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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個 家族 在 台灣 的 交會 和 命運 。 他 ( 她 ) 們 各 有 自己 的 文化 背景 , 也 有 個別 的 動機 和 目的 , 卻 交織 、 分合 在 這 美麗 的 福爾摩沙島 上 , 譜成 動人 的 歷史 樂章 。 陳 醫師 成功 顛覆 了 漢人 獨白 的 台灣 史觀 , 挑戰 我們 偏狹 的 族群 認同 。 這 幾 年 我 個人 的 閱讀 範圍 愈來愈 擴及 荷蘭 、 西班牙 時期 的 文獻 , 因而 更 能 體會 陳 醫師 文學 敍事 的 脈絡 和 演繹 , 每 一 個 情節 幾乎 都 有所 本 。 我 相信 這 是 陳 醫師 以 近乎 宗教 虔敬 的 態度 所 寫 的 台灣史 , 為 獻給 自己 深 愛 的 母土 , 和 那 所有 在 這 塊 土地 上 活躍 過 的 祖先 … … 推薦 文水 淹鹿 耳門 陳芳明 ( 政大 台文所 所長 / 教授 ) 鄭成功 征服 荷蘭人 的 熱蘭遮城 , 是 台灣 歷史 上 最 精彩 、 最 迷人 的 故事 。 即使 放 在 整 個 東亞 海域 的 歷史 , 鄭成功 的 神奇 與 英勇 , 也 是 不斷 受到 傳述 並 轉述 。 這 位 被 尊奉為 「 延平 郡王 」 的 英雄 , 如果 只是 放 在 中國史 的 脈絡 來 看 , 似乎 把 他 做 小 了 ; 必須 從 西方 殖民 擴張史 的 角度 來 看 , 他 的 人格 與 風格 , 才 能 獲得 確切 的 定位 。 打開 世界 地圖 , 可以 看到 西洋 殖民 者 如何 繞過 直布羅陀 、 印度洋 、 南 中國海 , 終於 到達 巴士海峽 與 台灣海峽 。 這 群 慾望 貪婪 的 藍 眼睛 , 所 過 之 處 , 如 入 無 人 之 境 。 但是 , 他們 到達 福爾摩沙 時 , 卻 遭遇到 強悍 的 鄭芝龍 。 他們 如果 要 前往 東北亞 , 就 必須 向 鄭芝龍 繳交 過路費 。 荷蘭人 、 葡萄牙人 、 西班牙人 都 相當 畏懼 這 位 歷史 人物 。 從 他們 的 歷史 檔案 裡 , 他們 對 這 位 東方 的 海盜 , 可以 說 愛恨 交加 。 他們 從來 沒有 預料 , 還 有 一 個 創造 更多 挫折 的 英雄 就 要 誕生 。 那 就 是 鄭芝龍 的 兒子 鄭成功 。 屹立 在 台南 安平 的 熱蘭遮城 , 據說 是 紅色 的 建築 。 從 海 上 瞭望 , 尤其 在 夕陽 中 , 更 是 金碧輝煌 。 憑藉 這 座 固若金湯 的 城堡 , 荷蘭人 建立 了 島 上 的 殖民 政權 。 西方 殖民 主義 的 最 大 挑戰 , 竟是 來自 反清 復明 運動 的 漢人 領導 者 鄭成功 。 歷史 從來 就是 不經意 發生 , 荷蘭人 所 經營 的 東印度 公司 , 縱橫 南洋 , 操控 整個 亞洲 , 卻 成為 鄭成功 復國 運動 的 一 個 註腳 。 「 水 淹 鹿耳門 」 的 故事 近乎 神話 , 卻 是 活生生 發生 在 十七世紀 中葉 。 製造 一 個 驅逐 荷蘭人 的 戰爭 , 需要 高度 智慧 與 精密 計畫 。 鄭成功 盤算 潮汐 的 漲退 、 民心 的 向背 , 終於 完成 他 一生 中 不可能 的 任務 , 徹底 把 西方 殖民 者 趕離 海島 台灣 。 這 個 故事 可以 不斷 回顧 再 回顧 , 是 因為 從 明末 以降 , 沒有 一 位 歷史 人物 可以 與 西方 強權 對抗 、 決戰 、 征服 。 在 中國 近代史 、 東亞 現代史 , 鄭成功 就 是 具有 豐富 意義 的 代表 人物 。 他 本身 既是 漢人 與 日本人 的 混血兒 , 也 是 儒家 傳統 下 忠奸 之 辨 的 中介 者 , 又 是 東西 對抗 的 勝利 者 。 無論 是 他 的 肉體 或 精神 , 都 有 太多 可 供 議論 的 文化 記憶 。 陳耀昌 的 歷史 小說 《 福爾摩沙 三族記 》 , 正好 點出 這 位 歷史 人物 的 混融 特質 。 在 故事 中 , 牽連 漢人 、 西拉雅人 與 荷蘭人 三 方面 錯綜 的 文化 干涉 與 交涉 。 作為 一 位 醫生 , 他 跨 界 到 歷史 書寫 , 必須 依賴 廣博 的 閱讀 與 豐富 的 想像 。 整 本 書 文字 的 節奏 相當 迅速 , 似乎 跳過 許多 細節 , 直指 歷史 事件 的 核心 。 而 整 部 作品 其實 是 在 提醒 後人 , 台灣 歷史 從來 不 是 以 單線 主軸 在 發展 , 也 從來 不 是 以 漢人 為 主導 。 挾 泥沙 俱 下 的 歷史 力量 , 浩浩蕩蕩 , 把 那 時代 的 各 個 族群 的 生命 都 匯流 在一起 , 最後 沖激成 台灣 近代史 的 源頭 。 他 注意到 原住民 、 漢人 移民 、 西方 殖民 , 在 小小 海島 上 的 衝突 與 衝擊 。 這 是 一 部 多元 史觀 的 小說 , 但 又 可以 當做 歷史 作品 來 閱讀 。 陳耀昌 的 原始 企圖 , 歷歷在目 。 以 這 本 小說 為 基礎 , 他 應該 可以 受到 期待 , 寫出 更 精彩 的 十七世紀 台灣史 。 在 二十一世紀 後現代 的 今天 , 他 引導 我們 看見 前 近代 的 情感 與 記憶 , 使 讀者 終於 覺悟 , 台灣 歷史 是 如此 豐饒 , 如此 矛盾 , 又 如此 燦爛 。 推薦文 當時 台灣 仍 是 一 頭 年輕 的 梅花鹿 胡晴舫 ( 作家 ) 史料 用 的 是 鋼筆 , 一 筆 一 畫 忠實 記錄 曾經 出生 的 人物 以及 因為 他們 的 行動 而 發生 的 事件 。 文學 拿起來 的 卻 是 畫筆 , 根據 一絲不苟 的 資料 梗概 作畫 , 如同 幫 僅 剩下 骷髏 的 歷史 屍骸 添血添 肉 , 重新 還魂 , 恢復 生前 的 煥然 光采 , 將 讀者 直接 帶回 歷史 現場 , 身歷其境 , 親眼 目睹 當時 一草一木 如何 抵禦 狂風 摧殘 , 嗅聞 空氣 中 那 股 山雨 欲 來 的 濃重 危機感 , 耳聞 歷史 人物 親口 侃侃 講述 自己 的 價值 信仰 , 為 自己 的 行動 辯解 。 優士德 說 : 「 真 糟糕 , 我 那 三 位 女兒 的 荷蘭話 一直 說 不 好 。 所以 , 倪但理 他們 強調 要 在 學校 加強 荷蘭語 的 教學 是 有 道理 的 , 否則 我們 下 一 代 的 荷蘭語 都 會 咬到 舌頭 , 更 不用說 讀 與 寫 了 。 住 大員 和 赤崁 的 荷蘭 家庭 , 平日 仍然 用 荷蘭語 交談 , 下 一 代 的 荷蘭話 還可以 講 得 不錯 , 我們 這些 住在 鄉下 的 可不行 了 。 」 亨布魯克 夫人 說 : 「 說 得 也 是 。 所以 學校 的 荷蘭文 教育 就 很 重要 了 。 」 杜文達 卻 說 : 「 可是 , 荷蘭 政府 不准 我們 的 混血 下 一 代 回 荷蘭 , 那 他們 荷蘭文 說 得 多 好 又 有 何 用 ? 還是 把 這裡 的 語言 說 得 好 一些 比較 實際 。 」 他 想 了 想 , 又 加上 一 句 : 「 我 已經 決定 在 這裡 落地生根 了 。 下 一 代 荷蘭文能 流利 最好 , 不 流利 , 我 也 不 強求 了 。 」 一 席 話 說 得 眾人 一 陣 沉默 。 優士德 說 : 「 好了 好了 。 今天 來 , 是 向 牧師 先生 夫人 報告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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