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 是 馬修．凱勒 。 你們 不能 這樣 闖進來 ！ ﹂ ﹁ 我們 當然 可以 。 這 是 你 的 房子 嗎 ？ 你 是 房東 嗎 ？ ﹂ ﹁ 是 — 所以 給 我 滾出去 ！ ﹂ ﹁ 現在 還 不行 。 所以 說 ， 你 把 房子 二樓 租給 平里克 ， 對 嗎 ？ ﹂ 那 地方 距離 不遠 ， 步行 即可 到達 ， 但 他們 不 想 把 飛行器 留在 看 不 見 的 地方 。 於是 再度 起飛 ， 幾 秒鐘 後 又 降落 。 ﹁ 就是 那裡 ！ ﹂ 史文朋 指 著 一 個 陽臺 。 ﹁ 快 去 看看 這 位 先生 有 沒 有 辦法 比 前 一 個 人 罵出 更多 髒話 ！ ﹂ 他 伸手 握住 門環 ， 興高采烈 地 大力 狂敲 。 兩 分鐘 後 ， 他 又 敲 了 一 次 。 門 後 傳來 憤怒 且 粗嘎 的 聲音 。 ﹁ 什麼 事 啦 ？ ﹂ ﹁ 警察 。 開門 ！ ﹂ ﹁ 我 怎麼 知道 你 真的 是 警察 ？ ﹂ ﹁ 我 有 證件 ， ﹂ 崔奧斯 不耐煩 地 回答 。 ﹁ 把 門 打開 ， 我 會 拿給 你 看 。 ﹂ ﹁ 我 才 不 信 ， 你 在 說謊 。 大部分 警察 都 不會 敲門 ， 會 敲 的 多半 是 推銷員 。 ﹂ 史文朋 尖聲 大笑 。 ﹁ 哈 哈哈 ！ 崔奧斯 是 推銷員 ！ ﹂ ﹁ 你 又 是 誰 啊 ？ ﹂ 那 個 聲音 問 。 ﹁ 我 是 阿爾吉儂 ． 史文朋 ！ ﹂ 史文朋 拉開 嗓門 。 ﹁ 我 就是 那 個 知名 詩人 ！ ﹂ 門 內 的 聲音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： ﹁ 什麼 溼人 ？ 我 還 乾 人 咧 。 趕快 走 ！ 不要 再 來 了 ！ ﹂ ﹁ 先生 ！ ﹂ 崔奧斯 咆哮 道 ： ﹁ 立刻 打開 這 該死 的 門 ！ 否則 我 就 要 破門而入 了 ！ ﹂ 門 後 傳來 鐵鍊 的 鏗鏘聲 ， 然後 聽到 轉動 鑰匙 的 聲音 ， 門 打開 一 條 縫 ， 一 對 混濁 的 眼神 從 門縫 中 往 外 窺伺 。 ﹁ 你們 想 幹麼 ？ 我 還 沒 穿好 衣服 ， 剛剛 還 在 吸煙斗 呢 ！ ﹂ ﹁ 彼得 ． 平里克 是 不 是 住 在 這裡 ？ ﹂ 崔奧斯 問 。 ﹁ 對 ， 住在 二樓 的 公寓 。 但 他 最近 不 在 ， 已經 一 個 禮拜 沒 回來 了 。 ﹂ ﹁ 我 知道 為什麼 — 因為 他 死 了 。 ﹂ ﹁ 什麼 ？ ﹂ ﹁ 他 在 今天 凌晨 被 謀殺 。 ﹂ ﹁ 那 很 好 ， 反正 他 活 著 也 是 個人渣 — 所以 呢 ？ ﹂ ﹁ 所以 我們 要 搜查 他 的 房間 。 開門 讓 我們 進去 。 ﹂ 那 雙 混濁 的 雙眼 注視 著 崔奧斯 的 大 禮帽 、 警用 長靴 ， 然後 轉向 波頓 ， 打量 他 黝黑 的 臉孔 、 長長 的 傷疤 、 寬闊 的 肩膀 ； 最後 望 向 頭 戴桂冠 、 一 頭 鮮紅 長髮 被 路 上 的 大 風 吹 得 亂七八糟 的 史文朋 。 ﹁ 你 就是 跟 警察 混 在一起 的 溼人 ？ ﹂ ﹁ 我 是 溼人 刑警 ， ﹂ 史文朋 回答 。 ﹁ 隸屬 超潮 小 隊 。 麻煩 你 站 一 邊 去 。 ﹂ 崔奧斯 用 肩膀 抵住 前門 ， 用力 一 推 ， 門口 的 人 被 撞 得 踉蹌 後 退 好幾 步 。 ﹁ 你 叫 什麼 名字 ？ ﹂ 督察 邊 問 邊 走進 房子 。 那 人 顯然 患有 佝僂病 ， 若 不 是 腿 嚴重 變形 扭曲 ， 不然 身材 應該 相當 高大 ； 他 穿著 條紋 睡衣 ， 全身 顫抖 ， 凌亂 的 棕髮 上 罩 著 睡帽 ， 一 雙 大 腳 還 套 著 睡襪 。 左邊 的 襪子 破 了 一 個 大 洞 ， 腳 拇趾 從 洞 裡 伸出來 ， 多 瘤 的 手 中 握 了 一 根 還 在 冒煙 的 玉米 芯煙斗 。 ﹁ 我 是 馬修．凱勒 。 你們 不能 這樣 闖進來 ！ ﹂ ﹁ 我們 當然 可以 。 這 是 你 的 房子 嗎 ？ 你 是 房東 嗎 ？ ﹂ ﹁ 是 — 所以 給 我 滾出去 ！ ﹂ ﹁ 現在 還 不行 。 所以 說 ， 你 把 房子 二樓 租給 平里克 ， 對 嗎 ？ ﹂ ﹁ 是 。 真 高興 我 終於 擺脫 那 個 混蛋 了 。 ﹂ ﹁ 他 是 個 麻煩鬼 ， 是 不 是 ？ ﹂ ﹁ 沒 錯 ！ 一天到晚 喝 個 爛醉 ， 只 會 偷 東西 。 ﹂ ﹁ 有 外國 訪客 來 找 過 他 嗎 ？ ﹂ ﹁ 兩 個 禮拜 前 有 個 胖子 來 過 。 ﹂ ﹁ 叫 什麼 名字 ？ ﹂ ﹁ 不 知道 。 ﹂ ﹁ 哪 一 國 人 ？ ﹂ ﹁ 不 知道 。 ﹂ ﹁ 一 臉 大 鬍子 嗎 ？ ﹂ ﹁ 沒 錯 — 現在 可以 讓 我 回去 換 衣服 了 嗎 ？ 我 要 上工 了 。 ﹂ ﹁ 我 還 沒 走 之前 你 什麼 都 不許 做 。 我們 必須 上去 平里克 的 房間 搜索 。 ﹂ ﹁ 可是 門 都 被 鎖起來 了 。 ﹂ ﹁ 你 沒 鑰匙 嗎 ？ ﹂ ﹁ 有。 ﹂ ﹁ 那 就 趕快 去 拿 啊 ！ ﹂ 凱勒 不耐煩 地 嘆 了 一 口氣 。 ﹁ 立刻 ！ 馬上 ！ 去 去 去 ！ ﹂ 崔奧斯 大吼 。 房東 瑟縮 了 一下 ， 快步 走到 狹窄 通道 的 後段 ， 打開 一 扇 位於 樓梯 下方 的 門 ， 從 金屬 鉤 上 拿下 一 把 鑰匙 。 他 走回來 ， 將 鑰匙 遞給 督察 。 崔奧斯 爬上 樓梯 ， 史文朋 跟 在 後頭 。 他 走過 波頓 面前 ， 波頓 發現 他 助手 臉 上 的 笑容 已然 消失 。 史文朋 的 情緒 就 跟 頭髮 一樣 ， 有時 如 火焰 般 熾熱 、 不 聽 控制 ， 來得 快 去 得 也 快 ， 時常 前後 矛盾 ， 總是 無視 場合 是否 恰當 。 詩人 在 精神 上 有 個 詭異 的 毛病 — 他 總 將 肉體 的 痛苦 當作 快感 ， 而 波頓 認為 ， 也許 就 是 因為 這樣 ， 他 個性 才 如此 古怪 、 陰晴 不定 。 當 他 情緒 受到 傷害 — 如 面對 班狄蕭 之 死 帶來 的 悲痛 ， 他 會 以 極其 任性 、 誇張 的 行為 來 掩飾 。 不幸 的 是 ， 這些 舉動 往往 與 大量 酒精 脫不了 干係 。 由於 判斷 危險 的 能力 與 常人 相異 ， 史文朋 反而 成 了 波頓 認識 的 人 中 最 勇敢 的 一 個 。 但 同樣 的 ， 這 種 特質 也 讓 他 極 可能 踏上 自我 毀滅 之 路 。 ﹁ 跟 我們 上來 吧 ， 凱勒 先生 ， ﹂ 崔奧斯 轉頭 大喊 。 ﹁ 你 得 留在 我 的 視線 所及 範圍 。 ﹂ 凱勒 表示 抗議 。 ﹁ 我 沒 打算 要 做 什麼 啊 ， ﹂ 說 是 這麼 說 ， 他 仍 跟 在 這些 不 請 自來 的 客人 身後 ， 乖乖 踏上 臺階 ， 一面 努力 地 往 上 爬 ， 一面 呻吟 著 說 ： 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