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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麻豆社 依循 尤羅伯 在 新港社 的 做法 , 成年 男性 清早 來 上課 , 下午 則 為 成年 女性 , 互相 輪流 , 每 週一 次 上課 兩 小時 。 孩童 上學 時間 則 全 島 一致 , 上午 九點 到 十二點 、 下午 二點 到 四點 來 校 上學 , 與 荷蘭 本 國 相差 不 大 。 ( 註 3 ) 先前 在 甘治士 與 尤羅伯 牧師 的 時代 , 為 了 使 本地 居民 易於 接受 基督教 , 他們 以 拉丁 字母 拼寫 西拉雅語 , 以 之 編寫 祈禱文 、 教義書 等 。 但是 大約 自 兩 年 前 , 大員 教會 開始 抨擊 尤羅伯 , 認為 這樣 做 有 太多 尤羅伯 個人 的 解讀 成分 。 他們 認為 , 如果 福爾摩沙人 只 用 自己 的 語言 記住 基督教 的 基本 原理 , 一旦 稍加 詢問 這些 原理 的 意義 就 不 懂 了 , 這 是 虛有其表 的 基督徒 。 例如 范步廉 牧師 ( 註 4 ) 就 認為 不應該 用 福爾摩沙人 的 語言 ( 也 就是 西拉雅語 ) 來 教學 , 他 認為 應該 用 荷語 教學 , 並 全面 改編 祈禱文 及 教義書 。 倪但理 ( 註 5 ) 比亨布魯克 早 一 年 到達 福爾摩沙 , 他 則 認為 應該 土語 及 荷語 並用 。 倪但理 是 個 很 正直 也 很 認真 的 人 , 這裡 的 荷蘭人 和 福爾摩沙人 都 很 敬重 他 。 現在 福爾摩沙 有 水牛 , 就是 他 向 東印度 公司 借 錢 買來 , 目的 是 提升 福爾摩沙人 種稻 的 意願 。 倪但理 還 買 了 農具 、 運貨 馬車 , 教導 福爾摩沙人 用 犁耕 技術 來 種稻 , 而 不 是 只 用 鏟子 。 倪但理 負責 的 區域 包括 蕭壠 、 新港 、 目加溜灣 、 大目降 , 他 和 亨布魯克 的 教區 加起來 已經 大約 有 南荷蘭省 那麼 大 。 麻豆社 現在 已 有 學生 人數 達 一百四十五 位 的 男孩 學校 , 算是 福爾摩沙 最 大 的 學校 。 他們 拼字 、 讀 、 寫 都 學 得 相當 好 , 但 以 荷蘭文授課 後 , 顯然 福爾摩沙人 不 太 喜歡 , 雖然 仍 按時 來 上課 , 但 學習 效率 變差 。 教師 們 制定 了 一些 罰則 , 嚴重 的 除了 要 罰 交 鹿肉 外 , 甚至 要 罰 交鹿皮 , 好不容易 才 收到 一些 效果 。 但 似乎 不同 地方 的 原住民 反應 不同 。 聽說 新港社 有些 年輕 福爾摩沙人 很 滿意 學 荷文 , 甚至 要求 改 荷蘭 名字 、 穿 荷蘭 衣飾 。 福爾摩沙 的 夏天 很 炎熱 , 而 這裡 的 西拉雅人 都 有 午後 小憩 的 習慣 。 睡醒 後 , 安娜 會 對 小 妹妹 們 上 一些 課 , 也 教 海倫 和 瑪利婭 學 一些 女紅 和 家事 。 不過 , 海倫 和 瑪利婭 最 喜歡 的 , 還是 和 烏瑪 及 一些 年輕 女孩 到 附近 的 草原 去 看 鹿群 。 亨布魯克 四 姊妹 把 烏瑪 當做 好友 , 常常 玩 在一起 。 烏瑪 也 喜歡 往 亨布魯克 家 跑 , 簡直 快 成 了 五 姊妹 。 瑪利婭 在 荷蘭 時 , 曾 讀 過 甘治士 牧師 對 福爾摩沙人 有 這樣 的 描寫 : 「 男人 很 高 、 極 粗壯 , 事實 上 幾乎 是 巨人 。 其 膚色 介於 黑 與 棕 之間 , … … 相反 的 , 婦女 很 矮小 、 胖壯 , 其 膚色 棕黃 , … … 大抵 而言 , 福爾摩沙 人民 友善 、 有 自信 , 脾氣 好 , 對 陌生人 好 , 會 很 友善 地 給 陌生人 食物 … … 他們 不會 偷 , 而且 會 把 不 是 自己 的 東西 歸回 原主 。 福爾摩沙人 的 家庭 或 夫妻 觀念 薄弱 , 婚前 婚後 男女 性 關係 都 不 是 很 嚴謹 , 家庭 觀念 、 善惡 觀念 都 很 薄弱 。 但 好處 是 人人 溫和 善良 , 對 朋友 、 同伴 都 很 忠心 。 」 但 瑪利婭 認為 , 福爾摩沙 男人 與 女人 體型 沒有 那麼 懸殊 , 膚色 也 不 算 棕黑 , 那 可能 是 曬太陽 過多 的 關係 。 倒是 福爾摩沙人 真的 像 甘治士 所 說 的 友善 而 好客 。 瑪利婭 覺得 還 有 一 點 是 甘治士 沒有 說 的 , 福爾摩沙 女人 的 長相 和 身材 , 都 比 她 在 巴達維亞 看到 的 土人 女性 要 白皙 、 修長 , 她們 聰明 、 勤勞 而且 會 撒嬌 , 歌聲 和 舞姿 又 特別 迷人 。 巴達維亞 少有 娶 了 原住民 的 荷蘭人 , 而 在 福爾摩沙 , 有 不少 荷蘭 行政官 、 教士 、 教師 、 士兵 都 娶 了 福爾摩沙 女性 為 妻子 。 相處 久 了 以後 , 烏瑪 告訴 瑪利婭 , 福爾摩沙人 因為 合群 、 共有 與 好客 的 天性 , 有時 連 「 牽 手 」 都 可以 和 客人 或 好朋友 「 共享 」 , 家族 觀念 或 夫妻 道德觀 與 西方人 迥異 。 而 信 了 基督教 的 年輕 福爾摩沙人 , 自然 也 接受 了 西方人 的 道德觀 。 亨布魯克 姊妹 來到 福爾摩沙 之前 , 都 以為 福爾摩沙人 很 凶悍 , 特別 是 麻豆社人 在 傳聞 中 很 可怕 , 但 後來 發現 不然 。 姊妹 們 特別 喜歡 福爾摩沙人 戴 花 的 習慣 。 福爾摩沙人 是 戴 花 的 族群 , 不論 男女 , 都 喜歡 用 花 來 當 頭飾 , 或是 在 胸 前 掛 一 串 花 。 福爾摩沙 不但 水果 多 , 花 也 多 。 瑪利婭 姊妹 們 也 學 著 在 頭髮 上 別 一 朵 花 。 亨布魯克 家 的 大女孩 們 早上 要 循 規蹈 矩念書 、 教書 , 下午 除了 教 小孩子 學 荷蘭文 , 她們 常 與 烏瑪約好 , 請 烏瑪 帶 她們 去 看 溪 邊 鹿群 。 福爾摩沙 的 鹿群 身 上 有 圖 形狀 的 斑點 , 鹿角 不 是 很 長 , 非常 溫馴 , 膽子 很 小 , 通常 一 、 二十 隻 聚集 在 水 邊 吃草 , 人 一 接近 就 受驚 走掉 。 烏瑪 懂得 怎樣 找到 最 好 的 觀賞 地點 , 這 地點 必須 稍 高 , 又 必須 是 下風處 。 一 群 女孩 隔 著 大約 五十 公尺 的 距離 , 屏息 看 著 小 梅花鹿群 ; 看累 了 , 就 躺下來 仰頭 或 看 天 上 的 白雲 , 或 看 樹 上 的 各 種 鳥類 及 樹叢 裡 的 蝴蝶 、 蜻蜓 。 這裡 的 蝴蝶 又 大 又 漂亮 , 遍 地 還 有 許多 不 知名 的 野花 。 有時候 , 瑪利婭 會 把 楊恩 寄來 的 信 拿到 草原 上 閱讀 。 楊恩信 守 他 的 諾言 , 把 他 所 作 的 曲子 寄來 了 , 瑪利婭 就 在 草原 上 , 有時 吹奏 , 有時 唱 。 自 荷蘭 航來 福爾摩沙 的 船班 常常 會 帶來 楊恩 的 信 , 瑪利婭 總是 一 讀 再 讀 , 讀到 海倫 一直 取笑 她 , 所以 瑪利婭 不 喜歡 在 屋 內 看 信 。 石屋 雖然 不 算 小 , 但 亨布魯克 一 家 人口 不少 , 有些 擁擠 , 這 也 是 瑪利婭 喜歡 到 原野 的 原因 。 福爾摩沙 的 田野 景觀 太 豐富 了 。 麻豆社 面臨 內海 , 外海處 有些 沙洲 , 內海 沿岸 則 盡 是 沼澤地 , 長滿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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