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860 in text YL2014128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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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長 得 如何 ? 」 梅氏 做 了 一 個 驚奇 的 表情 : 「 他 五官 端正 , 皮膚 白皙 , 眼睛 很 大 , 甚至 可 說 是 英俊 。 鬍子 不 多 , 但 長 及 胸部 。 他 穿著 黃金 刺繡 的 官袍 , 戴 著 便帽 , 竟是 文人 打扮 , 不 是 我們 想像 的 武將 或 海盜 的 樣子 。 」 亨布魯克 說 : 「 他 確實 是 讀書人 出身 。 但 過去 聽 拜爾 醫生 說 他 脾氣 暴躁 , 六親不認 , 一 動怒 就 殺 人 。 」 梅氏 說 : 「 他 說話 的 聲音 很 嚴厲 , 近乎 咆哮 , 令 人生畏 。 但 行事 卻 似乎 還 算 講理 。 我 進 了 帳 內 , 被迫 跪下 。 出乎意料 的 是 , 當 我 講完 猫難 實叮 提出 的 投降 條件 , 國姓爺 幾乎 馬上 同意 , 非常 乾脆 。 唯一 不 同意 的 是 , 不准 原本 在 普羅岷 遮城 內 的 人 去 熱蘭遮城 。 雖然 我 多 次 強調 , 我們 許多 人 在 熱蘭 遮城 有 親人 , 但 國姓爺 堅持 不准 。 他 說 , 可以 送 我們 到 馬尼拉 或 日本 , 甚至 巴達維亞 , 就 是 不能 到 大員 。 」 瑪利婭 說 : 「 老實說 , 這 也 不 算 不 講理 。 在 熱蘭 遮城 未 投降 之前 , 他 當然 不會 讓 荷蘭人 又 全部 集合 一起 。 」 梅氏 說 : 「 猫難 實叮 只好 同意 。 於是 他 騎 馬 出 城 , 到 國姓 爺營 中 簽 了 投降 協定書 。 國姓爺 准許 我們 多 留在 普羅岷 遮城 兩 天 打點 東西 , 然後 他 給 了 猫難實 叮 一 件 有 絲線 和 黃金 刺繡 的 官袍 、 金藍 絲製 腰帶 、 一 雙 黑 絨 金漆 官鞋 , 還 有 一 頂 和 他 戴 在 頭 上 完全 一樣 的 帽子 , 褐色 尖角 , 帽沿 有 小 金片 , 也 插 著 一 根 白色 羽毛 。 以 漢人 的 觀念 , 這 是 賞賜給 下屬 的 意思 。 」 「 還 有 , 」 梅氏 苦笑 了 一下 , 「 我 進去 的 時候 , 何斌 也 站 在 國姓爺帳 外 , 和 我 握手 表示 歡迎 。 前 一 天 , 他 也 在 國姓爺 的 身邊 擔任 翻譯 。 他 好像 相當 受到 重用 。 」 亨布魯克 做 了 一 個 鄙夷 的 表情 , 但 沒有 說話 。 梅氏 接著 說 : 「 五月 六日 黃昏 , 我們 出 城 投降 了 。 坦白 說 , 在 這 以後 , 國姓爺 對 我們 不錯 , 對 所有 約定 都 誠實 履行 。 他 似乎 是 個 言出必行 的 人 。 他 分給 我們 四 斗 白米 , 連 自己 的 將領 都 只 有 三 斗 , 兵士 可能 還 更少 。 」 瑪利婭 想起 過去 威廉 說 的 , 國 姓爺 在 信 中 曾 寫下 : 「 金石 之 言 , 言出必行 。 」 梅氏 猶疑 了 一下 , 又 說 : 「 國姓爺 允許 的 事項 似乎 比 我們 期待 的 還要 多 。 他 表示 , 只要 在 諸羅山 的 荷蘭人 立刻 來 赤崁 , 他 將 允許 我們 回去 自己 的 村子 繼續 居住 , 直到 離開 這 個 島 。 在 那 期間 , 我們 可以 將 物品 變賣成 金錢 , 被 原住民 和 他 的 士兵 拿走 的 物品 和 家具 也 會 設法 歸還 , 還 有 更多 諸如 此 類 的 承諾 。 像 麻豆 政務員 夫婦 真的 回 了 一 趟 麻豆社 原居處 去 拿 東西 。 「 另外 一 件 事 , 五月 五日 我 與 省長 再 去 國姓爺 營帳 時 , 看到 帳幕 外 有 十六 位 福爾摩沙 各 村社 的 頭人 排列成 兩 行 , 身 上 也 穿著 用 各 色 絲線 和 黃金 刺繡 的 藍色 官袍 , 腰圍 金邊 的 藍色 絲帶 , 頭 戴 像 國姓爺 一樣 的 帽子 , 也 有 一片狀 如 皇冠 的 金葉 , 但 無 白色 羽毛 , 卻 有 像 他 所有 士兵 常 配 的 紅色 羽毛 。 幾 天 前 , 這些 頭人 是 我們 所 任命 的 新港 、 蕭壠 、 麻豆 、 哆囉嘓 和 目加溜灣 各 社 的 長老 , 顯然 大部分 的 福爾摩沙人 已經 投向 敵人 一方 。 」 梅氏 感嘆 地 說 。 「 果然 , 」 亨布魯克 也 跟 著 長長 嘆 了 一 口 氣 , 「 再 怎麼樣 也 想不 到 , 他們 態度 變 得 那麼 快 啊 。 」 § 第二 天 早上 , 更 恐怖 的 事情 發生 了 。 外面 傳來 非常 嘈雜 的 喧嘩聲 及 慘叫聲 , 亨布魯克 由 瑪利婭 陪 著 走出 屋 外 , 看見 杜文達 和 一 位 留在 麻豆社 的 學校 臨時 教師 柯林 ( Frans Cleen ) , 兩 人 被 五花大綁 , 跪 在 普羅岷 遮城 外 的 廣場 上 。 「 本府 」 楊朝棟 就 站 在 他們 面前 , 猫難 實叮 也 站 在 旁邊 , 臉色 慘白 , 兩 手 不停 互擰 著 , 不 知 是 生氣 還是 恐懼 。 猫 難 實叮 告訴 亨布魯克 , 麻豆社 的 福爾摩沙人 檢舉 告密 , 說 這 兩 個 人 向 原住民 威脅 : 「 明年 將 有 比 竹葉 還 多 的 荷蘭人 回來 福爾摩沙 , 把 國姓爺 的 軍隊 和 其他 漢人 通通 殺死 、 趕走 。 」 再 片刻 , 楊朝棟 宣布 他們 的 罪名 及 判決 : 「 謀反 , 處死 。 」 於是 , 圍繞 在 旁 的 一些 原住民 發出 一 陣 歡呼聲 , 然後 一擁而上 。 亨布魯克 看 不 清 他們 在 做 些 什麼 , 卻 聽得 有 原住民 用 荷文 大叫 : 「 讓 你 像 你們 的 神 耶穌 一樣 升天 吧 ! 」 只 聽見 兩 人 不斷 哀號 。 下 一剎那 , 亨布魯克 看 得 目瞪口呆 , 瑪利婭 以 手 蒙住 雙眼 , 轉身 跑回 屋 內 。 原來 , 那些 原住民 打扮 的 民眾 , 仿效 把 耶穌 釘 在 十字架 上 的 樣子 , 把 他們 兩 人 釘 在 兩 塊 斜向 交叉 的 長 木板 上 , 然後 高高 舉起 。 七 道 鮮血 沿著 釘上 的 傷口 流 了 下來 , 滴 在 地上 。 猫 難實 叮衝 向 前去 , 向 府 尹楊朝棟 抗議 , 但 一向 好 說話 的 楊朝棟 卻 悍然不理 : 「 不准 任何 人 接近 他們 , 不准 給 吃 的 喝 的 , 也 不准 讓 他們 提早 斷氣 。 違者 將 同樣 被 釘 ! 」 兩 人 不斷 哀號 。 城 內 和 城 外 的 荷蘭人 都 哭 了 。 亨布魯克 忍住 淚水 , 向 楊朝棟 要求 做 宗教 儀式 , 安慰 這 兩 個 可憐人 。 楊朝棟 倒是 准 了 。 於是 亨布魯克 懇切 向 神 禱告 。 他 禱告 得 那麼 大聲 , 所有 荷蘭人 都 聽得 清楚 。 大家 噙 著 眼淚 , 一起 跟 著 亨布魯克 為 這 兩 人 禱告 。 隔日 早晨 , 他們 被 釘 在 十字架 上 載往 新港 示眾 , 一 人 一 台 牛車 , 有 三 小時 的 路程 ; 隔日 預計 從 新港 載去 蕭壠 , 有 四 小時 路程 ; 再 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