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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旅途 中 匆促 決定 , 他 很 不 放心 。 為 此 我 還 特地 從 東京 打電話 給 父親 : 「 爸爸 , 這 是 我 的 決定 , 我 會 自己 負責 的 。 」 靜惠 的 話 婚姻 不 是 人生 的 全部 , 一旦 決定 , 就 要 認真 努力 去 經營 。 讓 命運 握 在 自己 手 中 我 會 做 此 抉擇 , 一來 , 敏隆 這 人 真誠 穩厚 ; 二來 , 我 因 旅途 滋生 的 複雜 心情 , 剛好 有 愛情 可 填補 ; 三來 , 感受到 兩 位 母親 的 用心 , 兩 家 都 熟識 , 結婚 後 比較 不 陌生 , 而 那時 的 我 也 還 未 有 知心 男友 。 二○○六年 三月 , 《 聯合報 》 採訪 我 和 婆婆 , 做成 「 相對論 」 專訪 , 標題 是 「 婆婆 像 本 書 , 永遠 讀 不 厭 」 。 我 說 : 「 其實 我 第一 次 看到 敏隆 時 , 感覺 他 的 神情 態度 都 像 阿姨 ( 以前 我 喊 婆婆 為 阿姨 ) , 有 親切感 、 熟悉感 , 所以 不 害怕 。 」 婆婆 很 快 接著 說 : 「 那 妳 是 看上 我 才 答應 哦 ! 」 大家 哈哈 大笑 ! 她 的 反應 機智 一級棒 。 「 我 決定 的 , 我 會 努力 ! 」 這 是 我 對 自己 及 父親 的 允諾 。 決定 婚事 後 , 接著 而 來 的 現實 必須 去 面對 。 我 很 快 知道 敏隆 在 洪家生 為 長子 的 責任 , 他 的 父母 對 我們 的 期待 很 高 , 我 先 要 改變 我 在 美國 的 學習 課程 , 由 奧勒崗 大學 轉到 洛杉機 的 羅耀拉 大學 就讀 。 不久 , 敏隆 也 申請到 美國 的 南加州 大學 。 三 年 內 ( 一九六六 ~ 一九六九 ) 我們 在 洛杉機 結婚 、 兒子 裕鈞 出生 、 我 拿到 學位 後 , 立即 跟著 敏隆 回到 台灣 。 對於 婚姻 大事 的 決定 , 我 應該 算是 果斷 衝動 型 的 人 , 可是 我 一旦 下定決心 , 就 會 努力 達成 。 反觀 婆婆 , 她 屬 深思熟慮 型 的 人 , 凡事 設想 周全 後 才 去 做 。 我們 兩 人 都 是 很 有 勇氣 的 , 用 理性 去 了 解 情勢 , 信守 諾言 並 全力以赴 , 負責任 的 成就 婚姻 、 家庭 與 事業 。 同樣 是 勇敢 選擇 婚姻 , 我 婆婆 事 前 憑著 她 的 聰慧 靈巧 , 克服 障礙 , 以 自己 的 力量 決定 一生 ; 我 則 在 擁有 較多 的 自由 下 , 雖 是 媒妁之言 , 卻 依 自由 意志 去 抉擇 。 在 決定 後 , 也 都 以 認真 負責 的 態度 , 讓 命運 握 在 自己 手 中 , 努力 通往 圓滿 的 那 一 端 。 貳 第二 堂 夫妻 相處 要 知心 阿嬤 的 話 不要 太 相信 , 但 也 不要 去 懷疑 。 「 一九六○ 、 七○年代 , National Family ( 指 日本 及 海外 代理 National 品牌 的 各 國 代理商 , 包括 日本 、 台灣 、 香港 、 泰國 、 菲律賓 等 ) 在 香港 開會 , 我 與 妳 爸爸 ( 老 董事長 ) 一起 去 。 香港 是 購物 天堂 , 先生 們 開會 , 太太 們 就 shopping , 天經地義 。 當 我 與 一 群 太太 出門 購物 回來 , 我 看到 董事長 望 著 我 偷笑 , 我 知道 他 笑 我 沒 向 他 拿 港幣 , 怎麼 有錢 買 東西 ? 可是 我 也 在 偷笑 , 我 笑 他 被 我 挖 了 個 大 洞 還 不 知道 ! 我 雖然 沒 向 他 拿 港幣 , 卻 用 他 的 信用卡 副卡 大採購 。 」 這 段 「 挖洞 」 往事 , 常 聽 我 婆婆 說起 。 五十 年 前 , 我 的 婆婆 就 已經 會 用 現代人 慣用 的 「 信用卡 」 了 。 如今 刷卡 消費 是 稀鬆 平常 的 事情 , 而 難得 的 是 , 在 那 個 年代 , 我 公公 大方 地 替 老婆 辦 了 張 副卡 , 顯示 他 對 妻子 的 尊重 與 珍愛 , 真 了不起 。 阿嬤 的 話 夫妻 之間 呀 , 要 用 腦筋 , 不能 傻傻 的 、 直直 的 什麼 都 說出來 。 聰慧 靈巧 , 內外 皆宜 公公 與 婆婆 一同 創業 , 當 生意 越來越 興隆 , 交際 應酬 的 場合 也 越來越 多 , 公公 都 是 攜伴 出席 , 而 婆婆 的 進退應對 、 穿著 打扮 都 十分 得體 。 依 我 的 觀察 , 婆婆 對穿 衣 搭配 很 有 一 套 , 永遠 一 襲 旗袍 , 配上 首飾 , 展現 優雅 大方 的 氣質 。 她 曾 教 我 購買 首飾 的 要領 : 「 東西 不要 亂 買 , 看到 對 的 、 合適 的 才 買 。 像 首飾 之類 , 只要 基本 的 幾 套 : 珍珠 一 套 、 紅寶石 一 套 、 藍寶石 一 套 , 等 有 能力 了 再 買 鑽石 、 南洋珠 … … 」 可惜 我 天生 不 擅 打扮 , 不 像 婆婆 這樣 會 打點 。 我 愛 運動 又 為了 省事 , 很少 配戴 首飾 ; 而 婆婆 戴 習慣 了 , 即使 病 中 也 一樣 「 亮眼 」 。 自從 婆婆 嫁入 洪家 , 對 內 對 外 皆 得宜 。 對 內 , 操持 家務 、 侍奉 公婆 、 教養 孩子 , 毫不 含糊 , 不僅 是 賢內助 , 更 是 事業 上 的 好 幫手 。 對 外 , 無論 是 與 台灣 經銷商 、 客戶 或是 日本 外商 應酬 往來 , 她 儀態 大方 、 懂得 分寸 、 穿戴 合宜 、 進退 有據 , 也 贏得 眾人 喜愛 。 我 常 覺得 , 人 與 人 之間 的 相處 如 缺少 了 「 敬 」 , 會 流於 黏膩 與 空泛 , 親密 如 夫妻 亦然 。 他們倆 雖 不 是 戀愛 結婚 , 卻 在 相敬如賓 中 , 有 著 適度 的 幽默 情趣 , 更 覺 恩愛 。 一九七○年 前 , 博愛路 國際 電化 大樓 未 改建 前 , 在 住家 兼 辦公室 的 樓梯間 , 經常 擺置 有 一 盆 花 , 公公會 跟 來訪 的 客人 說 : 「 這 是 董娘 插 的 , 她 最近 在學 插花 。 」 可是 婆婆 卻 偷偷 告訴 我 : 「 當時 我 並 不 是 去 學 插花 , 我 是 去 學 跳 國 標舞 。 夫妻 之間 呀 , 要 用 腦筋 , 不能 傻傻 的 、 直直 的 什麼 都 說出來 。 插花 不 難 , 看 畫冊 研究 一下 大概 就 會 了 。 但 我們 做 的 是 海外 生意 , 有 許多 社交 場合 需要 跳 交際舞 , 不會 跳舞 的 人 , 就 只好 幫 人家 端 茶 遞 水 。 所以 我 才 去 學 交際舞 。 」 但 要 婆婆 對 公公 開口 , 說 她 要 去 學 跳舞 , 好像 很 不好意思 , 聰明 的 她 就 想到 「 以 插花 代替 跳舞 」 的 理由 。 婆婆 以 她 的 聰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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