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甲板 上 。 傑克 的 喉嚨 又 變 得 乾澀 ， 他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寶晶 緩步 走向 船首 。 「 噢，天哪 ， 」 查理 翻 了 個 白眼 ， 「 又 一 個 傢伙 被 『 法國 的 斯芬克斯 （ 注 2 ） 』 迷上 了 。 」 傑克 羞 得 面紅耳赤 。 「 寶晶 對 大部分 男孩 都 有 這 種 吸引力 。 」 查理 繼續 說 。 「 不 ， 不 是 啦 ， 我 … … 」 傑克 慌 了 ， 「 只是 ， 她 似乎 很 … … 神祕 … … 她 住 在 諾曼第 嗎 ？ 」 他 問 了 這 個 問題 ， 想 轉移 話題 。 「 自從 她 被 納森家 收養 之後 ， 是 的 。 她 大部分 時候 跟 他們 家 住在 原點 。 她 和 納森 像 仇人 似地 鬥 個 不停 ， 就 跟 一般 的 兄弟 姊妹 一樣 。 」 「 納森 是 誰 ？ 」 傑克 問 。 「 納森．懷爾德 。 我們 一 到 那兒 你 就 會 見到 他 了 ； 應該 說 ， 你 會 先 『 聽到 』 他 。 他 的 聲音 是 君士坦丁堡 以西 最 響亮 的 。 他 是 美國人 ， 南北戰爭 時代 的 小孩 。 」 接著 ， 查理 又 補充 說 ： 「 他 ， 毫無 疑問 ， 是 組織 裡 的 明星 ， 真正 的 英雄 。 」 他 的 語氣 裡 欽羨 多於 忌妒 。 傑克 仍然 在 想 寶晶 。 「 收養 ？ 她 原本 的 家 怎麼 了 ？ 」 查理 靠近 他 一些 ， 悄悄 在 傑克 耳 邊 說 ： 「 那 是 個 漫長 而 悲傷 的 故事 ， 沒有 人 談論 過 那 件 事 。 」 他 的 眼睛 瞇起來 ， 仔細 審視 著 傑克 。 「 你 現在 感覺到 原能 了 嗎 ？ 」 傑克 點點頭 。 那 種 感覺 來得 很 突然 ， 他 的 頭 開始 抽痛 ， 好像 飄 在 空中 ， 但 又 沒有 真的 飛起來 。 幾 秒 之後 ， 那 種 難受 的 感覺 加重 了 十 倍 ， 而且 整 個 人 向 前 傾倒 。 查理 趕緊 扶住 他 ， 讓 他 在 長椅 上 坐下 。 「 坐 一下 ， 最 難受 的 部分 很 快 就 過去 了 。 」 傑克 眺望 著 大海 。 他 知道 那 是 海 ， 但 又 覺得 不 是 。 他 不再 覺得 冷 ， 周圍 所有 聲音 都 離 他 好 遠 。 其他 的 乘客 一個個 都 來到 甲板 上 準備 著 。 歐香娜 看 著 大海 的 樣子 ， 好像 她 擁有 這 片 海洋 似的 。 她 深深 吸 一 口 氣 ， 抓住 朱彼德斯 的 肩膀 ， 但是 他 沒 理 她 。 「 還 有 五 分鐘 ！ 」 麥辛塔 船長 宣布 。 傑克 轉身 ， 看到 另外 一 個 恆定儀 就 安放 在 大舵 旁邊 ， 外觀 跟 船艙 裡 的 一樣 ， 但是 尺寸 比較 大 ， 是 用 比較 堅硬 的 金屬 打造 而 成 。 那 三 個 金環 幾乎 要 排成 一 直線 了 。 「 還 有 四 分鐘 ！ 」 船長 宣布 。 傑克 已經 度過 頭痛 和 噁心 的 階段 ， 現在 滿懷 興奮 。 寶晶 轉身 向 著 他 ， 微笑 著 。 突然間 ， 傑克 可以 看到 東西 了 ， 令 人 驚異 的 東西 ， 是 軍隊 、 王國 、 正在 興建 中 的 雄偉 教堂 、 冒煙 的 地方 、 月光 、 燭光 、 山 中 的 隘口 、 英雄 般 的 冒險 之 旅 。 他 內在 的 某 個 東西 被 打開 了 ， 他 震撼 於 整 個 世界 的 榮光 。 「 一 分鐘 … … 」 船長 告訴 他們 。 一 片 沉默 。 查理 走到 傑克 身邊 ， 傑克 另 一 邊 則 是 蘿絲 緊緊 牽 著 他 的 手 。 所有 人 的 目光 都 聚焦 在 前方 海面 上 月光 照射到 的 那 個 點 。 他們 等待 著 。 「 十 、 九 、 八 、 七 … … 」 麥辛塔 船長 聲若蚊鳴 地 數 著 。 傑克 的 眼睛 睜大 ， 屏住 呼吸 。 不 知 從 哪兒 竄出來 一 陣 風 ， 猛烈 的 旋風 襲捲 每 一 個 人 。 各 種 色彩 變幻莫測 。 蘿絲 和 查理 盡可能 靠近 傑克 。 接著 有 一 陣 慢 動作 的 爆炸 ， 傑克 看到 許多 菱形 快速 四散開來 ， 他 整 個 人 就 好像 火箭 一樣 發射 升空 ， 升到 船 的 上方 、 海 的 上方 。 傑克 聽 過 一 個 詞 叫 「 靈魂 出竅 」 ， 但是 ， 他 和 大部分 的 人 一樣 ， 從來 沒有 過 這 種 經驗 。 他 知道 自己 仍然 站 在 甲板 上 ， 但是 他 感覺 自己 升 得 好 高 ， 正 往 下 俯瞰 自己 。 那些 菱形 飄到 傑克 視線 的 遠處 ， 那些 色彩 則 是 紛亂 無比 。 最後 ， 發出 了 一 聲 音爆 。 突然 ， 所有 事物 回歸 平常 。 傑克 又 站 在 甲板 上 ， 蘿絲 姑姑 還 在 他 身旁 。 一 陣 勝利 的 歡呼 響起 ， 每 個 人 彼此 祝賀 。 查理 轉向 傑克 ， 跟 他 握手 。 「 旅途 愉快 吧 ？ 歡迎 來到 一八二○年 。 」 注釋 注 1： 丹吉爾 （ Tangier ） 是 位於 北非 國家 摩洛哥 北部 的 濱海 古城 ， 西元 前 二世紀 已 建 城 。 注 2： 斯芬克斯 （ sphinx ） 是 希臘 神話 中 的 獅身人面怪 ， 頭 為 女性 ， 身體 為 獅子 但 有 翅膀 。 牠 常 叫 過路人 猜謎 ， 猜 不 出 即 殺 了 對方 。 在 西方 文化 中 ， 常 將 牠 比喻為 神祕 的 女人 。 6　 活生生 的 歷史 過去 這 二十四 小時 的 奇遇 ， 已經 讓 傑克 筋疲力盡 ， 但是 他 決定 ， 在 確定 自己 嗅聞到 另 一 個 世紀 的 空氣 之前 ， 一定 要 保持 清醒 。 他 抓住 船 邊 欄杆 ， 凝視 大海 ， 眼皮 卻 愈來愈 重 。 除了 船長 之外 ， 其他 人 都 下 船艙 休息 了 。 蘿絲 陪 著 姪子 好 長 一 段 時間 ， 但是 她 也 不由自主 地 打 了 好幾 次 呵欠 。 傑克 好意 勸 她 去 壁爐 邊 的 沙發 上 躺 一 躺 。 蘿絲 為 他 拿來 一 件 羊毛毯 ， 親親 他 的 前額 ， 說 什麼 她 「 可能 還是 睡 不 著 」 之類 的 話 ， 就 離開 了 。 一 分鐘 後 ， 傑克 聽到 底下 船艙 傳來 她 的 如雷 鼾聲 。 傑克 披 著 毯子 ， 看 著 波濤 洶湧 的 大海 ， 以及 遠處 水平線 上 微弱 的 燈光 ， 又 想起 了 他 的 爸媽 ， 腦袋 裡 雜揉 著 許多 奇怪 的 感受 。 當然 ， 他 為 他們 擔心 得 要命 ， 卻 也 有 種 被 背叛 的 感覺 。 他們 對 他 撒 了 謊 ， 說 是 要 去 伯明罕 的 衛浴 用品 展售 大會 ， 結果 不但 橫跨 歐洲 ， 還 跨越 了 幾 個 世紀 。 傑克 搖搖頭 讓 腦袋 清醒 。 「 也許 每 件 事 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