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那 真是 我 喝 過 最 好喝 的 檸檬汁 了 。 你 當時 正 要 把 做法 寫給 我 呢 。 」 帕歐羅 笑逐顏開 ， 臉 更 紅 了 。 「 總部 是 怎麼 找到 這些 笑彈 的 呀 ？ 」 納森 翻 了 個 白眼 ， 咕噥 了 一 句 ， 接著 語 帶 厭煩 地 問 帕歐羅 ： 「 所以 ， 你 是 駐守 在 威尼斯 囉 ？ 」 「 不 ， 在 羅馬 。 我 家 在 … … 羅馬 ， 」 帕歐羅結巴 了 ， 「 不過 我 姑姑 住在 這裡 。 我 在 這裡 接待 過 最後 一 批 探員 ， 就 是 那些 失蹤 的 探員 。 」 寶晶 表示 同情 地 看 了 傑克 一 眼 。 對於 帕歐羅 說出 這麼 不 得體 的 話 ， 她 覺得 很 尷尬 。 「 我 的 任務 ， 」 帕歐羅 繼續 說 ： 「 是 帶 你們 去 威尼斯 分局 ， 然後 協助 你們 在 義大利 的 所有 事務 。 」 「 威尼斯 分局 ， 好 ， 我們 走 吧 ！ 」 納森 已 在 碼頭 上 邁開 步伐 。 其他 人 都 沒 動 。 「 是 往 這邊 走 才 對 。 」 帕歐羅 緊張 地 指出 。 納森 猛然 掉轉 方向 ， 寶晶 忍不住 促狹 地 笑 了 。 「 我 要 一 個 人 待在 這裡 ， 還是 我 可以 … … ？ 」 傑克滿懷 期待 地 問 。 「 現在 可以 跟 我們 一起 走 ， 」 寶晶 溫和 地 說 ： 「 不過 ， 我們 一 開始 工作 ， 你 就 要 回到 船 上 。 明白 嗎 ？ 」 傑克 立刻 跳下 船 。 帕歐羅 領 著 他們 沿 著 堤岸 走 ， 穿過 午後 喧嘩 的 人群 。 「 這裡 在 尖峰 時間 很 忙 喔 ， 是 吧 ？ 」 納森 說 著 ， 對 一 個 賣 花女 舉帽 致意 。 「 我們 有 時間 喝 一 杯 熱 巧克力 嗎 ？ 如果 我 記得 沒 錯 ， 聖馬可 廣場 有 家店 叫 佛羅倫 ， 它 賣 的 熱 巧克力 是 亞德里亞海 沿岸 最 棒 的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去 看看 。 不過 ， 佛羅倫 要 在 兩百一十四 年 後 才 會 開幕 。 」 寶晶 指出 。 「 船 在 那裡 。 」 帕歐羅 停下 腳步 ， 指 著 一 艘 小型 輕 帆船 ， 「 那 艘 就 是 鍾斯 先生 及 夫人 乘坐 到 這裡 的 船 。 」 傑克 的 胃 在 翻攪 。 他 熱切 地 檢視 那 艘 木製 小 船 ， 看到 風帆 都 收 得 好好 的 ， 甲板 上 空無一物 。 船身 上 以 書寫體 寫 著 船名 「 神祕號 」 。 傑克 心想 ， 這 名字 取得 也 太 貼切 了 。 「 我們 可以 看看 嗎 ？ 」 他 有 禮貌 地 問 ， 希望 能 登船 詳細 檢查 ， 看看 有沒有 任何 他 父母 的 蛛絲馬跡 。 不過 納森 早已 爬上 甲板 ， 跳到 客艙 裡 。 過 了 一會兒 他 又 出現 ， 搖搖頭 。 「 簡直 就 像 瑪麗．瑟萊斯特 （ 注 1 ） 那 艘 無 人 船 一樣 。 」 他 跳上 碼頭 。 「 唯一 的 生命 跡象 ， 就是 這 個 … … 」 他 攤開 手心 ， 是 一 小 撮 水果籽 。 這 個 畫面 傑克 很 熟悉 ， 然而 此時 卻 更 讓 他 心痛 如 絞 。 「 橘子 ， 」 他 喃喃 地 說 ： 「 我 媽 最 喜歡 吃 這 個 。 」 他 正 要 伸手 去 拿 那 撮 橘子籽 ， 納森 卻 把 手 上 的 東西 往 肩 後 一 甩 ， 全 丟進 海 裡 ， 橘子籽 全數 沉沒 。 「 你 大概 還 沒 注意到 ， 」 寶晶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挽 著 傑克 的 手臂 ， 「 他 那 個 人 的 『 無感度 』 和 他 的 虛榮心 完全 成 正比 。 」 他們 緩緩 往 城 裡 走去 ， 走到 一 個 廣場 上 ， 看到 一 群 人 圍 著 一 個 男人 ， 那 男人 站 在 一 個 高台 上 ， 正 慷慨 激昂 、 聲嘶力竭 地 發表 演說 。 他 留 著 一 把 亂蓬蓬 的 長 鬍子 ， 穿著 破爛 的 絲絨 長袍 ， 手 裡 舉 著 一 個 西瓜 。 「 他 到底 在 說 什麼 呀 ？ 」 納森 問 帕歐羅 ： 「 我 的 義大利文 有點 生疏 了 ， 不過 我 知道 他 可 不 是 在 賣 西瓜 … … 」 在 帕歐羅 開口 之前 ， 寶晶 及時 插嘴 進來 ： 「 他 在 說 ： 『 這 是 世界 的 形狀 。 不 是 平 的 ， 而是 像 水果 一樣 圓 。 我們 不 是 宇宙 的 中心 ， 太陽 不 是 繞 著 我們 轉 ， 而是 我們 繞 著 太陽 轉 ！ 』 」 帕歐羅 對 寶晶 精闢 的 翻譯 點頭 同意 。 「 說起來 ， 這 位 先生 的 思想 超過 了 他 的 時代 。 」 查理 下 了 註腳 ， 「 雖然 這 個 理論 從 古希臘 時代 就 有 了 ， 但是 ， 直到 一五四二年 ， 哥白尼 才 正式 提出 『 地動 說 』 。 」 圍觀 的 群眾 之中 ， 大部分 人 只是 瞪 著 那 位 先生 ， 不過 ， 也 有些 人 在 喝 倒彩 、 吹口哨 。 接著 ， 有 一 群 身材 矮壯 、 穿著 盔甲 、 頭 戴 尖 刺帽 的 人 排開 群眾 走過來 ， 抓住 演講 的 人 。 他們 把 他 拉下 台 ， 推出 廣場 ， 而 那 人 還 在 奮力 喊叫 著 。 群眾 被 命令 散開 。 「 在 這 個 城市 ， 這 種 情況 已經 司空見慣 了 。 」 帕歐羅 解釋 說 ： 「 很多 人 對 新 思想 抱持 戒慎 恐懼 的 態度 。 」 「 新 思想 ？ 」 納森 問 。 「 他 的 話 裡 反映出 人文 主義 思潮 ， 而 這時 人文 主義 正 要 開始 席捲 歐洲 呢 。 」 寶晶 解釋 。 「 真的 ？ 其實 我 並 不 是 在 問 你 ， 不過 呢 ， 人文 主義 呀 … … 對 ， 我 也 是 這麼 想 。 」 「 他 根本 就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」 寶晶 對 傑克 說 ： 「 他 大概 還 以為 那 是 某 個 從 游泳池 撈上來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人文 主義 強調 每 個 人 的 尊嚴 ， 」 納森 用 不 自然 的 英語 回嘴 ： 「 不 理會 宗教 的 教條 與 超自然 的 信念 。 這麼 說 吧 ， 它 主張 所有人 都 是 平等 的 。 」 「 所有人 ， 包括 男人 和 女人 。 」 帕歐羅 左 看看 納森 、 右 看看 寶晶 ， 不安 地 微笑 著 。 查理 在 他 耳 邊 小聲 說 ： 「 他們 只不過 是 在 演戲 ， 其實 他們 彼此 相愛 呢 。 」 這 個 義大利 少年 領 著 傑克 、 寶晶 、 納森 和 查理 離開 廣場 ， 沿著 運河 走 。 傑克 看到 一 個 男人 在 訓練 猴子 ， 還 有 一 條 迷人 的 蛇 爬出 籠子 。 帕歐羅 偷偷 看看 四周 ， 爬上 幾 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