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鏡 往 上 推 。 「 它 跟 我們 體 內 的 原子 相互 作用 ， 把 我們 帶進 時光 的 波流 之中 。 原能 會 喚醒 我們 體 內 的 每 個 原子 ， 叫出 原子 所 擁有 的 一切 物件 清單 。 我們 身體 裡 的 原子 數量 遠 比 你 想像 的 還要 多 ， 光 是 一 根 頭髮 ， 就 聚集 了 百億 以上 的 原子 ， 這些 原子 在 宇宙 中 不斷 循環 使用 。 你 身 上 可能 有 幾千 個 原子 來自 莎士比亞 身 上 ， 你 也 有 一些 原子 來自 成吉思汗 或是 凱撒 ， 或者 是 來自 挪威 的 某 隻 刺蝟 身 上 。 」 傑克 努力 消化 這 個 觀念 。 查理 的 眼睛 發出 興奮 的 光芒 ， 繼續 說 ： 「 這 只 是 其中 一 部分 。 但是 ， 光 是 一 個 原子 本身 就 非常 獨特 ， 它 就 像 個 小 宇宙 。 想像 一下 ， 如果 一 個 原子 像 聖保羅 教堂 那麼 大 ， 原子核 就 只 有 一 粒 豌豆 那麼 小 ， 那麼 ， 其他 空間 都 裝 了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傑克 苦笑 。 查理 靠近 他 ， 並 摘下 眼鏡 ， 好 讓 他 講 的 話 感覺 更 有 戲劇 效果 。 「 裝 了 歷史 。 所有 一切 東西 的 歷史 。 」 傑克 再次 感到 背脊 發麻 。 他 腦袋 裡 隨即 蹦出 好幾 個 問題 。 「 那麼 ， 水平點 呢 ？ 」 他 問 ： 「 那 又 是 什麼 ？ 」 「 世界 上 有 很多 水平點 ， 每 一 個 都 是 強力 磁場 的 焦點 … … 你 當然 知道 ， 地球 本身 就 是 一 個 磁場 。 水平點 為 原能 提供 了 能量 ， 讓 它 可以 產生 作用 。 我們 都 是 使用 海洋 上 的 水平點 ， 在 內陸 的 水平點 常常 會 有 干擾 。 」 這 種 離奇 的 科學 ， 讓 傑克 再度 陷入 苦思 。 「 蘿絲 說 ， 只 有 『 特定 的 少數 人 』 可以 做 時空 旅行 ， 但是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有 原子 ， 為什麼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可以 ？ 」 查理 微笑 了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這 個 問題 就 無解 了 。 」 他 的 語氣 增添 了 神祕感 。 「 沒有 人 知道 我們 的 原力 是 從 哪兒 來 的 。 但是 ， 事實 是 ， 如果 你 的 眼睛 裡 沒有 形狀 ， 你 就 不能 穿梭 時空 。 」 「 那麼 ， 這 艘 船 呢 ？ 船索 、 帆 具 這些 東西 呢 ？ 還 有 杯盤 碗盆 之類 的 ？ 它們 要 怎麼 穿梭 時空 ？ 」 「 你 還 沒 說到 我們 穿 的 衣服 呢 。 我們 沒有 一 個 人 願意 光溜溜 的 、 穿著 『 出生 時 的 套裝 』 回到 過去 吧 ！ 」 查理 自顧自 地 笑 了 起來 。 「 我們 是 一 個 團體 ， 我們 會 『 延伸 焦點 』 。 這麼 說 吧 ， 我們 用 心 電 感應 。 」 他 對著 整 艘 船 張開 雙手 。 「 我們 把 這些 都 帶 著 ， 遁隱號 上 的 每 樣 東西 ， 還 有 一些 水 。 最 有 天賦 的 守護 者 ， 通常 是 看到 菱形 的 人 ， 我 本人 是 其中 一 個 ， 」 他 深感 光榮 地 補充 說 ： 「 我們 可以 帶 最多 東西 。 不 只 是 沒有 生命 的 東西 ， 還可以 帶 其他 的 守護 者 ， 也 就 是 天賦 比較 弱 的 那些 人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為什麼 朱彼德斯 ．柯爾 要 你 跟 著 我 的 原因 嗎 ？ 」 查理 低聲 說 ： 「 人家 告訴 我 ， 你 也 是 菱形 ， 所以 你 應該 不會 有事 的 。 但 因為 你 是 第一 次 ， 最好 還是 小心 點 。 」 他 看 了 看 四周 ， 更 壓低 了 聲音 。 「 我 說 菱形 的 人 可以 『 帶 』 其他 守護 者 ， 我 的 意思 是 指 那些 看到 橢圓 或 奇形怪狀 的 人 。 如果 這 艘 船 上 沒有 任何 一 個 能 看到 菱形 的 人 ， 那麼 旅程 就 很 難 進行 了 。 」 雖然 這些 觀念 對 傑克 來 說 還是 太 抽象 ， 但 他 不禁 為 自己 的 地位 感到 某 種 光榮 。 「 如果 我們 可以 穿梭 時空 ， 」 他 問 ： 「 我們 可以 去 找 自己 嗎 ？ 你 知道 的 ， 就 是 去 找 小時候 的 自己 。 」 查理 以 一 種 「 你 瘋 了 嗎 ？ 」 的 眼神 看 著 傑克 。 「 你 大概 是 科幻 小說 看 太多 了 。 我們 跟 其他 人 的 生命 是 一樣 的 ， 開始 就 是 開始 ， 結束 就 是 結束 。 我們 在 當下 只 能 去 一 個 地方 ， 不管 那 個 當下 是 哪裡 。 你 看 … … 」 查理 舉起 手腕 ， 讓 傑克 看看 他 的 錶 （ 也 跟 他 的 眼鏡 一樣 ， 碎掉 之後 用 膠帶 貼補 ） ， 「 那 個 數字 ， 」 他 指 著 錶面 中間 一 個 數字 小 視窗 ， 「 這 是 我 的 年紀 。 十四 歲 七 個 月 又 兩 天 。 不管 我 在 歷史 的 哪 個 時刻 ， 這 個 數字 都 會 往 上 加 。 我 生日 的 時候 ， 這 手錶 還 會 為 我 奏 一 曲 貝多芬 第五 號 交響曲 呢 。 」 他 憐愛 地 拍拍 手錶 ， 以 那 首 交響曲 的 旋律 吹起 口哨 ， 看到 傑克 的 注意力 轉到 某人 身 上 ， 他 才 停下來 。 寶晶 ． 聖昂諾 出現 在 甲板 上 。 傑克 的 喉嚨 又 變 得 乾澀 ， 他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寶晶 緩步 走向 船首 。 「 噢，天哪 ， 」 查理 翻 了 個 白眼 ， 「 又 一 個 傢伙 被 『 法國 的 斯芬克斯 （ 注 2 ） 』 迷上 了 。 」 傑克 羞 得 面紅耳赤 。 「 寶晶 對 大部分 男孩 都 有 這 種 吸引力 。 」 查理 繼續 說 。 「 不 ， 不 是 啦 ， 我 … … 」 傑克 慌 了 ， 「 只是 ， 她 似乎 很 … … 神祕 … … 她 住 在 諾曼第 嗎 ？ 」 他 問 了 這 個 問題 ， 想 轉移 話題 。 「 自從 她 被 納森家 收養 之後 ， 是 的 。 她 大部分 時候 跟 他們 家 住在 原點 。 她 和 納森 像 仇人 似地 鬥 個 不停 ， 就 跟 一般 的 兄弟 姊妹 一樣 。 」 「 納森 是 誰 ？ 」 傑克 問 。 「 納森．懷爾德 。 我們 一 到 那兒 你 就 會 見到 他 了 ； 應該 說 ， 你 會 先 『 聽到 』 他 。 他 的 聲音 是 君士坦丁堡 以西 最 響亮 的 。 他 是 美國人 ， 南北戰爭 時代 的 小孩 。 」 接著 ， 查理 又 補充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