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8,887 in text YL2014173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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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吃 蒸蛋 、 炒 蛋 , 但是 不 吃 水 煮 蛋 、 茶葉蛋 。 「 荷包蛋 呢 ? 已經 不 是 橢圓形 囉 ? 」 「 不 吃 , 看起來 還 是 一 顆 蛋 。 」 「 那 打散 的 煎蛋 呢 ? 」 「 也 比較 不 吃 , 看起來 還 是 一 顆 蛋 。 」 迎面 走來 一 位 鵝蛋臉 女孩 , 我 說 : 「 她 漂亮 嗎 ? 」 他 搖頭 。 「 我 知道 了 , 她 的 臉 讓 你 想到 蛋 , 對 不 對 ? 」 口味 太 重 的 食物 , 我 多半 不 喜 , 卻 是 對 「 三 杯 」 情有獨鍾 。 蒜頭 、 薑片 炒香 後 , 加入 雞塊 煎透 , 麻油 、 米酒 、 醬油 各 三 杯 , 小 火煨 至 湯汁 收乾 了 , 放大 把 九層塔 , 那 香氣 真是 勾 人 。 喜歡 三 杯 , 其實 更 大 的 原因 是 喜歡 九層塔 的 味道 。 以前 小孩 曾 問 我 , 這 個 世界 上 你 最 喜歡 吃 的 一 種 東西 是 什麼 ? 如果 只 能 選擇 一 種 食物 的話 , 那 一定 是 某 種 水果 。 每 天 一定 要 吃 水果 , 這 是 家訓 。 面對 每 天 的 便當 , 做 久 了 , 真是 變 不 出 新 花樣 , 弄 點 什麼 水果 到 菜 裡 吧 ? 香菇 是 柄 短短 的 傘 , 給 矮人 拿 的 ; 金針菇柄 長 、 傘面 小小 的 , 是 給 瘦長 的 竹節蟲 撐 的 ; 鮑魚菇 沒辦法 當 傘 , 倒 像 個 大 蒲扇 ; 小時候 沒 見 過 杏鮑菇 , 不然 會 分發 它 去 當 涼亭 。 樹 的 耳朵 木頭 怎麼 會 長 耳朵 啊 ? 小時候 一 聽到 「 木耳 」 這 個 名字 就 一直 笑 , 想像 它 是 樹 的 耳朵 , 咬起來 清脆 的 口感 , 令 我 忍不住 摸摸 自己 的 耳朵 。 它 能 幫 樹 聽聽 風 的 聲音 、 海 的 聲音 、 蜜蜂 的 嗡嗡 、 小鳥 的 啾啾 , 還 有 人 的 話語 嗎 ? 小六 那 年 開始 帶 便當 , 因為 愛 吃 木耳 , 我 的 便當 裡 常 有 花枝 炒 木耳 、 木耳 炒 花椰 。 我 跟 秀鳳 要好 , 常常 交換 便當 裡 的 食物 , 她 竟是 生平 第一 次 吃 木耳 。 「 好好吃 喔 。 」 隔 兩 天 , 她 喜孜孜 打開 便當 給 我 看 , 有 一 道 木耳 炒 肉絲 , 她 說 她 回家 問 媽媽 木耳貴 不 貴 ? 她 以為 那 是 非常 珍稀 的 食物 , 她 母親 說 不 貴 啊 , 第二 天 便 去 市場 買 木耳 做給 她 吃 。 秀鳳 的 母親 年紀 比較 大 , 滿 頭 白髮 , 又 說 一 口 福州話 , 我 第一 次 看到 以為 是 祖母 。 他們 住 空軍 眷村 , 可能 父母 都 從 大陸 來 , 所以 年紀 大 些 。 她 總 在 窗 外 喊 : 「 伊鳳 啊 ! 」 我 一 聽 便 知道 是 福州人 , 福州話 裡 的 「 伊 」 類似 閩南語 的 「 阿 」 , 就 像 閩南語 的 爸爸 說 「 阿爸 」 , 福州話 則 說 「 伊爹 」 。 我 這麼 清楚 , 因為 我 也 是 福州人 啊 。 我 不會 說 福州話 , 外公 是 福建 長樂人 , 也 說 福州話 , 但 媽媽 在 台灣 出生 , 不會 說 , 爸爸 只有 跟 外公 交談 時 才 使用 福州話 。 可是 爸 很 小 就 加入 海軍 , 家鄉話 已 生疏 , 他 跟 我們 都 說 國語 。 外公 常 懷疑 : 他 真的 是 福州人 嗎 ? 儘管 對 福州話 一竅不通 , 聽見 秀鳳 跟 她 母親 用 福州話 交談 , 還是 覺得 好 親切 , 我 一 轉來 南港 就 跟 她 最 要好 。 我們 共享 便當 , 發覺 兩 家 都 吃 紅糟 , 那 是 福州人 喜愛 的 食材 。 這 一 天 , 我們 兩 個 便當 裡 都 有 木耳 , 咬起來 喀喀喀喀 , 不覺 相視 笑 了 。 日前 林文月 老師 作東 , 請 我 和 林水福 先生 吃飯 。 有 一 道 木耳肉片 , 炒 得 相當 可口 , 聽說 是 野生 黑木耳 , 薄薄 的 , 特別 脆 。 林水福 老師 對 我 說 : 「 木耳 是 平常 不 太 會 去 買 的 菜 , 多 吃 一點 ! 」 怎麼 會 呢 ? 我 說 我 常 吃 啊 。 賣場 中 常 有 小 盒 包裝 的 有機 黑木耳 , 我 可是 每 週 帶上 一 小 盒 , 做菜 時 經常 抓 兩 、 三 朵 出來 切片 或 切絲 , 就 像 紅蘿蔔 一樣 , 做為 許多 菜 的 基本 配料 。 木耳 通常 是 配角 , 有 一 道 「 木須蛋 」 , 木耳切絲 炒蛋 , 算是 主角 之 一 了 , 可是 這 道 菜名 卻 是 個 誤會 。 「 木須 」 就 是 蛋 , 哪 有 蛋炒蛋 ? 「 木須 」 是 北方人 的 說法 , 本來 說 的 是 「 木樨 」 , 也 就是 桂花 , 炒 蛋 的 嫩黃 色澤 似 小小 的 桂花 , 真 會 取 名字 啊 。 但 有 個 更 有趣 的 傳說 , 那 是 在 宮廷 裡 的 別稱 。 因為 宮 裡 的 太監 對 「 蛋 」 這 個 字 特別 敏感 , 大家 不 敢 在 公公 們 面前 提起 「 蛋 」 , 就 想 了 個 美麗 的 名字 「 木樨 」 , 叫 著 叫 著 就 變成 「 木須 」 了 。 推薦 序 日常 的 不凡 許悔 之 這 兩三 年 來 , 從 宇文正 臉書 上 看到 她 為 兒子 做 便當 的 記事 , 總是 心 生 歡喜 ! 但 又 旋即 慚愧 。 我 大兒子 考 高中 前 , 我 也 曾 做 了 百來日 的 便當 , 但 相對於 宇文正 之 食單 , 我 實在 愧對 我 的 小孩 。 她 於 便當 之 用心 , 巧變 , 耐蒸 , 色美 , 味 佳 , 營養 , 治 大國 若 烹 小 鮮 , 沒有 干將 莫邪 煉劍 之 壯烈 , 卻 充滿 採 花摘葉 皆 劍氣 的 款勢 。 況且 , 記述 的 文字 , 筆下生香 , 最 是 見得 溫柔 與 幽默 雙翼 比 飛 。 我 非 君子 , 不遠 庖廚 , 偶爾 燒菜 給 家人 朋友 吃 , 偶爾 也 應 朋友 家聚 之 請 , 權充 外燴 廚師 , 也 知 食物 之 心意 和 療癒 , 世間 少有 能 比 。 若 說 林文月 教授 的 《 飲膳札記 》 是 飲食 書寫 的 古典 扛鼎 , 那麼 , 宇文正 的 《 庖廚 食光 》 則 是 我們 這 個 時代 真正 的 「 小 確幸 」 經典 了 。 讀完 此 書 , 乃 知 便當 之 事 、 一 飲 一 食 之間 , 人間緣會 , 真心 在 此 。 自序 我們 同甘共苦 的 一 段 「 食光 」 這些 事情 , 孩子 應該 是 不會 記得 了 。 在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