐山人 。 」 「 荷蘭人 除了 來 做 轉口生 意外 , 另外 有 一些 熱心 的 牧師 , 來 這裡 的 目的 是 傳播 他們 的 宗教 。 西班牙人 和 葡萄牙人 也 傳教 , 但 那 兩 個 國家 傳 的 是 天主教 , 荷蘭人 的 宗教 聽說 是 叫做 『 改革 教派 』 。 」 烏嘴鬚 又 說 : 「 不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