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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法 。 在 我 看起來 , 這 不過 是 一 本 圖書館 目錄 摘要 。 當 《 柏楊 回憶錄 》 出版 的 時候 , 有 人 批評 我 是 選擇性 的 記憶 。 當然 如此 , 因為 記憶 的 本身 , 就 有 選擇性 。 沒有 一 個 人 的 記憶 , 是 沒有 選擇性 的 。 人腦 像 電腦 , 記憶 的 容量 有限 。 對 歷史 人物 與 歷史 事件 , 更 當然 是 主觀 的 選擇 。 當 《 中國人 史綱 》 提到 義和團 屠殺 外國 傳教士 , 一 個 外國 修女 呼喊 : 「 去年 這 個 地方 大 饑荒 時 , 我們 運來 很多 糧食 , 救活 了 很多 人 ! 」 我 為 這 個 修女 垂淚 , 痛恨 被 情緒 所 奴役 的 義和團 。 當時 大陸 正在 反 美國 帝國 主義 , 一 位 左派 朋友 大 不以為然 告訴 我 : 「 就 恰恰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們 不能 只 講 人道 主義 , 而 忘 了 反帝 鬥爭 。 」 我 真 高興 今天 能 藉著 這 個 機會 , 回答 這 位 左派 朋友 的 辯證 , 我 的 主觀 價值 不 是 辯證 的 , 而是 穩定 的 、 普世 的 : 「 包容 與 尊重 、 人權 與 人道 、 民主 與 法治 。 」 我 為 那 位 修女 悲憤 。 六 問 : 最後 想 請教 您 , 您 為什麼 想 寫 《 史綱 》 這 本 書 ? 這 個 問題 是 我 , 也 是 今後 韓國 讀者 們 想要 了解 的 最 重要 的 問題 。 六 答 : 我 想 我 的 回答 一定 使 您 失望 。 這 是 我 在 監獄 裡 所 完成 的 四 部 著作 之 一 。 由於 監獄 的 嚴格 管制 , 除了 拜讀 可敬 的 《 領袖 言行 》 ( 蔣中正 語錄 ) 外 , 只 能 看 古老 的 線裝書 , 我 遂 選擇 了 我 最 喜愛 的 史籍 。 這些 史籍 深奧 無比 , 促使 我 決心 寫 一 部 現代 人們 都 看 得 懂 的 史籍 , 用來 打發 監獄 裡 困苦 窒息 的 歲月 。 所以 只 包括 政治 和 文學 , 而 沒有 涉及到 經濟 。 因為 我 本身 沒有 經濟學 的 素養 , 而 監獄 裡 也 沒有 經濟學 的 書籍 可以 借讀 。 除了 本 書 以外 __UNDEF__ , 我 還 同時 寫 了 《 中國 帝王 皇后 親王 公主 世系錄 》 、 《 中國 歷史 年表 》 。 另外 , 還 有 一 本 詩集 《 柏楊 詩 》 。 稍後 , 我 會 寄上 這 本 詩集 請 您 指教 ! 先生 提出 的 問題 , 我 一一 回答完 了 , 希望 早一點 看到 韓文版 的 出現 。 我 想 韓國 讀者 對 中國 的 不了解 , 跟 中國 讀者 對 韓國 的 不了解 , 情形 一樣 。 現在 , 我們 共同 鋪 了 一 條 道路 , 讓 我們 握手 。 從 作品 到 商品 從 作品 到 商品 ── 菲律賓 華文 作家 協會 祕書長 王勇 先生 訪問 一 問 : 專欄 作家 的 時代 定位 是 什麼 ? 一 答 : 這 屬於 文學 理論 範圍 , 我 似懂非懂 , 但 又 怕 被 視為 「 傲慢 」 「 滑頭 」 「 規避 」 , 所以 姑且 寫出 我 的 感覺 。 專欄 作家 的 定位 , 似 可 從 「 雜文 作家 」 一 詞 的 演變 , 看出 它 的 軌跡 。 雜文 本身 , 一直 被 職業 文學 理論家 認為 是 一 種次 文學 , 屬於 左道 旁門 , 不能 堂堂正正 的 進入 文學 廟堂 , 只有 散文 才 是 皇家 血統 。 於是 , 雜文 作家 被 稱為 「 寫 雜文 的 」 。 後來 , 報章 雜誌 為了 吸引 讀者 , 開始 加上 線條 圍起來 , 以 方塊 的 形式 為 最多 , 遂 升級 為 「 方塊 文學 」 。 方塊 是 中性 的 , 有 褒意 , 也 有 貶意 , 但 不管 怎麼樣 , 它 已經 開始 自成一 格 , 受到 重視 。 更 後 , 字數 越來越 多 , 方塊 越來越 大 , 讀者 越來越 歡迎 , 作者 也 越來越 認真 , 於是 「 方塊 」 改成 「 專欄 」 , 「 寫 雜文 的 」 , 改成 「 作家 」 。 在 文學 的 領域 中 , 「 雜文 」 文類 發育 已經 成熟 , 它 已經 不 是 次等 公民 , 而 跟 「 小說 」 「 散文 」 「 專欄 」 一樣 , 成為 正式 的 一 員 。 二 問 : 散文 與 雜文 的 異同 在 哪裡 ? 一 篇 好 的 雜文 需 具備 哪些 條件 ? 二 答 : 很 明顯 的 , 雜文 是 散文 延育出來 的 另 一 種 文體 , 等於 母親 延育出來 的 另 一 個 孩子 。 僅 從 形態 、 相貌 來 看 , 有些 地方 似乎 像 , 有些 地方 似乎 不 像 。 但 無論如何 , 它們 是 兩 個 完全 不同 的 個體 。 問題 在於 文學 理論 的 分類 , 中國 傳統 的 , 以及 西方 傳入 的 , 習慣於 只 重視 母親 , 認為 母親 是 唯一 的 , 即便 兒女 年齡 再 大 , 也 不能夠 另 組 家庭 。 可是 , 天長 日久 , 兒女 長大 的 事實 , 擺在 那裡 , 他們 每 天 都 在 那裡 增高 , 職業 文學 理論家 , 一定 非 用 它 八 歲 時候 的 小 衣裳 、 小 靴子 , 往 身 上 硬套 , 捉襟見肘 , 當然 套 不 上去 。 這 不能 責備 職業 文學 理論家 , 因為 他們 是 研究 者 , 不 是 創造 者 。 而 作家 是 創造 者 , 不 是 研究 者 。 當 研究 者 這 項 桎梏 擋住 創造 者 發展 的 時候 , 創造 者 會 掙脫 桎梏 。 雖然 理論家 最初 並 不 同意 作家 的 這 項 創新 , 但 他們 終 有 一 天 會 接受 。 因為 如果 不 接受 新 的 創造 , 他們 就 沒有 什麼 可 研究 的 了 。 所以 , 當 一九八二年 出版 《 新加坡 共和國 華文 選集 》 時 , 我 就 把 雜文 與 散文 並列 。 如果 我們 肯定 雜文 是 一 種 與 散文 不 一樣 的 異體 , 那 它 一定 有 它 與 散文 不 一樣 的 特徵 。 我 沒有 理論 素養 , 只是 感覺到 散文 應 是 感情 的 文學 , 雜文 則 應 是 理性 的 文學 。 雜文 筆下 的 風華 雪月 , 跟 散文 筆下 的 風華 雪月 不同 ── 有 千 種 萬 種 的 不同 。 但 它 畢竟 不 是 一 篇 論文 , 而 是 一 篇 文學 。 在 這 個 基礎 上 , 散文 的 天地 似乎 越來越 小 。 三 問 : 文化人 在 商業 社會 應該 如何 自處 ? 應 抱有 什麼 樣 的 一 種 心態 為佳 ? 三 答 : 在 傳統 文化 中 , 「 天子 重 英豪 , 文章 教 爾 曹 , 萬 般 皆 下品 , 唯有 讀書 高 。 」 這 是 傳統 文化人 共同 的 認知 , 而 以 這 項 認知 的 標準 , 為 文化人 定位 , 你 如果 能夠 做官 , 官 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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