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 稅 補償 。 因為 飢荒 ， 荷蘭人 和 福爾摩沙人 有 了 裂痕 。 尫姨 和 一些 長輩 說 ， 一些 福爾摩沙人 改信 荷蘭人 的 神 ， 祖靈 生氣 了 ， 才 有 蝗災 、 有 地震 、 有 風災 、 有 飢荒 。 他們 也 開始 算 舊帳 ， 說 鹿群 應該 是 他們 的 ， 不 屬於 漢人 ， 也 不 屬於 荷蘭人 ， 原住民 應該 擁有 對 鹿群 的 自主權 。 而 有 些 漢人 對 福爾摩沙人 冷嘲熱諷 ， 說 基督 並 沒有 為 他們 帶來 庇護 與 好運 。 這些 ， 在在 挑動 著 原住民 的 神經 。 過去 兩百多 名 尫姨 被 荷蘭人 趕到 諸羅山 ， 最後 只 剩下 幾十 個 人 存活下來 ， 這 更 是 被 尫姨 們 廣泛 宣傳 為 荷蘭人 和 信教 的 福爾摩沙人 冒犯 祖靈 的 最 大 罪狀 。 幸好 日本 方面 真的 運來 了 許多 白米 。 何斌 年輕 時 曾經 在 日本 住 過 ， 他 說 ， 日本 肯 出口 這麼多 白米 ， 真是 異數 。 要不然 就 是 荷蘭人 很 會談 條件 、 做生意 。 而且 長官 對 福爾摩沙人 確實 非常 大方 ， 顯示 亨布魯克 及 巴克拉士 兩 位 牧師 的 努力 確實 感動 了 大員 當局 。 當局 發放 了 三十多萬 磅 米 ， 像是 蕭壠社 和 麻豆社 的 窮人 ， 每 人 可以 領到 八十 磅 白米 ； 何斌 說 ， 日本人 一 年 都 沒有 那麼多 白米 可以 吃 。 飢荒 是 解 了 ， 福爾摩沙 原住民 對 荷蘭人 的 信任 與 服從 卻 已 大不如前 。 其他 漢人 頭家 則 抱怨 ， 漢人 也 有 許多 人 吃 不 飽 ， 但 長官 對 漢人 不 太 關心 ， 漢人 像是 二等 居民 。 荷蘭人 則 認為 ， 他們 已經 盡 了 最 大 努力 ， 這 是 有目共睹 的 。 福爾摩沙人 是 均貧 ， 所以 大員 當局 把 救濟 重點 放 在 原住民 。 而 有錢 的 漢人 很多 ， 他們 應該 拿出 一些 錢 來 救濟 貧窮 漢人 。 漢人 頭家 說 他們 已經 做 了 。 農曆 七月 十五日 中元 普渡 正 是 飢荒 最 嚴重 的 時候 ， 大員 的 頭家 們 聯合 起來 ， 在 赤崁 的 大井頭 到 普羅岷 遮城 廣場 之間 的 大 路 上 ， 連 擺 了 三 天 三 夜 的 流水席 ， 讓 所有 飢民 不但 吃 得 飽 、 也 吃 得 好 。 而且 漢人 頭家 說 ， 不要 忘記 當初 捕殺 蝗蟲 時 ， 是 漢人 先 自動自發出 了 許多 錢 ， 之後 荷蘭 公司 才 跟進 。 總之 ， 全 福爾摩沙 的 人 都 在 怪 荷蘭人 。 何斌 在 一 旁 又 是 辯解 、 又 是 譏諷 地 說 ， 荷蘭人 做到 流汗 ， 卻 被 嫌到 流涎 。 註解 ： 註 1：一六五四年 八月 二十八日 、 九月 二日 和 十八日 的 《 熱蘭 遮城 日誌 》 分別 記載 亨布魯克 向 大員 長官 求援 的 三 封 信 ， 針對 九月 十八日 的 第三 封 信 有 如 下 記載 ： 「 今天 我們 收到 牧師 亨布魯克 從 麻豆 寄來 的 一 封 信 ， 署期 昨天 ， 我們 從而 更 得悉 那邊 飢荒 的 悲慘 狀況 。 在 那些 原住民 當中 ， 有 很多 人 現在 因 已 缺乏 可 跟 贌商 交易 （ 糧食 ） 的 東西 ， 只好 拿出 他們 最 寶貴 的 財物 ， 珊瑚 和 衣服 等 物 ， 出來 賣 了 … … 有時候 僅 剩 一兩 個 竹筒 的 米 ， 其他 時間 因 飢荒 所 迫 ， 不但 已經 開始 吃 生 的 而且 不 健康 的 野果 ， 甚至 吃 香蕉 樹幹 之類 不能 吃 的 東西 來 代替 米 。 因此 該 牧師 認為 ， 現在 是 尊貴 的 公司 向 這些 可憐人 表現 慈祥 的 適當 時機 ， 並 可 因而 及時 避免 所有 不幸 事故 發生 。 」 註 2： 台語 稱 「 吊仔 」 ， 現在 原住民 還 在 用 。 第二十七 章 阿立祖 因為 接續 而 來 的 蝗災 、 地震 、 颱風 、 飢荒 ， 加上 熱症 （ 註 1 ） ， 麻豆社 人心惶惶 。 部落 裡 的 十二 位 長老 一致 表示 ， 今年 秋天 農曆 九月 十六日 阿立祖 生日 時 的 夜祭 ， 一定 要 辦 得 非常 盛大 隆重 。 大家 嘴 上 不 說 ， 可是 都 心知肚明 ， 自從 荷蘭人 來 了 以後 ， 奉祀 阿立祖 的 儀式 愈來愈 隨便 ， 參加 的 人 也 愈來愈 少 。 今年 的 厄運 連連 ， 許多 人 認為 是 阿立祖 發怒 了 ， 特別 是 老一輩 的 人 認為 ， 荷蘭人 迫害 尫姨 一 事 不可 原諒 。 所以 ， 一定 要 有 一 個 盛大 儀式 ， 向 阿立祖 表示 懺悔 。 尫姨 佟雁 更 是 聲明 ， 即使 信 了 基督教 的 人 也 要 參加 今年 的 夜祭 ； 部落 裡 的 長老 已經 發誓 會 和 缺席 的 人 沒完沒了 ， 甚至 到 禮拜堂 去 丟 石子 。 烏瑪 心 中 有些 兩難 ， 她 雖然 信仰 了 基督 上帝 ， 但 心 中 並 未 真的 放棄 對 阿立祖 的 信仰 。 她 知道 漢人 也 都 是 遵奉 多 神 的 ， 像 烏嘴鬚 不但 拜 觀音 、 拜 關帝 、 拜玄天 上帝 ， 也 拜 祖先 ， 他們 家 的 神明桌 上 有 好幾 尊 神佛 。 烏瑪 希望 自己 也 能 這樣 做 。 於是 ， 烏瑪 想 去 向 亨布魯克 牧師 求情 ， 希望 亨布魯克 允准 教徒 也 可以 參加 夜祭 。 誰 知 ， 平日 嚴肅 的 亨布魯克 竟然 一 派 輕鬆 地 撚 著 長鬚 ， 再三 回答 ： 「 我 聽 不 到 妳 說 什麼 。 」 臉 上 則 現出 頑皮 促狹 的 微笑 。 牧師 重複 說到 第三 次 的 時候 ， 烏瑪 突然 恍然大悟 ， 原來 亨布魯克 是 「 眼不見為淨 ， 耳不聞為安 」 。 烏瑪 想不到 平日 一板一眼 的 牧師 也 有 裝 糊塗 和 稀泥 、 通達 人情 的 時候 ， 不禁 噗哧 笑 了 出來 ， 一面 跑出 禮拜堂 ， 一面 回頭 高興 大喊 ： 「 謝謝 您 ， 牧師 ！ 」 西拉雅 的 部落 都 有 公廨 ， 也 就 是 供奉 阿立祖 的 地方 。 公廨 不只 一 個 ， 而 最 大 的 公廨 常 位 在 部落 的 中心 地帶 。 公廨 通常 分成 三 室 ， 正中 的 一 室 供奉 阿立祖 。 奇 的 是 ， 神壇 上 安奉 的 不 是 神像 （ 因為 阿立祖 是 無形 無相 的 ） ， 而是 三 具 製作 精緻 的 白甕壺 ， 外包 紅 布 ， 內盛 清水 ， 水 中 則 浮 著 一 片 香蕉葉 。 西拉雅人 認為 ， 祖先 的 靈魂 會 棲息 水 中 ， 而 香蕉葉 可 作為 祖靈 休息 處 。 瓶口 插 著 甘蔗葉 ， 代表 阿立祖 的 神威 ， 防範 祖靈 外逸 。 壺 後 則 插 著 竹條 ， 稱為 「 將軍柱 」 ， 柱 上 綁 著 野豬 或 鹿 的 頭殼 。 瓶 前 另 鋪 著 香蕉葉 ， 也 供有 一 碗 清水 ， 作為 悠遊 曠野 的 祖靈 歇足 處 ； 供品 則 包括 檳榔 、 小米酒 、 圓仔花 、 雞冠花 。 每逢 舊曆 的 初一 、 十五 兩 天 ， 由 社 中 長老 執事 恭捧 壺甕 到 溪 畔 換 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