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 可能 會 嫌棄 你 ？ 無論 你 是 美 還是 醜 ， 我 都 愛 你 ！ 」 以 花 不 想 領養 小孩 ， 也 不 後悔 不 曾 生育 。 兩 人 晚上 躺 在 床 上 時 ， 還是 會 想像 小孩 的 鼻子 要 像 誰 ， 眼睛 要 像 誰 。 不管 去 朋友 家 或 任何 地方 ， 她們 都 會 一起 洗澡 。 以 花幫 小顏 搓 背 ， 還 會 修剪 指甲 。 兩 人 目前 跟 小顏 弟弟 同住 ， 唯一 的 願望 是 將來 能夠 在 部落 裡 ， 擁有 屬於 自己 的 空間 ， 讓 朋友 來 有 地方 可 聚 。 相戀 四十 年 ， 以 花 和 小顏 不 曾 吵架 。 小顏 說 ， 泰雅族 語言 裡 沒有 難聽 的話 ， 容易 把 話 講開來 ， 彼此 沒有 私心 ， 願意 坦白 、 包容 對方 。 另一方面 ， 因為 小顏 身體 不 好 ， 以 花 總是 溺愛 小顏 。 最近 以 花 的 身體 較 差 ， 就 會 婉轉 表達 需要 幫忙 ， 小顏 也 開始 負擔 一些 家事 。 以前 曾 有 部落 的 人 說 ： 「 你們 就 這樣 了 ？ 不 嫁 人 了 ？ 」 原住民 最多 就 是 這樣 表達 ， 現在 不 知情 的 外人 來 訪問 ， 說 她們 兩 個 長 得 很 像 ， 旁邊 原住民 還 會 幫腔 ： 「 因為 口水 吃 多 了 啦 ！ 」 採訪 結束 前 問 小顏 ， 「 泰雅族 結婚 有 殺 豬 習俗 ， 你們 沒有 經歷 這些 ， 會 感到 遺憾 嗎 ？ 」 這時 ， 小顏 的 眼眶 紅 了 ， 淚水 在 眼眶 裡 打轉 ， 她 沈默 一會兒 然後 說 ： 「 有時候 我 看到 以 花 ， 就 想到 自己 從前 對不起 她 的 地方 ， 她 是 一 個 很 值得 的 人 ， 我 沒有 什麼 給 她 的 ， 只 能 把 這 本 書 送給 她 。 」 （ 採訪 撰文 ╱ 陳又津 ） 拉拉手 在一起 左 — — 以 花 （ 許愛花 ） ， 1964年 生 ， 文化 工作者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1 歲 。 右 — — 小顏 （ 百 列 優命 ） ， 1964年 生 ， 泰雅族 傳統 文創 藝術 工作者 。 第一 次 對 女生 心動 年紀 11 歲 。 小 C 與 log 不 是 包容 而是 要 給 我們 自由 戀愛 結婚 的 權利 拉拉手 在一起 拉拉手 在一起 這 是 一 場 愛情 追逐 戰 ， 而且 一 追 ， 就 是 十六 年 。 國二 那 年 ， 小 C 的 班 上 來 了 一 位 轉學生 ， 叫作 log 。 當 她 上台 自我 介紹 的 那 一瞬間 ， 立刻 吸引 了 小 C ， 「 這 人 是 我 的 ， 我 要 了 ！ 」 眼神 透愛 ， 言語 示愛 ， 小 C 的 瘋狂 ， 被 log 形容 「 根本 是 瘋子 」 。 兩 個 月 後 ， log 又 轉學 去 別的 學校 。 高中 時 ， 兩 人 在 校 外 的 社團 相遇 ， 小 C 的 愛意 依舊 濃烈 ， log 就 用 冷言 冷漠 相待 。 但 log 不 知道 ， 小 C 在 此時 遇到 生命 中 最 傷痛 的 霸凌 。 當時 小 C 唸 男校 裡 的 美術班 ， 也 是 少數 的 女生 。 有 天 ， 謠言 四起 ， 說 她 跟 一 個 男人 上 過 床 ， 突然 謠言 又 變成 兩 個 男人 ， 最後 的 版本 是 她 和 全 校 男人 都 有 一 腿 ， 她 甚至 被 教官 叫去 ： 「 妳 檢 點 一點 。 」 謠言 把 過程 說 得 鉅細彌遺 ， 小 C 說 ： 「 我 明明 沒有 交 過 男朋友 ， 也 沒 上 過 床 ， 可是 當 所有人 連 過程 都 說出來 時 ， 我 懷疑 了 ， 我 有 失憶 嗎 ？ 我 真的 做 過 這些 嗎 ？ 」 青春 少女 被 全 校 男生 言語 霸凌 的 難堪 和 委屈 ， 只 能 想 用 自殺 來 解決 生命 的 難關 ， 於是 帶 著 小刀 自殘 、 在 廁所 裡 喝 通樂 ， 故意 讓 車 撞 … … ， 生命 的 安慰 只有 洛歌 ， 雖然 說 不 出 被 霸凌 的 痛苦 ， 但 在 喜愛 的 人 面前 可以 放心 的 一直 哭 。 升上 大學 ， 因為 log 要 去 台中 唸書 ， 小 C 也 放棄 政大 改讀 東海 大學 。 小 C 說 ， 大學 時 唸 的 社會 工作 幫助 她 成長 ， 她 慢慢 療癒 自己 被 傷害 的 往事 ， 學習到 人生 不應該 被 別人 的 言語 和 價值觀 牽 著 走 。 大學 畢業 後 ， 她 投身 社運圈 與 政治圈 ， 擔任 幕僚 的 角色 。 因為 有 被 霸凌 歧視 的 深刻 經驗 ， 平等 的 人權 與 靈魂 的 平安 成 了 自己 最 重視 的 事 。 「 我 只 想 過 談戀愛 的 小 生活 ， 但 推動 同志 婚姻 是 我 的 志業 ！ 」 小 C 說 。 log 從小到大 都 是 第一 名 ， 但 求學 的 過程 不斷 轉學 ， 只要 媽媽 覺得 這 個 學校 不 好 就 轉 。 於是 ， 小學 唸 了 四 個 學校 ， 國中 讀 了 三 個 學校 。 無法 長時間 累積 友誼 ， log 習慣 了 「 孤獨 」 。 高一 時 ， log 被 媽媽 發現 自己 喜歡 的 是 女生 ， 媽媽 氣急敗壞 追問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？ 」 因為 覺得 說謊 很 累 ， 她 回說 ： 「 是 。 」 出櫃 之後 ， 媽媽 想盡 所有 辦法 想 改變 她 的 性向 ， 帶 她 去 看 精神科 ， 去 收驚 ， 去 抓 鬼 ， 有 次 法師 甚至 說 「 抓到 了 」 ， 還 放進 一 個 小 紙盒 裡 ， 說 幫 她 「 化掉 了 」 。 這 一切 動作 ， 她 都 用 「 麻木 」 來 回應 。 因為 媽媽 的 反應 太 強烈 了 ， 她 只好 切斷 自己 所有 感受 ， 不 用力 就 不會 被 反彈到 。 她 笑 著 對 舜文 說 ： 「 你 被 男 同學 霸凌 ， 當時 我 是 被 我 媽媽 的 情緒 霸凌 。 」 直到 一 兩 年 前 ， 媽媽 心愛 的 小 狗 過世 了 ， 她 的 心情 壞 極了 ， 氣急敗壞 罵 log ： 「 都 是 因為 你 是 同性戀 ！ 」 那 次 爸爸 才 意識到 問題 的 嚴重性 ， 於是 幫忙 說服 安慰 媽媽 ， 才 讓 媽媽 的 態度 有所 轉變 。 爸爸 的 想法 是 ， 這 不 是 誰 的 錯 ， 也 不 強求 女兒 改變 。 只要 女兒 健康 快樂 ， 對 自己 的 人生 負責任 就 好 。 等於 默許 了 log 的 選擇 。 她們 兩 人 都 是 沒有 櫃子 的 人 ， 甚至 全面 公開 ， 從不 隱瞞 自己 的 性向 。 她們 直言 ， 同志 最 大 的 困難 ， 應該 還是 原生 家庭 。 小 C 說 ， 「 我 的 父系 都 是 基督教 家庭 ， 家族 都 知道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