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書 中 許多 的 良言 佳句 , 至今 都 還 能 琅琅 上口 , 一 字 一 句 形塑 了 她 的 人格 基礎 , 也 是 她 人生 核心 價值 的 根源 。 十一 年 前 (二○○○) , 洪建全 基金會 為 她 出版 傳記 , 記錄 她 的 人生 事跡 ( 《 國際牌 阿媽 的 故事 ── 洪游勉傳 》 ) , 讀書會 的 朋友 幫 我 找到 這 本 小冊 , 我們 印製 了 隨 書 贈送 。 後來 我 又 請 婆婆 親筆 寫下 十 句 話 ( 編註 : 見 每 一 篇 刊頭 ) , 都 是 她 經常 掛 在 嘴 上 的 生活 格言 , 她 是 坐 而 論 道 , 也 起 而 力行 。 婆婆 早年 ( 一九六三年 開始 ) 因 打 高爾夫球 而 有 十二 姐妹 的 結拜 , 她們 每 月 聚會 , 至今 已 持續 近 五十 年 了 。 婆婆 排行 第二 , 一 位 阿姨 說 : 「 二 姐 , 妳 裡裡外外 做 得 那麼 好 , 好 能幹 哦 ! 我 要 跟 你 學 。 」 婆婆 說 : 「 妳 學不來 的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因為 妳 小時候 不 像 我 這樣 歹命 呀 ! 」 婆婆 小時候 吃 了 許多 苦 , 磨礪 出 堅忍 與 柔韌 的 內在 能量 , 但 她 明理 、 勇敢 、 惜福 , 凡事 都 會 想清楚 , 知道 什麼 該 做 、 什麼 不 該 做 。 一如 她 喜歡 的 格言 : 「 有 人 牽成 是 福氣 , 自己 打拚 是 勇氣 。 」 最 能 呈現 她 的 柔軟 與 堅強 。 * * * 靜惠 的話 我 自己 決定 的 , 我 會 努力 完成 , 請 放心 。 我 與 婆婆 相差 二十四 歲 , 我們 都 屬 蛇 , 但 因 世代 不同 、 社會 風氣 景況 也 不 一樣 , 對於 受 教育 及 婚姻 的 選擇 , 我 有 更多 的 自由 與 機會 。 我 的 父母 很 注重 教育 , 常 說 : 「 你們 受 的 教育 , 就 是 你們 的 嫁妝 。 」 所以 , 在 台灣 受完 高等 教育 後 , 我 還可以 依著 自己 的 意願 出國 讀書 。話 雖 這麼 說 , 當 一九六六年 我 哭紅 著 雙眼 , 從 台北 松山機場 登上 飛機 , 離開 父母 要 到 美國 留學 , 我 母親 仍 十分 心急 地 要 我 盡快 決定 婚事 。 她 命令 我 在 東京 下 機 , 停留 一 週 , 去 「 相親 」 ! 當時 洪敏隆 來 接機 , 我 記得 他 還 被 他 的 阿姨 指使 , 帶 著 巧克力 和 一 束 花 來 , 很 羅曼蒂克 的 樣子 。 我 看出 他 有些 尷尬 , 不 是 那麼 自在 。 事 隔 多 年 , 我 才 知道 他 的 一 群 朋友 ( 當年 淡江 英專 的 同學 也 在 早稻田 大學 留學 ) 對 我 這 個 台大 畢業生 可是 很 有 偏見 的 。 他們 說 : 「 台大 學生 的 眼睛 生 在 頭髮 裡 , 長 得 又 醜 … … 」 想來 他 也 不 是 那麼 心甘情願 , 八成 也 是 被 逼 的 。 在 東京 停留 期間 , 我們 有 機會 一起 說話 聊天 , 敏隆 第一 句 話 就 說 : 「 我 當年 不 是 什麼 好 學生 喔 , 常 蹺課 、 打彈子 … … 對了 , 我 在 淡江 讀書 時 , 下課 後 常 跟 同學 到 淡水街 上 閒逛 、 散 喝 ( 隨意 在 路邊攤 喝 酒 、 吃 東西 ) … … 」 我 卻 想 : 「 這 人 倒是 很 誠實 , 不會 壞到 哪裡 去 ! 不過 就 是 喝喝 酒 罷了 。 」 這 是 我 對 他 的 第一 印象 。 我 因為 成長 在 商販 之 家 , 父親 招待 來往 家 中 的 客人 , 喝 酒 划拳 什麼 的 , 我 早 就 見慣 了 , 不 怕 ! 第一 次 見面 我 就 覺得 這 人 厚道可親 , 不 矯情 做作 , 兩 人 相談甚歡 。 我 心想 既然 雙方 母親 都 贊成 , 也 就 不 排斥 這 門 親事 。 但是 我 父親 卻 有 意見 , 他 認為 我 是 個 書 呆子 , 可能 沒辦法 應付 洪家 的 企業 家族 , 而且 在 旅途 中 匆促 決定 , 他 很 不 放心 。 為 此 我 還 特地 從 東京 打電話 給 父親 : 「 爸爸 , 這 是 我 的 決定 , 我 會 自己 負責 的 。 」 靜惠 的 話 婚姻 不 是 人生 的 全部 , 一旦 決定 , 就 要 認真 努力 去 經營 。 讓 命運 握 在 自己 手 中 我 會 做 此 抉擇 , 一來 , 敏隆 這 人 真誠 穩厚 ; 二來 , 我 因 旅途 滋生 的 複雜 心情 , 剛好 有 愛情 可 填補 ; 三來 , 感受到 兩 位 母親 的 用心 , 兩 家 都 熟識 , 結婚 後 比較 不 陌生 , 而 那時 的 我 也 還 未 有 知心 男友 。 二○○六年 三月 , 《 聯合報 》 採訪 我 和 婆婆 , 做成 「 相對論 」 專訪 , 標題 是 「 婆婆 像 本 書 , 永遠 讀 不 厭 」 。 我 說 : 「 其實 我 第一 次 看到 敏隆 時 , 感覺 他 的 神情 態度 都 像 阿姨 ( 以前 我 喊 婆婆 為 阿姨 ) , 有 親切感 、 熟悉感 , 所以 不 害怕 。 」 婆婆 很 快 接著 說 : 「 那 妳 是 看上 我 才 答應 哦 ! 」 大家 哈哈 大笑 ! 她 的 反應 機智 一級棒 。 「 我 決定 的 , 我 會 努力 ! 」 這 是 我 對 自己 及 父親 的 允諾 。 決定 婚事 後 , 接著 而 來 的 現實 必須 去 面對 。 我 很 快 知道 敏隆 在 洪家生 為 長子 的 責任 , 他 的 父母 對 我們 的 期待 很 高 , 我 先 要 改變 我 在 美國 的 學習 課程 , 由 奧勒崗 大學 轉到 洛杉機 的 羅耀拉 大學 就讀 。 不久 , 敏隆 也 申請到 美國 的 南加州 大學 。 三 年 內 ( 一九六六 ~ 一九六九 ) 我們 在 洛杉機 結婚 、 兒子 裕鈞 出生 、 我 拿到 學位 後 , 立即 跟著 敏隆 回到 台灣 。 對於 婚姻 大事 的 決定 , 我 應該 算是 果斷 衝動 型 的 人 , 可是 我 一旦 下定決心 , 就 會 努力 達成 。 反觀 婆婆 , 她 屬 深思熟慮 型 的 人 , 凡事 設想 周全 後 才 去 做 。 我們 兩 人 都 是 很 有 勇氣 的 , 用 理性 去 了 解 情勢 , 信守 諾言 並 全力以赴 , 負責任 的 成就 婚姻 、 家庭 與 事業 。 同樣 是 勇敢 選擇 婚姻 , 我 婆婆 事 前 憑著 她 的 聰慧 靈巧 , 克服 障礙 , 以 自己 的 力量 決定 一生 ; 我 則 在 擁有 較多 的 自由 下 , 雖 是 媒妁之言 , 卻 依 自由 意志 去 抉擇 。 在 決定 後 , 也 都 以 認真 負責 的 態度 , 讓 命運 握 在 自己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