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像 中 更 容易 。 是 巴提 先 看到 蹤跡 。 他 操控 著 天鵝 ， 與 波頓 的 天鵝 並排 飛翔 ， 然而 ， 強風 和 大雨 使得 拖 在 天鵝 下方 的 掛籃 搖晃 劇烈 ， 根本 不可能 聽到 對方 在 喊 些 什麼 。 波頓 對 鸚鵡 說 ： ﹁ 送 訊息 給 旭亞杰 ． 巴提 巡警 。 訊息 開始 。 你 看到 了 什麼 ？ 訊息 結束 。 去 吧 ！ ﹂ 毛色 繽紛 的 鸚鵡 從 他 肩 上 起飛 ， 不要 一會兒 ， 他 就 看到 巡警 的 掛籃 從 他 身邊 搖晃 著 向 上 飛去 ， 同時 也 看到 小 鸚鵡 飛到 年輕 警員 耳 邊 說話 。 波頓 調整 了 一下 屁股 的 位置 ， 試圖 穩住 天鵝 。 氣候 這麼 糟 ， 實在 不 適合 飛行 。 鸚鵡 回來 了 。 ﹁ 來自 滿 腦 豆腐漿 都 流出來 的 旭亞杰 ． 巴提 巡警 的 訊息 ， ﹂ 牠 愉快 地 喊道 ： ﹁ 訊息 開始 。 看 你 右手 邊 ， 你 這 鼻涕蟲 ， 乾草 市場 上 一路 都 是 那 該死 的 清道蟹 。 訊息 結束 。 ﹂ 波頓 叫 鸚鵡 把 訊息 傳給 崔奧斯 、 史文朋 和 史賓塞 ， 然後 操控 著 天鵝 往 右邊 飛 ， 沿著 乾草 市場 一路 往 前 。 他 經過 四 隻 噴 著 蒸氣 、 長 了 八 條 腿 的 清道蟹 ， 接著 在 皮卡迪利 盡頭 看到 第五 隻 。 他 拉扯 韁繩 轉向 左 ， 沿著 大 馬路 飛行 。 他 飛過 第六 、 第七 、 第八 隻 清道蟹 ， 綠園 旋即 映入 眼簾 。 第九 隻 清道蟹 正 在 帕德嫩 飯店 前方 清理 一 座 仍 在 冒煙 的 糞山 。 但 在 那 之後 ， 一直 到 海德 公園 一角 都 沒 再 看見 任何 清道蟹 。 傳訊 鸚鵡 飛回 他 的 肩頭 。 波頓 讓 天鵝 在 綠園 邊緣 逆時針 繞行 ， 睜大 眼睛 望進 黑暗 之中 。 ！ 巨型 貨車 停 在 綠園 的 維多利亞 女王 紀念碑 前方 ， 拉車 的 巨馬 仍 站 在 車 前 。 波頓 回頭 一 看 — 所有 同伴 都 跟來 了 。 史文朋 的 天鵝 突然 從 雲端 俯衝 而 下 ， 發出 嘹亮 的 大叫 ， 意圖 在 公園 降落 。 被 牠 拖 在 身後 的 籃子 搖搖晃晃 穿過 樹梢 ， 不停 旋轉 ， 最後 掉下來 ， 變成 碎片 。 波頓 看見 矮 個兒 詩人 從 一 根 樹枝 被 彈到 另 一 根 樹枝 ， 最後 摔落 地面 。 波頓 咒罵 一 聲 ， 減慢 自己 那 隻 天鵝 的 速度 ， 讓 牠 迴轉 著 低飛 越過 友人 上方 。 ﹁ 你 有 受傷 嗎 ？ ﹂ 天鵝 飛過 史文朋 的 頭頂 時 ， 波頓 大喊 。 他 繞 了 一 圈 後 又 飛回來 。 ﹁ 有 ！ ﹂ 矮 個子 詩人 在 底下 大喊 。 ﹁ 這 實在 太 棒 啦 ！ ﹂ 波頓 操控 著 天鵝 ， 再次 飛過 史文朋 頭頂 ， 同時 因為 牠 靈活 的 機動性 感到 佩服 不已 。 ﹁ 去 召集 警察 ， ﹂ 他 大叫 。 ﹁ 把 巨型 貨運 馬車 先 抓 起來 。 ﹂ 他 往 上 飛 ， 抹掉 眼睛 上 的 雨水 ， 回到 在 貨車 上方 繞行 的 其他 人 身邊 。 他 看到 伊桑巴德．金德姆．布魯內爾 龐大 的 身影 出現 在 貨車 後方 ， 三 具 發條 機器人 正 幫 他 搬下 四 部 機器 。 一如 往常 ， 波頓 看到 布魯內爾 改裝成 的 蒸氣 機器人 時 ， 心 中 充滿 敬畏 。 這 位 世上 最 知名 、 最 成功 的 工程師 正 以 三 條 多 關節 的 機器 腿 站立 ， 布魯內爾 的 身體 下盤 固定 在 一 個 水平 底盤 上 ， 他 的 身體 彷彿 一 個 橫放 的 大 木桶 ， 兩 側 各 有 一 支 往 上 彎 的 凸出物 ； 突出物 頂端 連接 九 支 多重 關節 的 機械 手臂 ， 每 隻 手 上 拿 著 不同 的 工具 — 從 精緻 細小 的 剔除器 到 巨型 刀片 、 鑽孔器 到 錘子 、 扳手 到 電焊槍 — 應有盡有 。 布魯內爾 的 身體 正 上方 有 個 半圓形 的 突出 圓頂 ， 圓頂 伸出 六 支 機械 手臂 — 若 說 是 機械 手臂 ， 其實 更 像 章魚 觸鬚 ， 不但 很 長 ， 而且 極 有 彈性 。 每 隻 觸 鬚 尾端 都 有 個 彷彿 小 螺絲鉗 的 手 。 他 身體 的 各 個 部位 都 有 許多 齒輪 ， 從 木頭縫 裡 探出來 不停 旋轉 。 其中 一 邊 肩膀 上 有 個 活塞 似的 儀器 ， 不斷 在 緩慢 移動 。 波頓 從 過去 的 經驗 裡 知道 ， 這 玩意 會 發出 可怕 的 喘息 。 這 龐大 的 機器 維持 了 布魯內爾 的 生命 。 然而 ， 機器 裡頭 的 人 到底 算是 什麼 呢 ？ 他 要 怎麼 呼吸 ？ 怎麼 看 ？ 怎麼 聽 ？ 怎麼 進食 ？ 他 到底 還 剩下 多少 人性 ？ 波頓 、 史文朋 、 崔奧斯 ， 以及 另外 兩 、 三 個 人 知道 ， 布魯內爾 最近 的 行為 可 不 只 是 有一點 道德 瑕疵 ， 甚至 已經 到 了 觸犯 法律 的 地步 。 然而 ， 蘇格蘭場 的 警察署長 理查 ． 曼尼 爵士 卻 說 ： ﹁ 逮捕 一 個 為 國家 貢獻 良多 ， 現在 仍 持續 為 大英帝國 服務 的 英雄 ， 並 非 明智之舉 。 除非 鐵證如山 ， 否則 我們 不能 動 他 。 ﹂ 而 到 目前 為止 ， 他們 確實 沒 蒐集到 什麼 明確 的 證據 。 等 波頓 看出 布魯內爾 和 他 的 助手 在 做 什麼 時 ， 不禁 吹 了 聲 口哨 。 他們 正在 組裝 撲翼機 。 ﹁ 送 訊息 給 崔奧斯 督察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訊息 開始 。 他們 有 撲翼機 ， 我 不 知道 這些 天鵝 可以 飛 多 快 ， 不過 應該 很 快 就 可以 知道 了 。 訊息 結束 。 去 吧 ！ ﹂ 塔克辛 拍拍 翅膀 飛走 了 。 撲翼機 跟 石油 動力 飛船 及 電力 引擎 一樣 ， 往往 被 視為 科技 研究院 的 ﹁ 無用 ﹂ 發明 之 一 。 理論 上 似乎 很 有用 ， 實際 上 卻 一無是處 。 這 種 機器 有 著 類似 鳥類 翅膀 的 裝置 ， 速度 很 快 ， 飛 很 長 一 段 距離 才 需要 降落 、 進行 補給 ， 可是 ， 要 維持 平衡 非常 不 容易 ， 這 使得 人類 無法 操縱 ， 因為 人類 的 反應 並 沒有 那麼 快 。 曾 有 人 建議 可以 利用 巴貝奇 來 操控 ， 可是 ， 巴貝奇 不但 稀少 ， 而且 昂貴 ， 顯然 不 是 可行 的 方法 。 但 波頓 知道 ， 下方 三 具 分別 和 布魯內爾 一同 爬進 撲翼機 的 發條 機器人 ， 身 上 全 裝有 巴貝奇 。 這 名 工程 大師 的 撲翼機 比 波頓 看過 的 任何 一 架 都 大 ， 他 猜想 ， 這 是 因為 它 必須 能 載 得 動 他 極為 沉重 的 身軀 。 撲翼機 往 前 移動 時 ， 四 隻 天鵝 在 上方 盤旋 。 鸚鵡 飛回 波頓 的 肩 上 。 ﹁ 臭鼬 崔奧斯 督察 捎來 訊息 ， ﹂ 牠 大叫 。 ﹁ 訊息 開始 。 掏 槍 射 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